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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第43章(加料)

陈皮皮的斗争 · 佚名 · 9,794 字

更新于2012/10/29 本章字数:5624

胡闹完了,胡玫自顾到厨房搁下买来的菜,边收拾齐齐没洗的碗筷边问:「昨夜里没睡好,我还说回来补个养颜觉儿,你这前后脚就跟过来了!不用上学的吗?」陈皮皮回头瞄了一眼齐齐的房门,那扇门紧闭着,暗红色的漆面在厨房微光下泛着幽光,但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微微晃动,隐约映出一条细长的影子——齐齐果然在门后偷听,耳朵紧贴着门板。他心脏瞬间加速跳动,一股混合了紧张和兴奋的电流从脊椎窜上脑门。这风险让他格外亢奋:在齐齐的监听下,对胡玫动手动脚,简直是玩火。但他偏要玩,玩得更大。

他凑到胡玫身后,动作轻缓得像只捕食的猫。胡玫正背对着他,弯腰在水池前清洗碗筷,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了细微的动静。从这角度看去,胡玫的腰身曲线一览无余:深蓝色牛仔裤紧裹着浑圆饱满的臀部,随着她刷洗的动作,臀肉左右轻摆,每一下都像在无声召唤。她的上身穿了件米白色短袖T恤,布料柔软贴身,下摆随着前倾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皮肤,脊椎末端那里有个浅浅的腰窝,诱人地凹陷下去。

陈皮皮用自己身体挡了,侧身站在胡玫和房门之间,确保从齐齐的视线死角,看不到他手上的小动作。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酸香、残留的油烟味,还有胡玫身上特有的体香——那是成熟女人的暖馥气息,混合了淡淡的汗味和洗发水甜香,钻进鼻腔,让他下腹瞬间燥热。他的阴茎在裤裆里不听话地抬头,硬邦邦地顶起布料,龟头摩擦着内裤,传来一阵酥麻。

他伸出右手,手掌先虚悬在胡玫腰侧几厘米处,感受她身体辐射出的热量。然后慢慢贴上去,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按在她左侧腰窝上。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体温透过布料灼烫他的皮肤。胡玫的身体明显一僵,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水流声却未停——她在掩饰。陈皮皮能感觉到她背部肌肉的瞬间紧绷,像受惊的小鹿。但他不退反进,手指开始沿着腰线滑动,拇指按在脊椎末端那凹陷处,顺时针画圈按压,力道不轻不重。

「嗯……」胡玫极轻地哼了一声,几乎被水声吞没。她没回头,但脖子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陈皮皮趁机俯身,嘴唇凑到她耳边,湿热呼吸喷在她耳廓上,低声说:「别停,继续洗,就当没事。」他的手指从腰部缓慢下滑,指尖探入牛仔裤腰头和T恤下摆之间的缝隙,直接触碰到赤裸的皮肤。那一瞬,两人都颤了一下——胡玫的腰肢肌肤光滑如缎,微凉,但很快被他掌心的滚烫焐热。陈皮皮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理,感受皮下脂肪的柔软和骨骼的轮廓。他心中欲望翻腾:这可是丈母娘,齐齐的妈妈,此刻却在他手下战栗。

他左手也抬起来,从另一侧环住胡玫的小腹,手掌贴在她肚脐下方,将她整个人向后拉,紧贴在自己身前。这下,两人身体毫无间隙:陈皮皮的胸膛压着胡玫的背脊,胯部抵着她的臀缝。隔着两层牛仔裤,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勃起的阴茎正顶在胡玫尾椎骨的位置,龟头挤进臀缝深处,随着呼吸轻微脉动。胡玫的臀部丰腴饱满,像两颗成熟的水蜜桃,紧致而有弹性。她似乎想躲,但被陈皮皮双臂箍住,动弹不得,只能微微扭动腰肢,那摩擦却更添刺激。

「皮皮……放开……齐齐会看到……」胡玫压低嗓音说,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她没真的挣扎,反而臀部向后顶了顶,让陈皮皮的肉棒更深陷入沟壑。陈皮皮心中暗笑,知道这女人口是心非。他右手手指继续向下探索,摸到了牛仔裤的金属扣子。他熟练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扣子,轻轻一扳,「咔嗒」一声轻响,扣子弹开。声音极小,但在寂静的厨房里,两人都听得真切。胡玫身体又是一颤,洗碗的手停了下来,水流冲刷着碗盘,溅起细碎水花。

陈皮皮不急不缓地拉开牛仔裤拉链,金属齿链相互摩擦,发出「嘶——」的绵长细响。他手掌探入敞开的裤腰,触到了内裤边缘——是蕾丝材质的,轻薄透软,指尖能感觉到下面隆起的阴阜形状。胡玫的阴阜丰满,隔着内裤也能摸到柔嫩的肉丘,温热潮湿,内裤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小片,黏腻的触感透过蕾丝传到手指。陈皮皮食指按上去,精准找到阴蒂的位置,那里像颗小豆粒,硬挺凸起。他画圈按压,力道由轻渐重。

「啊……」胡玫终于压抑不住,短促地呻吟出声,随即咬住下唇,脸涨得通红。她双手撑在水池边缘,指节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臀部却向后翘得更高,仿佛在邀请。陈皮皮手指趁机滑入内裤边缘,直接触碰到赤裸的阴唇。那里湿滑得一塌糊涂,淫水汩汩外溢,把阴唇内外浸得油亮。大阴唇肥厚柔软,像两片花瓣包裹着蜜穴入口;小阴唇略略翻出,颜色深红,充血肿胀。陈皮皮用中指沿着缝隙上下滑动,感受着那滑腻和温热,指尖不时蹭过敏感的阴蒂,引來胡玫阵阵战栗。

「妈,你湿透了。」陈皮皮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舌尖趁机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胡玫浑身一哆嗦,阴道猛地收缩,一股热流涌出,浇在陈皮皮手指上。他手指顺势探入穴口——阴道内壁紧致湿热,软肉层层包裹上来,像张小嘴吮吸着他的指节。他缓缓抽插,一进一出,指腹刮蹭着肉壁的褶皱,能感觉到深处子宫口的微微开合。水声随着动作响起,「噗呲、噗呲」,混杂着淫液的黏腻声,在哗哗水流掩盖下,变得隐秘而淫靡。

胡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T恤下的乳房晃动,乳头硬挺地顶起布料,隐约可见两颗凸点。陈皮皮左手从她小腹上移,隔着T恤握住一只乳房。掌心下的乳肉饱满沉甸,乳头硬如石子。他揉捏搓弄,感受那柔软的弹性和重量,拇指隔着布料摩擦乳尖,胡玫的呻吟声断续溢出,带着哭腔:「别……那么用力……啊……轻点……」

但陈皮皮变本加厉,右手手指加快抽插速度,拇指同时按住阴蒂快速画圈。胡玫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臀部疯狂向后顶弄,迎合他的手指。她阴道内肌肉痉挛般收缩,淫水源源不断涌出,顺着陈皮皮的手腕流下,滴在她牛仔裤内侧,晕开深色水痕。陈皮皮自己的阴茎也胀痛难耐,龟头顶端渗出前液,打湿了内裤。他左手松开乳房,解开自己裤子的扣子和拉链,掏出那根早已怒挺的肉棒。阴茎粗长硬直,紫红色的龟头油亮发光,马眼微张,吐出透明粘液。他把肉棒抵在胡玫的臀缝间,隔着内裤和牛仔裤的布料,在沟壑里前后滑动。粗硬的柱身摩擦着尾椎和菊穴边缘,带来阵阵快感。

「插进来……求你了……」胡玫意识模糊地哀求,声音细如蚊蚋。但陈皮皮还有理智——齐齐就在门外,随时可能推门。他强忍冲动,只是用龟头顶着胡玫的会阴处,模拟插入的动作,同时手指在她阴道内快速抽送,指节弯起,抠挖着深处的G点。胡玫全身绷紧,头向后仰,靠在陈皮皮肩上,嘴唇微张,发出无声的尖叫。高潮来得迅猛:她阴道内壁疯狂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喷涌而出,竟是潮吹了——透明液体混着爱液,大量涌出,浸湿了陈皮皮整只手,甚至溅到两人的裤子上,噗噗作响。

胡玫身体软了下去,全靠陈皮皮搂着才没瘫倒。她大口喘气,眼神涣散,满脸潮红。陈皮皮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股粘稠的淫液,拉出银丝。他把湿漉漉的手指举到胡玫嘴边,她下意识张口含住,舌尖舔舐着上面的爱液,眼神迷离。陈皮皮趁机吻住她的唇,舌头探入,纠缠吮吸,交换着彼此唾液和情欲的味道。

就在这时,齐齐的房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调整了姿势,耳朵更紧贴门板。胡玫瞬间惊醒,猛地推开陈皮皮,慌乱地整理衣服。陈皮皮也快速收起肉棒,拉好裤子拉链,但裤裆处明显隆起一块,一时难以平复。胡玫手忙脚乱地扣上牛仔裤扣子,拉链拉好,但裤裆处湿漉漉一片,深色水渍清晰可见。她脸更红了,急忙拽了拽T恤下摆试图遮盖。

为了掩饰,胡玫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发颤,故意提高音量说:「我这媒人只管点火,着不着可是他们自己的事,说到底还不是给你擦屁股?昨晚你把你妈妈……」她本想说下去,但陈皮皮怕她泄露昨晚与程小月的私密事,情急之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手掌覆盖住她柔软的嘴唇,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湿热气息和唇瓣的颤动。胡玫「唔」了一声,后面的话全闷在了掌心。陈皮皮凑近她耳边,用气声说:「别说了,齐齐听着呢。」胡玫眼神闪烁,点了点头,陈皮皮才松开手,但手指上还沾着她的唾液和残留的爱液,湿黏一片。

胡玫歪了头看他——不是生气,而是眉目含嗔带谑,眼波流转间,既有责备,又有满足后的慵懒。她脸颊潮红未退,嘴唇微肿,脖颈上还有刚才亲吻留下的淡淡红痕。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说:「你这小坏蛋……差点让我在女儿面前丢尽脸。」但语气里并无真正怒气,反而有种偷情得逞的窃喜。陈皮皮咧嘴一笑,露出十六颗白牙,伸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啪的一声脆响,臀肉荡漾。胡玫轻哼一声,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洗碗,但动作明显虚浮,腿还有些发软。厨房里只剩下水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情欲后的麝香气味,腥甜而暖昧。

陈皮皮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触感:胡玫阴道的紧致湿滑、乳房的柔软饱满、还有她高潮时身体的颤栗。他的阴茎依然硬着,裤裆处鼓囊囊的,但他不敢再进一步。齐齐在门后偷听的未知风险,像一根细线吊着欲望,既刺激又煎熬。他瞥了一眼胡玫的背影,她牛仔裤臀部的湿痕正在缓慢扩散,深蓝色布料上,那一团深色水渍格外显眼——那是她潮吹的证据,也是这场隐秘性事的勋章。陈皮皮心中涌起征服的快感:丈母娘在他手下潮吹失禁,而女儿就在一门之隔偷听,这权力落差和羞耻与快感的矛盾,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

胡玫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侧过头,用口型无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走?」但眼神里却带着邀请,仿佛在说「下次再来」。陈皮皮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唾液的味道,咸中带甜。他缓缓退后两步,拉开距离,但视线始终锁在胡玫身上。厨房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曲线玲珑的剪影,汗水浸湿的T恤紧贴背部,透出内衣肩带的轮廓。她弯腰时,臀部的弧线完美得像艺术品,牛仔裤包裹着两瓣浑圆,中间那道深缝若隐若现——刚才他的肉棒就在那里摩擦过。

陈皮皮深吸一口气,压下欲望,准备开口说正事。但胡玫已经调整好状态,抢先说话,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微微沙哑:「听说……你要给妈妈做媒?咳咳……这件事可得想好了再答应!万一找错了人,要被埋怨一辈子的。」她这是把陈皮皮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似在提醒他正经话题,但语气里的暧昧未散。陈皮皮会意,顺着说:「是啊,妈妈的事,得慎重。」他边说边上前半步,右手假装无意地搭在胡玫腰上,手指又偷偷钻进T恤下摆,在她腰侧皮肤上画圈。胡玫身体一颤,却没躲开,任由他轻薄。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着正经话,一边身体隐秘调情,齐齐在门外偷听,却只听到对话,看不到这香艳的一幕。

陈皮皮的手指越来越大胆,从腰侧滑到臀部上方,指尖勾住内裤边缘,轻轻拉扯。蕾丝内裤勒进臀肉,陷出一道深沟。胡玫呼吸又急促起来,洗碗的动作慢了下来,手在颤抖。陈皮皮趁机低头,嘴唇贴在她后颈,细细啃咬,留下浅浅牙印。胡玫仰起头,无声地呻吟,臀部向后顶,蹭着陈皮皮的胯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欲望在沉默中燃烧。良久,陈皮皮才退开,手指从她衣服里抽出,上面又沾了一层薄汗。他舔掉手指上的咸湿,笑嘻嘻地说:「那我先走了,丈母娘。」胡玫回头嗔他一眼,眼神水汪汪的:「快滚吧,小流氓。」但手指却偷偷在他手心挠了一下,像小猫爪子,撩人心弦。陈皮皮心满意足,转身离开厨房,裤裆处依然鼓胀,走路时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这场隐秘的性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胡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下——那里还湿漉漉的,空虚又满足。

陈皮皮赶紧接了她的话:「是是……我昨晚把妈妈惹恼了,她要嫁人,多半也只是一时气话,回头我哄她开心,就不会再说这事了。」

胡玫把脸正经起来,说:「你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不过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自古道理,你来寻我有什么用?你妈那里才是拿主意的,你要央求,也要去求她才对,我不给她介绍,难道她就没着落了?到头她自己去寻来,反倒要怪我不肯上心,你说对不对?」

陈皮皮被她这一番话堵了嘴,脑袋就耷拉下来,没声响了。

告别胡玫出来,边下楼边想:这次妈妈是下了决心治我,看来多半真的在劫难逃……想要拦她,怕是要孤身奋战了!想到家里忽然多出个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凶恶男人,给妈妈指挥着满屋追打自己——不由全身打了个战栗。于他而言妈妈固然穷凶极恶难于应付,却好歹也能战个平手,就算吃亏,也不过一顿花拳绣腿,要是加个援兵,还是孔武有力那种,自己真要大难来临死得其所了。

那边楼上,齐齐已经抓了书包要下楼,却给胡玫叫住了,说:「你先别走,我有话和你讲。」齐齐甩了马尾辫,自顾自往门口去:「我要迟到了,没功夫和你聊天。」胡玫就忍不住恼怒,骂:「跟我说句话你就要迟到了!刚才和他没羞没臊怎么就不怕迟到?」

齐齐正穿鞋,被这话惊得全身僵硬,脸一下子白了。旋而向胡玫怒目而视,只觉得果然天下做妈妈的都很卑鄙。胡玫瞧见她小脸儿由白转红,一触即发的样子,哭笑不得:「你干么这样子看我?怪我偷看你了?你也不想想,自己连门都不管,我想不看都难……」

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她旁边,接着说:「你才多大?胆子倒大的没了边儿,我知道现在说你一定是听不下去的,可我做妈的,总是要说给你听……今天的事情,我权当作没看到,可也只此一例,你要是再犯,别怪我发狠!」

齐齐梗了脖子:「我不要你管。」

胡玫被她噎得气血翻滚,对这个女儿,她倒没了对付各式男人的自如。之前钟凡在家,她是不怎么去管教的,只听之任之,齐齐平时有什么心事,更也不肯和她讲,两人倒还能相忘于江湖。待家里没了钟凡,要端起做妈的架子时候,却因为石夜来那件事没了底气,如今又和女儿做了通家!说起话来更不方便。

还是忍了气,刻意放低身段劝她:「你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就敢干这样不顾后果的事情,将来总要后悔的!再说……他……也不是个靠得住的人!将来你长大了,真遇到称心如意的那个人,怕肠子都要悔青!」

齐齐还觉得气苦——若不是你勾引他,他又怎么会靠不住?她却从没想过,如果真是靠得住,又怎么会被勾引到。

也不理胡玫唠叨,穿好了鞋下楼去了。

陈皮皮满肚子心事,边走路边寻思,前面有人也没留意到,待撞上去了才回过神儿来。四顾左右,走的却不是上学的那条路,待看见拐角处的一家熟食店,才忽然醒悟,自己竟然走到了蔷薇的住处。

在楼下冬青从边的石阶上坐了,仰头看那窗户,想以往种种,不禁悠然。少年心性,愁苦也不过一时,这货才忧愁了不到片刻,已然心驰万里,去和蔷薇神交了!

淫荡了不知几时,才收转心神。看天色去上学一定是迟到了,索性不去,就坐在那里数过往的人。正是上班时节,行人匆匆,有人边走边吃着早餐,有人边跑边整理衣服,愈发显得他悠闲。

正百无聊赖,身旁走过一小孩,两三岁模样,长得肥美可爱,头顶上扎了个小辫儿,手上还抓了枚包子。他恶作剧突然大叫了一声,那孩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子果然掉了。回头张大了嘴巴看他,嚼了一半的包子也差点从口里掉出来。陈皮皮一本正经叫她:「小妞,给我乐个!」那小孩翻了他一个白眼:「呸!你才是小妞呢……我有鸡鸡的……」说完怕他不信,还脱了裤子给他看——果然是有的。原来是把个儿子当女儿养的。陈皮皮就骗他:「现在有,明天就没了,你今晚可千万不要睡觉,好好看着它,不然一觉醒来,一定会不见的……」

正说着,忽然有人喊:「宁缺……宁缺……你在哪儿干嘛?」跟着一溜小跑过来个美貌小妇人,一把将孩子护到身后,满脸戒备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陈皮皮面露讶异:「你儿子叫宁缺吗?是宁缺毋滥的那个宁缺吗?」

小妇人点了点头,警惕地问:「怎么了?」陈皮皮嘿嘿一笑,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千万要看好了这儿子,他可是会穿越的……」小妇人看怪物一样瞄了他两眼,骂:「神经病,不知所谓。」转身抱起小孩,边向回走边用力在屁股上拍了一掌,嗔骂:「谁教你随便和人说话的?再不长记性,妈妈打死你……」

远远还能听见那孩子问:「妈妈,我小鸡鸡会没吗?」接着是小妇人格格的轻笑:「傻儿子,怎么会?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

他本来还想调戏几句的,没想小妇人乖觉,话也不搭。不免在肚子里叫了几声可惜。正留恋着那远去婷婷袅袅扭动的美臀,一辆出租车吱地停在身旁,车门一开,从里面又钻出个腿长腰细的牛仔裙美女。回过头跟司机说:「师傅,你先等会儿。我上去拿行李,马上就下来。」说完匆匆跑上楼去了。

美女东西挺多,一趟一趟大包小包往下拎,待她向后备箱放的时候陈皮皮在旁边搭讪:「还没搬好啊?要不要我帮忙?」美女疑惑了下,盯着他看。陈皮皮就露出一十六颗牙齿装人畜无害,他从小把闭门羹当饭吃,可不怕被人骂无聊。女人大约也猜出了他意图,却没生气的意思,笑着说:「刚才你怎么不说,现在我搬好了你才来献殷勤……」边说边从他身边过去,拉开车上车。

那车开出去十多米,忽然又停下来,美女从车窗探出头来,喊:「喂!你是不是叫皮皮?」

陈皮皮不禁讶然,没想到她是认识自己的!仔细回忆,却真没记得在哪儿见过。小跑过去凑在车窗前嬉皮笑脸地问:「咦!你认识我?」女人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他,回答得却有几分古怪:「我也不大认得,我只见过你光屁股,穿了衣服倒拿不准了。」

她这话说的实在暧昧之极,连身边的司机听了都张大了嘴巴,吃惊到要流鼻血了。他老人家开出租车十数年,各色人物场面经历无算,可谓见多识广,这样的阵势却头一遭遇见,打破脑壳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

想不明白的岂止是司机,陈皮皮更糊涂,正要问,女人却回身从小包里去翻找,终于取出一张卡片来,递给陈皮皮,说:「我还道犯蠢,倒没料到你长情,嘻嘻,临走总算做了场好事,姐姐可算是欣慰。咱们这就再见了,小帅哥……」

陈皮皮看手里的卡片,普普通通的一张名片,上面印着:路桥建筑构件公司集团,向茂林。从小到大十五年,这个名字更是听都没听过!如坠雾中。想问个仔细,那出租车却已经缓缓启动,只看到美女一只白皙的手臂留在车窗外向他摆了几摆,转过墙角不见了。

低头继续研究那名片,直到翻转过来,才发现背后写着字的:何素影。下面是一行誊写工整的地址,笔迹娟秀,明显是出自女人之手。自言自语了句:「何素影?何素影又是什么人?老子今天桃花旺,女人争着送上门。她托人给我这地址,是要我过去跟她圈圈叉叉吗?」又看了一眼,不由得大为泄气:「辽宁!奶奶的我腿可没那么长……」突然脑中电光石火一闪,全身一颤,指着那女人出租车去的方向大叫:「屁……屁……你是那个屁……」

那日在蔷薇房里,他果然是见过刚才那个美女的!只是其时他和蔷薇两人正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着,自然不及细看她容貌,所以印象也不深刻。待看了名片背后地址,忽然醒悟——人在东北他又认识的,除了蔷薇别无他人。

一时间小小的心怀之中,满是歉疚之意——她给我留了地址姓名,分明是把我当作朋友亲人一样看待,以为我一定会再过来这里,我这段日子却很少想到过她。和她的深情厚谊比起来,我可显得没良心多了!

在楼下又留恋许久,才收拾了杂念转身离开。先跑去一家溜冰场去溜了两个小时,又坐车到体育场看人踢球。换做往日,难得有半天自在,必然会乐不可支满心欢乐!这会儿却是越觉得烦躁。估摸着时间要到放学了,才没精打采地赶回家吃饭。

程小月却不在家里,去到厨房,饭也是没做的。

这样的情形平日绝不多见,妈妈无论多忙,午饭是一定给他准备的。小流氓不由要往坏处想:她老人家向来言出必行,昨日说要结婚,怕是这就忙起来了!连中午的一点空儿都舍不得耽误。说不定现在正和哪个男人吃饭约会呢。

去卧室躺了会儿,正琢磨着下午要不要去上课,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顿时精神一振,从床上爬起来迎接妈妈——想来必定是从外面买了饭菜带回来的。一出房门,就看见程小月正弯腰拖鞋,身后门外还站着个男人。那人头秃脸大,腿短肚肥,一脸的猥琐笑容,正是他的班主任梅德高。

程小月抬头看见他,手里的鞋子就直接扔过来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急败坏地骂:「你个不让人省心的货!老娘找你找了一个上午……」

陈皮皮侧头躲过那只鞋,还没来得及回话,眼前突然一黑,一件事物迎面砸在自己脸上,顿时火辣辣剧痛。低头去看时,原来是妈妈的第二只鞋子。知道不妙,转身就往房里跑,人还没跑进屋,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一个狗吃屎结结实实趴到了地上。

他本来转身进屋反手关门两个动作齐发的,可怜还没摸到门框人就载了,人已经摔倒在地上,那只反手关门的手,还在空中挠了几下。程小月怒火攻心,这一脚就格外发狠,力道又是顺势,陈皮皮的人就在地板上滑着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桌腿儿上。人就一阵迷糊,哪里还有机会爬起来?只觉背后一沉,已然被程老虎踩在了脚下。

换做往常,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他恐怕还能有心思用一招「回头望月」去偷看妈妈内裤颜色,然后从容使出狗刨式神行百爬,直接钻入床底。程小月再是恶毒,有外人在,也决计不肯自贬身份,追杀他到床下的。可是今天,我们的诡计百出小天才诸事不顺,郁闷气结,斗志全无!一丁点儿反抗的劲头都提不起来,狗屎一样爬在那里。心里想:我老人家生无可恋,你打死我算了。

程小月探手揪住他耳朵,扯着翻过来,「啪」地在脸上来了一巴掌。这一下也丝毫没留情的意思,脸上顿时掌印隐约浮现。陈皮皮也不吭气,只是拿眼睛看她,目光却十分倔强,大有烈士宁死不屈之风。

这表情眼神,程小月是从没见过的。平时他犯了错,拳脚还没落到身上,早已鬼哭狼嚎声一片了,各种哀求投降,只要能不挨揍,做汉奸做走狗安之若泰!紧要时候,下跪学猫狗抱腿撒娇也是肯的。如今看他反应,意外至极,人就怔了一下,已经举起来的手也停在空中。

此时梅德高才走进来到卧室门口,却没进来拉架的意思,眼睛瞄着程小月微微翘起的美臀,假意劝她:「妹子你可不要冲动,小孩子顽皮从来都是有的,随便打几下教训教训也就是了。」

陈皮皮本来一胸怨气,看了他那模样,忍不住骂:「去你妈的假惺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老子……哎呀……」脸上又挨了妈妈一巴掌。

程小月气得脸都白了。接连几巴掌甩在儿子脸上:「你还敢骂人了?敢在这儿称老子了!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去想想都干了什么?吃的时节像狼,吃过了还要算计!只顾了自己开心快活,什么时候想过我的难熬?我怎么没生下来就把你丢去喂狗?辛辛苦苦养大了你来祸害自己!」她昨夜吃了闷亏,心里也是窝了无名火的,话就说得没了轻重,加上眼下又有外人在场,好胜心使然,绝不肯让人看了笑话,下手就愈加刻意重起来,几巴掌打过去,儿子的脸就紫红一片,血色隐现,眼看着肿起来。

陈皮皮听了她这话,嘴唇狠狠抿着,眼泪却流出来。自己觉得丢人,想抬手去擦,一条胳膊给程小月压着不能动,另一只手却被她的手臂挡住,侧着头去妈妈袖子上蹭了。可刚刚转过来,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梅德高干笑了几声,却不敢给自己辩解,生怕这个混账学生兽性大发,把以前见不得人的事情抖出来。挨几声骂他是不怕的,反正也就三个人知道,他卖个巧,还能让这个单身美少妇心生好感,将来发展出一段艳遇也为可知。这美妇人腿长臀翘,身段婀娜,配上一副秀美面容,说没让他心痒那是骗鬼。

搓了搓手,向陈皮皮说:「看看你这孩子,跟我可以没礼貌,怎么能这么不惹你妈妈生气?她一个人辛苦拉扯你长大,可不容易……」

一句话说到了程小月心里,百感交集,眼眶就红了,怕被梅德高看见,不敢面向他,侧了脸向着窗口,说:「梅老师,让您看笑话了,我这妈当的……可真是不称职……」女人毕竟天性矜持,刚才急火攻心,一看见儿子不由分说就动了手,全没想过收敛举止。这会儿冲动过了,才想到这么大拉拉地坐在儿子身上到底不太妥当。狠狠瞪了陈皮皮一眼,起身放了他。转身出门去招呼班主任。走到了门口,觉得不解恨,回过头来又补了一脚。

陈皮皮从地上爬起床上坐了,半边脸已经麻木的没了知觉,扯过来枕巾擦了一把,直觉得一股什么东西顶着喉咙,憋得人想要发疯。

客厅里程小月和梅德高说话,不外乎请他多包涵照顾,在学校里不听话了只管打骂等等。梅德高满口应承,贴心贴肉的话说给程小月听,又是夸她漂亮,有气质,一个人支撑家庭多么不容易多么辛劳多么伟大……两人说的倒几分投机。

客套走梅德高。转回来去看儿子,见他抱了双膝坐在床上,低了头看地板。那张床本是他十来岁安置的,如今看上去居然显得十分短小。忽然一阵心酸:他刚才的表情,无疑是反叛,那是男人自尊使然,无论如何留恋,过去围绕膝下小狗般摇尾乞怜的母子温存时光就此告罄。这个儿子,也变得陌生了起来,不再任由她拿捏。

想要柔声安慰他几句,又怕助长了他气焰,以后更没了母子规矩!狠下心来冷着声调说:「你若有本事,下午尽管别去,我也不在乎你书能读得给你们陈家光宗耀祖,省了这些学费我倒少辛苦些。只一件你要听好了,将来后悔的那刻,可别怨我没尽到督促你的义务。」

想到他还没吃午饭,现做是来不及了,就下去给他买快餐。等她提着饭菜回来,儿子却已经不在,心里松了口气:万幸,还没到油盐不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