第010章 · 化（加料）

　　周一下午。实验室。

　　沈渡推门进去的时候，苏锦书正弯腰在实验台前调配着什么试剂。她今天穿了件白大褂，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利落的低马尾。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柑橘调香氛——这是苏锦书的习惯，她说过化学试剂的气味会干扰她思考。

　　“来了。”

　　苏锦书头也没抬，手里的移液器精准地将几毫升淡蓝色液体注入试管。试管架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将移液器放回支架，这才转过身来。

　　沈渡注意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大概是昨晚又熬到很晚。苏锦书就是这样，一旦进入研究状态就会完全忘记时间。

　　“咖啡在那边，自己倒。”她指了指角落的咖啡机。“巴西阿拉比卡豆，昨天刚磨的。我知道你要来，特意多煮了一壶。”

　　沈渡没接话，径直走到实验台前，拉开凳子坐下。他没有去倒咖啡，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苏锦书在实验台间走动。她的动作永远那么精确——取试剂瓶，拧开盖子，用滴管吸取，滴入培养皿，盖上盖子，放回原位。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经过计算，没有丝毫多余的肢体语言。

　　过了大约五分钟，苏锦书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她从打印机旁拿起一份装订好的论文，转身走到沈渡面前，将那份打印出来的论文推到了沈渡面前。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封面是标准的学术期刊格式——深蓝色封面，白色标题，右下角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logo。论文标题很长，沈渡只扫了一眼核心部分:《β-内啡肽在不同黏膜组织上的吸收动力学与生物利用度比较研究》。

　　“这是我在约翰霍普金斯最后一年做的一组数据。”苏锦书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念教科书上的定义。“关于β-内啡肽在不同黏膜组织上的吸收效率对比。实验对象是恒河猴，但数据经过人体等效换算，误差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

　　沈渡拿起来看。

　　论文很厚，大概有四十多页。他直接翻到结果部分。图表很多，柱状图、折线图、散点图，每张图都标注着详细的统计学数据——p值小于0.01，置信区间百分之九十五。苏锦书的研究风格就是这样，严谨得近乎苛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张汇总表上。

　　表格很简单，三列。

　　第一列是组织类型。

　　第二列是吸收率百分比。

　　第三列是达峰时间。

　　口腔黏膜：吸收率12-18%。达峰时间6-8分钟。

　　阴道黏膜：吸收率22-31%。达峰时间3-5分钟。

　　直肠黏膜：吸收率67-78%。达峰时间45-90秒。

　　沈渡的目光在第三行停住了。

　　停了很久。

　　直肠黏膜。百分之六十七到七十八。达峰时间不到两分钟。

　　他盯着那行数字，脑子里开始计算。百分之六十七到七十八，意味着如果通过直肠黏膜给药，β-内啡肽的生物利用度可以达到口服给药的近八倍，静脉注射的三倍，阴道给药的三点五倍。更重要的是达峰时间——四十五到九十秒，比阴道黏膜快了三倍以上。

　　这个时间差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沈渡太清楚了。

　　九十秒。

　　够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完成三次致命攻击。

　　够一支特种部队突破两层防线。

　　够他——

　　“直肠的吸收率是阴道的三倍。”苏锦书说。她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这是她讲课时常用的姿势。“原因很简单——直肠黏膜是单层柱状上皮，比阴道的复层鳞状上皮薄得多。平均厚度只有零点二毫米，而阴道黏膜的平均厚度在一点五到三毫米之间。血管网络更密集，单位面积内的毛细血管数量是阴道黏膜的两倍。”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解释。

　　“而且直肠静脉丛的解剖结构特殊。下直肠静脉和中直肠静脉的一部分血液不经过门静脉系统，也就是说，物质被直肠黏膜吸收后，有一部分会直接进入髂内静脉，然后汇入下腔静脉，进入体循环。跳过了肝脏的首过效应——不会被肝脏代谢酶分解，生物利用度大幅提高。”

　　沈渡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模型。

　　直肠黏膜。单层柱状上皮。丰富的静脉丛。避开肝脏首过效应。

　　如果他在性交过程中将β-内啡肽通过龟头黏膜释放——不，不是阴道性交，是肛交——那么药物会直接接触直肠黏膜，在四十五到九十秒内被高效吸收，然后通过直肠静脉丛快速进入体循环，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到达大脑，作用于μ型阿片受体。

　　整个过程不需要对方配合。

　　甚至不需要对方知道。

　　“所以如果我通过直肠黏膜释放β-内啡肽——”沈渡抬起眼睛。

　　“效率会是阴道途径的三倍以上。”苏锦书接过了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且起效速度快到对方几乎没有反应时间。从药物接触到产生欣快感，平均时间在七十秒左右。七十秒后，对方大脑中的β-内啡肽浓度会达到峰值，产生类似于静脉注射海洛因的效应——强烈的欣快感、镇静作用、痛觉丧失。持续时间根据剂量从三十分钟到两小时不等。”

　　沈渡放下了论文。

　　纸质文件落在实验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的脑子在快速运转。

　　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直肠。肛门。

　　肛交。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冰冷的、医学的精确性，同时又裹挟着强烈的生理联想。他想起了一些往事——训练营里那些关于审讯技巧的课程，教官演示过如何通过非暴力手段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其中有一课专门讲药物辅助，提到了直肠给药的效率。

　　当时教官是怎么说的来着？

　　“如果你想让一个人快速失去抵抗能力，又不留外伤，就往他肛门里塞点东西。直肠的吸收效率是胃的八倍，是阴道和口腔的好几倍。而且大部分人不会有防备——谁会想到你会往那个地方下药？”

　　教官当时用的是“塞”这个字。

　　现在，沈渡要做的不是“塞”东西，而是在性交过程中通过龟头黏膜释放药物。

　　如果他在肛交的过程中——通过龟头黏膜向对方的直肠壁释放β-内啡肽——对方的大脑会在不到两分钟内接收到一剂高纯度的内源性吗啡。

　　不需要对方高潮。不需要对方放松。甚至不需要对方配合。

　　只要他的龟头进入了直肠——通道就打开了。

　　黏膜与黏膜接触。药物通过扩散作用渗透进单层柱状上皮细胞，进入毛细血管，汇入直肠静脉丛，避开肝脏代谢，直通大脑。

　　整个过程安静、隐蔽、高效。

　　对方甚至可能意识不到自己“被下药”了——只会觉得这次性交带来的快感异常强烈，强烈到不正常的程度。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药效已经发作，大脑被欣快感淹没，意志力彻底瓦解。

　　沈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这是一个完美的武器。

　　但——

　　“但有一个问题。”苏锦书说。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冰箱前，打开门取出两瓶矿泉水。她把其中一瓶递给沈渡，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小口。“你目前的精元储备不够支撑β-内啡肽的稳定合成。根据上次体检的数据，你的精元储备量在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之间浮动。而合成稳定浓度的β-内啡肽，需要储备量达到化生万液的阈值。”

　　沈渡接过矿泉水，没有打开。

　　“阈值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到七十。”苏锦书坐回椅子上，又喝了一口水。“低于这个阈值，精液中的β-内啡肽浓度会不稳定，有时高有时低，甚至可能完全合成失败。你不可能在实战中赌这个概率。必须把储备补到阈值以上，才能保证每次射精都能释放出足量的、浓度稳定的β-内啡肽。”

　　沈渡在心里快速计算。

　　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他现在是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

　　还差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按照苏锦书之前给出的数据，每与一名女性宿主进行一次高质量交融，精元储备量大约能提升百分之八到十二。这个提升幅度受很多因素影响——宿主的体质、情绪状态、性交时的投入程度、是否有高潮等等。

　　取个中间值，百分之十。

　　那么他还需要三到四次。

　　三到四次不同女性宿主的高质量交融。

　　沈渡想了三秒。

　　不，他想了不止三秒。他盯着实验台上那份论文，盯着“直肠黏膜”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筛选着潜在的目标。

　　林晚。

　　上周刚完成初次交融，精元储备提升效果不错，应该还能再贡献一到两次。但需要间隔几天，等她的身体适应期过去。

　　顾清清。

　　那个舞蹈老师。沈渡记得她的身体柔韧性很好，性交时的反应也很热烈。但她有男朋友，需要更谨慎的安排。

　　还有谁？

　　沈渡的脑海里闪过几个面孔——酒吧里搭讪过的女孩，健身房认识的瑜伽教练，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但都不太合适。要么关系不够深，要么背景太复杂，要么时间上来不及。

　　他需要稳定、可控、安全的宿主。

　　而且必须尽快。

　　因为——

　　“时间不等人。”苏锦书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你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时候？”

　　“下周。”沈渡说。

　　“那你还剩七天。”苏锦书看了眼墙上的日历。“七天时间，完成三到四次高质量交融。平均每两天一次。而且每次都需要对方达到高潮——这是提升精元储备效率的必要条件。另外，我建议你尽量选择不同的女性。相同宿主的重复使用，边际效益会递减。”

　　沈渡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

　　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七天。三到四个不同的女人。每个都要达到高潮。而且不能引起怀疑，不能留下痕迹，不能影响后续关系。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荒唐的挑战。

　　“有没有什么——”沈渡开口，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锦书打断了。

　　“没有捷径。”她说。“精元储备的提升只能通过阴阳交融来实现。这是生理规律，改变不了。我能做的只是帮你优化过程——比如提供一些可以提升对方性敏感度的药物，或者调整你的作息和饮食，让你在性交时状态更好。但核心步骤必须你自己完成。”

　　沈渡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了实验室角落的一个柜子上。那是苏锦书存放特殊试剂的地方，柜门上有生物危害标志和密码锁。他知道里面有什么——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一些可以“辅助”性交的药物和器具。

　　“你那些‘辅助工具’，可以给我一些吗？”

　　苏锦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柜子。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笑容，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研究员看到实验对象提出合理需求时的、职业性的兴趣。

　　“你想要什么？”

　　“容易让女人高潮的东西。”沈渡说得很直白。“最好是不需要口服的。外用。起效快。持续时间刚好覆盖一次性交过程。不留痕迹。”

　　苏锦书站起身，走向那个柜子。

　　她输入密码——沈渡注意到她用的是左手，手指在数字键上快速敲击，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键盘。柜门“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三层架子，每层都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标签上的字很小，沈渡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辨认出一些关键词:TRPV1激动剂、PDE5抑制剂、α-肾上腺素受体拮抗剂……

　　苏锦书从第二层取出一个深棕色玻璃瓶，大概50毫升容量。瓶身上没有标签，只有一个手写的编号:S-17。

　　“这是我最近调配的。”她把瓶子放在实验台上。“主要成分是L-精氨酸、银杏叶提取物、还有微量的前列腺素E1衍生物。外用凝胶状，涂抹在阴蒂和阴道口。起效时间三到五分钟，作用原理是扩张局部血管，增加血流量，提升敏感度。效果温和，不会引起过度兴奋，但能显着降低高潮阈值。”

　　沈渡拿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是半透明的淡粉色凝胶。

　　“怎么用？”

　　“性交前五分钟，取豌豆大小的一粒，涂抹在对方阴蒂和阴道口周围。按摩三十秒让皮肤吸收。然后正常进行前戏和性交。”苏锦书说。“注意用量，过量可能会导致局部水肿。另外，这个配方会轻微增加阴道分泌物的量，但不会改变颜色和气味，不会被常规检测手段发现。”

　　沈渡点了点头，把瓶子收进口袋。

　　“还有其他吗？”

　　“还有这个。”苏锦书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十几片独立包装的圆形贴片，每片直径大概一厘米，薄如蝉翼。“透皮吸收型睾酮贴片。贴在对方大腿内侧或者下腹部。睾酮会通过皮肤缓慢吸收，提升性欲和攻击性。但起效比较慢，需要提前六到八小时贴。适合用在那些平时比较矜持、需要一点‘推动’的对象身上。”

　　沈渡接过盒子，检查了一下贴片。包装很精致，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暖宝宝或者膏药贴。

　　“会被发现吗？”

　　“贴片本身很小，贴在隐蔽位置很难注意到。而且这是水溶性基底，洗澡时会慢慢溶解，不留残胶。”苏锦书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事后帮对方撕掉——如果对方自己发现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疑问。”

　　“明白。”

　　沈渡把盒子也收了起来。

　　他的口袋里现在装着一瓶提升敏感度的凝胶，一盒提升性欲的贴片。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的那些技巧和经验——让一个女人在性交中达到高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七天。三到四个不同的女人。

　　这个任务量放在平时或许可以慢慢来，但现在时间紧迫。他需要更高效的方案。

　　“关于目标选择——”沈渡开口。“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锦书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思考了几秒钟，然后说:

　　“首先，选择那些已经对你有好感的。这样阻力最小，成功率最高。其次，尽量选择身体素质好的——年轻、健康、没有慢性病的女性，在性爱中的反应会更强烈，高潮质量更高，对你精元储备的提升效果也更好。第三，如果可以的话，选择那些性经验相对丰富的。因为经验丰富的女性更懂得如何享受性爱，更容易达到高潮，而且事后不太会纠缠。”

　　沈渡静静地听着。

　　这些都是常识。

　　但他知道苏锦书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呢？”

　　苏锦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担忧，而是一种研究员观察实验对象时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专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说。“不要投入感情。不要对任何宿主产生依恋。这些女人只是工具，是你提升精元储备的媒介。一旦完成交融，达成目标，就立刻结束关系——或者至少保持距离，等待下一次使用。记住，她们不是你的恋人，不是你的朋友，只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宿主。”

　　沈渡没有说话。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机组低沉的嗡鸣声，还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实验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其中一道光正好落在苏锦书脸上，照亮了她左侧脸颊上的一颗很小的痣，还有她眼睛里那种毫无温度的、理性的光。

　　她在等沈渡的回答。

　　或者说，她在观察沈渡的反应。

　　沈渡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锦书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和苏锦书刚才念论文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说。“她们只是工具。”

　　苏锦书点了点头，仿佛沈渡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表格。

　　“这是接下来七天的建议日程。”她把表格推到沈渡面前。“我根据你的作息时间、目标人物的日常安排、以及精元储备的最佳恢复周期做了规划。你看一下。”

　　沈渡接过表格。

　　很详细。

　　每一天都划分成了几个时间段:早晨、上午、中午、下午、晚上、深夜。每个时间段都标注了建议活动——比如“林晚，晚上八点，她家，预计耗时两小时，注意需使用避孕套以控制精元消耗速度”，比如“顾清清，周六下午三点，舞蹈教室更衣室，预计耗时一个半小时，建议提前一小时使用S-17凝胶”。

　　甚至还有饮食建议:性交前一天多吃高蛋白食物，避免饮酒；性交当天早晨补充锌和硒；性交后两小时内摄入适量碳水化合物以快速恢复体力。

　　沈渡看着这份表格，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画面：自己像个机器人一样，按照日程表去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不是为了欲望，不是为了感情，只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指标”。

　　但他知道，这就是他现在必须做的事。

　　为了提升精元储备。

　　为了合成β-内啡肽。

　　为了掌握那个可以通过肛交在九十秒内摧毁一个人意志的武器。

　　“有什么问题吗？”苏锦书问。

　　“没有。”沈渡说。“很合理。”

　　他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

　　“那就按照这个执行。”苏锦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下午的阳光立刻涌了进来，照亮了实验台上的所有仪器——离心机、培养箱、显微镜，还有那些装着五颜六色试剂的瓶瓶罐罐。“记住，每次交融结束后，第二天早上来这里做一次精液分析。我需要监测你的精元储备提升曲线，必要时调整方案。”

　　“好。”

　　沈渡也站起身。

　　他的口袋里现在装着三样东西:提升敏感度的凝胶，提升性欲的贴片，还有一份详细的“猎艳日程表”。

　　他感觉自己像个准备出征的士兵，只不过武器不是枪，而是自己的身体和那些化学药剂。

　　“对了。”苏锦书突然转过身来。“关于直肠给药的事，我还有一点要补充。”

　　沈渡停下脚步。

　　“你说。”

　　“虽然直肠黏膜的吸收效率很高，但肛交本身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需要适应和放松的行为。”苏锦书说，语气依然冷静得像是在讲解解剖结构。“如果对方过于紧张，肛门括约肌会紧缩，不仅会增加插入的难度，还会影响药物吸收——因为紧张的括约肌会挤压直肠黏膜，减少有效吸收面积。所以你在实际操作时，最好先用手指或者润滑剂让对方放松。这不会影响药物起效时间，但会增加成功率。”

　　沈渡点了点头。

　　他又想起了教官当年说过的话。

　　“永远不要强迫。强迫只会让对方更紧张，效果更差。你要做的是让对方‘接受’，无论是通过欺骗、诱导、还是药物辅助。一旦对方接受了，事情就会顺利得多。”

　　“我明白了。”沈渡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握住门把，苏锦书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沈渡。”

　　他回过头。

　　苏锦书站在实验台前，白大褂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沈渡读不懂的东西。

　　“小心点。”她说。“别玩脱了。”

　　这不是关心。

　　沈渡知道这不是关心。这是研究者对宝贵实验对象的提醒——就像提醒一个宇航员在执行危险任务前检查好装备。

　　“不会的。”

　　说完这三个字，沈渡拉开门，走出了实验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很安静，铺着米色的瓷砖，墙壁是淡绿色的。沈渡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轻微的回响。他的脑子还在转，还在消化刚才得到的所有信息。

　　直肠黏膜。百分之六十七到七十八的吸收率。四十五到九十秒的达峰时间。

　　肛交。药物释放。快速起效。

　　三到四次不同女性的高质量交融。

　　七天时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下午三点十五分。

　　按照日程表，今天晚上七点要和江妍一起吃晚饭。江妍是他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认识的市场部经理，二十八岁，单身，对他有好感但还没到发生关系的地步。原计划是慢慢培养感情，但现在——

　　沈渡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江妍的名字。

　　他犹豫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沈渡？”江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讶和喜悦。“怎么突然打我电话？有事吗？”

　　“没什么事。”沈渡说，语气放得比平时温柔一些。“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听说不错，想请你一起去试试。”

　　“今天晚上？”江妍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我本来约了闺蜜看电影……不过如果你想去那家餐厅的话，我可以推掉。”

　　她同意了。

　　比她平时同意邀约的速度快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沈渡难得主动约她，也许是因为她本来就对沈渡有期待。

　　“那太好了。”沈渡说。“我六点半去接你。地址发给我。”

　　“好呀。”江妍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我今天穿什么颜色比较合适？”

　　“红色。”沈渡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他知道江妍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而且红色会让她看起来更热情、更有侵略性——这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好处。“很适合你。”

　　“真的吗？”江妍的声音更开心了，“那我找找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好了，不说了，我得去准备了。六点半见！”

　　“六点半见。”

　　沈渡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然后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

　　第一步。

　　这是第一步。

　　他用十分钟搞定了一个女人，让她推掉原有的安排来和他吃晚饭。接下来是晚餐时的氛围营造，红酒，暧昧的对话，适当的肢体接触。然后是送她回家，可能的话进入公寓，继续喝酒或者看电影。接着是接吻，抚摸，脱衣服，最后是上床。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晚上他就能完成第一次“高质量交融”，精元储备可以提升百分之八到十二。

　　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三到四次。

　　沈渡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筹划第二天的人选。林晚应该可以——上周他们刚做过，林晚的反应很好，而且明显对他有依赖。他可以明天晚上去找她，用“想你了”做借口，在她公寓里再来一次。

　　然后是顾清清。那个舞蹈老师。她比较棘手，因为有男朋友。但沈渡记得顾清清曾经暗示过她和男朋友的关系出了问题，也许这是个突破口。他可以在周六下午去舞蹈教室“偶遇”她，借口是咨询一些健身问题，然后慢慢推进。

　　还有谁？

　　沈渡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轻微地拉扯着胃部。

　　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沈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正在计划着如何在七天内和多个女人上床的男人，真的是他自己吗？还是说，为了达成目的，他已经变成了某种工具——就像苏锦书所说的，那些女人是他的工具，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沈渡走出去，穿过医院大堂。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大堂里有不少人——来看病的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的医生护士。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二楼那间实验室里，一个冷艳的女医生刚刚向一个男人讲解完如何通过肛交高效下药。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正准备去和一个女人吃饭，然后上床，目的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收集某种“精元储备”。

　　没有人知道，一个星期后，这个男人将掌握一种可以在九十秒内摧毁一个人意志的可怕武器。

　　沈渡走出了医院大门。

　　街上的车流很密集，喇叭声此起彼伏。他站在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

　　“锦江酒店。”沈渡说。

　　他需要去开个房间。

　　晚餐后，如果一切顺利，他会带江妍去那里。不能去江妍家，因为那样会留下太多痕迹——邻居可能看到，江妍的公寓里可能有她自己的监控设备，不安全。酒店更可控，更干净，事后更容易清理。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

　　沈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不是一场。

　　是七天之内的三到四场。

　　每场都要全力以赴，每场都要让对方达到高潮，每场都要在对方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精液，然后通过某种神秘的生理机制，将那些能量转化为自己的“精元储备”。

　　这个过程听起来很玄幻，但沈渡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苏锦书用她的研究证明了它——那些复杂的生化反应，那些神经递质的变化，那些激素的波动，最终都会汇总成一个数字:精元储备量。

　　他现在是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

　　目标是要达到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还差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三到四次高质量交融。

　　每一次交融，都要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战役——前期侦察(了解目标喜好)，战术规划(设计约会流程)，装备准备(药物辅助)，战场选择(合适的地点)，然后才是正面交锋(性交)，最后是战果确认(对方的高潮和自己的精元储备提升)。

　　这不像是做爱，更像是某种工程学项目。

　　也许苏锦书说得对，他应该把这些女人都当成工具。工具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正确使用。工具坏了就换一个，工具不顺手就调整使用方法。工具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帮助他达成目的。

　　出租车停在了锦江酒店门口。

　　沈渡付了钱，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很热情，问他需要什么房间。

　　“行政套房，一晚。”沈渡说。

　　“好的先生，请出示身份证。”

　　沈渡拿出钱包，取出身份证递过去。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

　　“沈先生，行政套房今晚的价格是1888，含双早。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沈渡递过去信用卡。

　　刷完卡，前台小姐把房卡和身份证一起还给他，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您的房间在18楼，1806号。电梯在那边。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

　　沈渡接过房卡，走向电梯间。

　　18楼，1806房间。

　　他走进去，关上门，反锁。

　　房间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夜景；king size的大床，铺着雪白的被单；床边有个小吧台，摆着红酒和酒杯。浴室是透明的玻璃隔间，淋浴头和按摩浴缸都很齐全。

　　沈渡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黄昏时分的城市，天空从橙色渐变成深蓝，高楼大厦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散落的星星。车流在城市的主干道上移动，组成一条条光带。

　　很美。

　　也很冷漠。

　　沈渡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浴室。他需要洗个澡，刮胡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晚上六点半要去接江妍，现在已经是四点四十分，时间不多了。

　　他脱下衣服，打开淋浴。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气味。洗发水是酒店提供的，带着某种廉价的香精味，但沈渡不在乎。他快速地洗头，打沐浴露，冲洗干净，然后擦干身体，走到镜子前开始刮胡子。

　　镜子里，他的脸看起来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准备晚上要去和一个女人约会、然后上床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他心里没有任何期待，没有任何欲望——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欲望不是对江妍这个人，而是对江妍能提供给他的“精元储备”。对他来说，江妍就像是一份营养餐，吃了能补充体力，不吃就会饿。仅此而已。

　　刮完胡子，沈渡用毛巾擦干脸，然后走出浴室。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服——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黑色西裤，深灰色的羊毛外套。这些都是他平时会穿的衣服，不会显得太刻意，但也不失体面。

　　穿好衣服，他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苏锦书给的棕色玻璃瓶。

　　S-17，外用凝胶。

　　提升敏感度的。

　　沈渡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甜杏仁味飘出来。他倒出一粒豌豆大小的凝胶在指尖，淡粉色，半透明，看起来很像是某些化妆品里的保湿胶。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抹了一点，在两指之间搓了搓——质感很滑，不黏腻，很快就吸收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膜感。

　　确实是很精致的东西。

　　苏锦书总是能把一切做到最好，从实验研究到药品调配。

　　沈渡重新拧上瓶盖，把瓶子放回口袋。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那盒贴片——小小的圆形贴片，每片独立包装，看起来毫无威胁。他撕开一片，贴在了自己的手腕内侧，想试试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微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来这是专为女性设计的，对男性没什么作用。

　　沈渡撕掉贴片，也放回口袋。

　　最后他拿出那份日程表，又看了一遍。

　　今晚七点，江妍。

　　明天晚上八点，林晚。

　　周六下午三点，顾清清。

　　周日待定——他可能需要再约一个新人，或者如果前面三次的效果不够好，就再约一次林晚或江妍作为补充。

　　很紧凑。

　　也很有效率。

　　沈渡把日程表收好，走到窗边看了眼时间。

　　五点半。

　　该出发了。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