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过往与未来
生花 · 佚名 · 4,863 字
雪青泽回来后,或者说陆盛死了后,林暮的心理上的病便好了大半,也不再抗拒陆司明请来的心理医生。
他们在封闭的心理诊疗室里聊天,林暮确实是已经放下了过往的所有,因而开口的时候也没多少情绪波动,平静地仿佛在说别人的经历,却让监控外的陆司明忍不住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青年余光瞥向摄像头,兄弟俩隔着冰冷的屏幕对视, 他淡淡地说:“哥你知道吗,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曾经被关在厕所里锁了一夜。那天是冬天,天那么黑,窗外还下着雨刮着风,我哭到晕过去,都没人来救我。”
“还有小学时候全班同学都说什么我是小三的儿子,说我不要脸,说我妈是婊子,当着我的面,六年里没有一个同学愿意和我做同桌。”
“我以为到初中没有人认识我就好了,可是初中时那些人才是最过分的。大概是人性的恶从小就有迹可循。初中同学里有一个是我的小学同学,他把我的事全班全年级宣传,那段时间所有人见到我都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我。我以为我不在乎了,就没人能伤得了我。”
“可得到的是一次比一次更过分的对待。幼儿时期到噩梦——被反锁在厕所已经是最轻的。”
“我写完的作业本会不翼而飞,然后在厕所小便池里找到。我的课本被泡进装满水的洗手盆,老师让我出去罚站,冬天早读时天还是黑的,等早读结束天便亮了,那样的景色哥你没见过吧?”
陆司明没忍住低声说:“别说了。”
可青年听不见,仍旧在自顾自回忆着过往,句句诛心。
“而后来初三,他们欺负人的手段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我长得晚,他们一个个一米八人高马大的时候我还没到一米七。”
林暮说着垂下眼睑,陈年旧事被翻开,如同在将已经结痂的伤口硬生生撕开,鲜血淋漓地重新暴露在天光外。
可林暮已经不觉得疼了,他以为大蛇死的那段时间里疼太久了,疼到他麻木了。
“我长得小,又像女生,他们不敢对班里的女生太过分,就转头欺负我。将我拖到厕所扒光,看看我有没有长…说怀疑我是女生,不然为什么一直不长个。”
太多了,多到随便一碰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再后来上高中。我在学校见过你。高中时候没那么多人组团欺负我,可每次欺负时性质却更恶劣,多恶劣我想你应该能想象到。我以为你指使的,后来看到你钱包里我的照片,我才意识到其实你那会并不认识我。”
林暮回来后一直没问陆司明为什么钱包里会有他高中时期的照片,那是个从门缝偷拍的角度,地理位置也很肮脏,在男厕所里。
那天发生的事他已经不想再回忆,可好消息是自从那天后居然再无人欺负他,让他度过了难得的安稳的最后一年高三,上了大学也再没碰到类似的事。
现在想来,也应该是陆司明在背后帮了他一把,那时候的男人也不过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他一定是不认识自己,才会去帮父亲的私生子,不然恨都来不及。
也一定是不认识,才会将这张泛黄的照片留了那么多年。
而真相林暮已经无心再去求证。
事已至此,多知无益。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暮逐渐恢复。
但身体上的亏空却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
周意看着判若两人的林暮都瞪大了眼睛,十分怀疑自己的当初是真的一点没把心理课程学进去,一点都不科学。
他哪能想到林暮的病因是相思病,这像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这将近二十年的心理问题,以至于爆发得突然又来势汹汹,几乎要了他的命。
如果没有雪青泽的出现,已经毕业多年生活死寂的林暮不一定会病发,毕竟那些过往都已经被时光封存早就愈合结痂。
而大蛇的出现让他对生活有了新的期待有了反抗——后来又以为他死去。
得到过后再失去,这样刻骨铭心的伤痛让林暮积攒多年的压抑情绪一朝爆发无法收场。
所以说相思病能病到这种程度,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为医学史上的奇葩案例了。
陆司明请了个老中医过来给林暮调养身体,开了一堆补药,林暮每天早晚都得瞪着那深棕色的药大半天,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能一鼓作气地把那哭得要死的药喝了。
林暮不喜甜,厌苦,最讨厌吃药,宁愿挂水打针都不要吃药。
喝了三四天后,林暮实在是受不了那个药味了,趁佣人没注意偷偷把药倒了。
但他不知道他的卧室是有监控的——陆盛装的。这也是为什么陆盛会知道林暮和雪青泽好上的原因。
陆司明在监控里看到了青年的小动作,林暮前脚刚把药倒了,后脚陆司明就端着新的一碗药出现在林暮房间里。
林暮看到那比第一碗更满的药愁得小脸都皱成一团,他知道对方一定发现自己偷偷把药倒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做得挺隐秘——青年心虚地叫了声:“哥——”
“你怎么来了?”
陆司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得林暮脑袋越缩越低,男人单手掐在他的后脖颈推着他在位置上坐好,将手里的药放到对方面前。
林暮:“。。。”苦啊。
林暮巴巴地看向男人,陆司明命令:“喝。”
房间里的雪青泽听到动静爬了出来,绕着凳子腿往上爬到了林暮的身上,凑过去嗅嗅桌上摆着的药,又看看林暮,那眼神挺明显:“喝。”
林暮被俩公的盯得汗毛直立,他不明白大蛇为什么突然和陆司明统一战线了,他偷偷地哀怨地瞅了眼雪青泽,这才英雄就义一样地端起了药,慢吞吞递到唇边。
每一口都忍着恶心和反胃,一碗补药喝得像是毒药,林暮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没忍住yue了一声。
等青年直起腰,唇边已经递过来一颗巧克力,林暮抬眸对上男人一错不错的视线,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慢张嘴含住,雪青泽也凑过来舔舔他唇边残留的药,苦得大蛇眼神都清澈了。
但雪青泽知道,这是为林暮好。
野兽基因的本能让他会在受伤时自动闻着味儿去寻找草吃,同样的,他也能闻出来那碗难闻液体是对林暮的身体有好处的,所以他才勉强地同意陆司明的做法。
一人一蛇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陆司明眼不见为净地站起身走人,走到一半又转过身走回去,在林暮不解的目光下俯身咬了口对方的耳廓,压着嗓子说:“晚上来我房间。”
林暮捂着自己被咬的耳朵,更愁了:“好的,哥。”
雪青泽当即就不满地凑过去舔林暮被陆司明咬过的地方,全糊上自己的口水后才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对面的男人,陆司明扯了扯嘴角,转身潇洒地离开。
他才不跟一条爬虫计较,有什么好计较的,脑子就指甲盖大,撑死也就活十年,切。
直到陆司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林暮才松口气侧头看看大蛇,雪青泽巴巴地盯着他,那双漂亮的蛇瞳仿佛在说:“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林暮便凑上去亲亲他的眼睛:“大笨蛇。”
雪青泽不高兴地扭扭身体,把脑袋搁在林暮身上打盹。清明还没来,他还是有些犯困。
林暮摸摸大蛇的身体,站起身,抱着大蛇回了卧室,钻回了床上。
房间里的空调开着,26度正正好,雪青泽大半截蛇身藏在被子里,上半部分挂在林暮身上,林暮怕蛇冷,拿了最常穿的斗篷盖在上半身,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玩手机,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雪青泽遒劲的蛇躯。
入夜后,尽管雪青泽看起来还是那么不乐意,林暮还是去了陆司明那里。
有些事他早就想通,他这辈子都注定要和陆家纠缠不清,那早些顺着如今的掌门人就能少吃点苦头。
何况陆司明待他并不差。
“就这么苦吗?”
林暮喝到一半,听到陆司明的问话,他吐吐舌头:“你自己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陆司明倾过身,林暮赶忙把手里的药碗递了出去,男人看了他一眼,开口:“喂我。”
林暮心里腹诽,却是乖乖地把药举到陆司明唇边,陆司明半垂眸喝了一大半,在青年一脸好奇又幸灾乐祸的表情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揽进怀里。
“唔——唔唔——”含不住的汤药顺着两人的唇角流下,林暮被呛得泪眼婆娑,口齿不清地求饶,“哥...”
陆司明将嘴里的药汤一点点度进林暮的唇舌间:“咽下去。”
比起苦,此时的林暮更想能大口呼吸,因此便毫不犹豫地全吞了下去,陆司明摸着他的喉结感受对方每次的吞咽,眼神愈发昏暗。
“是挺苦的。”陆司明压着嗓子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颗巧克力。
林暮以为是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指尖,陆司明装模作样地喂他却在最后一刻塞进了自己嘴里。
林暮下意识地凑上去要去抢,唇瓣便贴在了男人的唇上,等他反应过来要坐直时陆司明已经扣着他的后脑不由他离开。
可可脂混着奶香在唇齿间化开,林暮实在是苦,忍不住探出舌尖去够陆司明嘴里的糖,陆司明眼皮微微睁开条缝,青年那副略显着急的表情便尽收眼底,很漂亮。
陆司明不再逗他,舌尖推着那颗还没彻底化开的巧克力抵进林暮的嘴里,一股带着烟草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笼住了林暮。
这么久的日子里,林暮早就习惯了男人的气息,那样浓烈地味道让他身体如同接收到信号的电子仪器,身体本能地软在对方怀里。
一个带着巧克力甜腻味和中药苦味的吻结束后,青年只剩窝在男人怀里喘息的力气。
陆司明心情不错地低头看他,林暮脸上因为过于激烈的吻而泛起潮红,眼眶也有点湿,看起来那样好欺负,然后他就欺负了。
男人打横抱起没有什么力气的青年,走进了房间。
“你不喜欢吃甜的,倒却挺喜欢巧克力。”陆司明边走边说。
林暮眨眨眼,其实他对自己的喜好也并不了解,但没想到陆司明居然能看出来。
这些年他在陆家得过且过,因为陆盛的原因也从来不敢暴露自己特别喜欢什么,怕像林月笙那样轻而易举被陆家的人要挟。
说白了也是下意识地在危险环境中的自保行为,唯一让陆家人拿捏的一次就是大蛇。
爱是藏不住的。
“那个巧克力喜欢的话,改天让人再做点。”
林暮眼睛亮了亮,抱着陆司明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他的侧脸一口。
陆司明勾起唇角:“现在才想起来讨好我?”
林暮撇撇嘴:“那我能不喝那苦得要死的药吗?”
陆司明顺手捏了下他两片的唇瓣:“不能,你身体太差了,再喝半个月。”
林暮被迫嘟着鸭子嘴,惊喜:“你说的!”
陆司明:“再让钟老看看。”
林暮立刻就萎了,靠回陆司明怀里:“骗子。”
陆司明把人放到床上,边解衬衫扣子边问:“来的时候洗过澡了吗?”
林暮摇摇头。
陆司明俯身压住他:“做了再洗吧。”
林暮乖顺地点点头,主动伸手帮他解皮带。
“今天竟然这么主动?”陆司明讶异地问,“那条蛇没满足你?”
这荤话听得林暮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风情万种。
陆司明捏着他的下巴问:“嗯?”
林暮老老实实地承认是自己想要了,因为雪青泽自从那次做了以后又不知道闹什么别扭,一直不肯和他做,大概是因为自己太瘦了,不像从前那样抱着舒服。
想到这里的青年心底升起了一丢丢的自卑,并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养身体,绝对要勾得那条大色蛇分不清东西南北。
林暮在这里豪情壮志地暗自立flag,而男人已经将他扒光,身体赤条条地裸露在对方的视线下。
陆司明的阴茎生得十分硕壮骇人,鸭蛋大的龟头又圆又翘,每次都能精准地擦过敏感点,就算林暮再不愿意也得承认和陆司明做爱很舒服,起码身体是这么觉着的。
比起承受蛇类那两根非人的凶器,身体其实是更喜欢和同类的陆司明做的,不然契合度也不会这样高,每次都能把林暮做到舒服到失去意识忘了操自己的是谁,惹毛陆司明好几次。
与雪青泽做也很舒服,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快感,与心爱伴侣合二为一,没有什么事能比之更美好。
陆司明进来的时候林暮忍不住蹙起眉头,修剪光滑的指尖陷入对方的胳膊里,仰着头喘气适应,感受身体被撑开的涨意和痒意。
陆司明若有似无地吮吻着林暮的脖颈肩头,身下也在有条不紊地往里推进,深入浅出直到整根没入。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陆司明也是同样惦记着林暮的身体一个月做上个三五次,这对正处于壮年期的男人来说简直是煎熬,这种频率一周他都嫌少,因此每次做的时候总难以自控。
起初还能有节奏地九浅一深而到后面就干脆忘了所有节奏只一昧打桩,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底下两个囊袋也塞进林暮穴里。
后穴吃惯了男人的阳物,软软滑滑地含住那根凶器,磨得周边红肿了一圈,褶皱都看不见了。
拔出去的时候穴口依依不舍地吸吮着,湿漉漉滚烫的一根上全是亮晶晶的淫液,陆司明低头,看到雪白臀缝间嫣红的小嘴在一张一合地艰难地吞吐着自己的东西,额头青筋跳了跳,又用力顶了回去,四溅的水液得两人下半身一塌糊涂。
“看来是真的想了。”陆司明握着林暮的胯用力操干,“都湿成这样了。”
林暮被连串的快到残影的顶弄弄得说不出一整句完整的话,快感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无暇回应男人调戏的话,只张着口拼命呼吸。
陆司明这个狗男人使坏地堵住了他的唇,喘不上气的青年意识模糊地从对方的口腔里掠夺空气,两人唇舌黏腻交缠。
大半年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不止林暮想通了,陆司明也想通了,甚至包括雪青泽。
他们三个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便也只能以这种方式默契地和平共处。
三角是最稳固的关系,或许他们之间退出任何一个人或者一条蛇,结局都不会比现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