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放手
生花 · 佚名 · 4,825 字
大蛇被咬得疼极了,他不明白好好交配着,林暮为什么要咬他的七寸,那是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可他忍住了本能没有挣扎,乖顺地任由林暮咬着。
他感受到人类的泪水掉落在他的鳞片上,那么烫那么湿,明明是那么柔软的泪珠,落到鳞片上时却如同刀割,每一滴都疼得他也忍不住要跟着落泪。
雪青泽几乎算得上是慌乱地凑过去舔林暮的脸,将那些苦涩的泪水都卷进嘴里,全部都吞入腹中。
“嘶嘶嘶嘶。”林暮,你,你别哭。
“嘶嘶。”我在这里。
“嘶嘶嘶嘶。”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轻点。
“嘶嘶嘶。”林暮,我好想你。
“嘶嘶嘶嘶。”每天都好想你,想见到你。
他想跟林暮说他在斗兽场里有多么惊心动魄,他又是如何勇猛地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他想让林暮为他自豪,又怕林暮为他担心。
他很矛盾,可他好想他。
每一分每一秒,每个清醒的瞬间,每个冗长的梦境,全都是林暮的身影。
他的蛇脑并不够用,可他知道只有努力活下去,他才有再见到林暮的机会。
他终于再见到他的人类,如愿以偿地同他交配,却被对方咬住了七寸。
雪青泽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人类想杀了他,就像斗兽场上自己的对手一样,想咬死自己。
尽管他不理解,但他甘愿。
大蛇晶亮的琥珀色蛇瞳里欲望退却,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又纵容,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暮紧闭着的不断流泪的脸。
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林暮才如梦惊醒,从那绝望死寂的情绪中挣扎出来。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伤了大蛇。
林暮心疼又自责,那条笨蛇一点都不会反抗的,被咬出血了还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漂亮的琥珀色蛇瞳里情绪那样复杂,有担忧有爱慕有难过有快乐。
雪青泽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他的林暮咬破了身体,反而仰起头吐出信子笨拙地去舔林暮脸上挂着的泪珠。
林暮眼眶一热,没忍住又落下两滴泪来:“笨蛇,蠢蛇,你都不知道反抗的吗?”
“疼不疼?”他低头,唇瓣贴上那齿痕轻吮,又拿舌头舔舐掉血珠,喉结一滚,将所有属于大蛇的都吞入腹中。
雪青泽温柔地律动着,感受着七寸处传来的轻微刺痛,还有更多的潮热的快意,他的伴侣正在在舔舐他的身体。
雪青泽觉得心脏被林暮填得满满的,只要想到这个人类就又变得软软酸酸的,恨不得把这个人永远圈在自己身体里才好。
他的伴侣那么好,他片刻都不想和他分开。
他在想,这次除非他死,否则他都不会和林暮分开了。
雪青泽这样坚定地想着,一下一下将自己深深送入人类的体内,和他紧密结合。
“我真的...好想你。”林暮喃喃着,身体被填满的快乐让他渐渐失了神,“好喜欢你...青泽。”
“青泽...”
“嗯...操我...”
“青泽...青泽...青泽...”
林暮不知道青泽听不听得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思念,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叫着大蛇的名字,胡乱抚摸着紧缠在身上虬劲的蛇身,极近配合大蛇所有的交配行为。
雪青泽蠕动着身体,将每片蛇鳞都摩擦过人类温暖柔软的皮肤,他感觉到蛇腹下紧贴的人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声,他再用力点人类心跳会到达一个极限,然后迅速下落,最后趋于零,和每个死在他绞杀下的猎物没有任何不同。
也还是有不同的,人类从来没有在他怀里挣扎过,哪怕现在呼吸困难,他还是温柔又恋慕地纵容自己对他做任何事,他不知道自己想杀他。
他还努力仰着头向自己索吻。
雪青泽又松了力道,林暮拼命喘息着,大张着嘴含住蛇吻,像是要吞蛇的架势。
他到底要该拿人类怎么办才好。
大蛇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舍不得,他爱极了,他想整个吞掉人类,更想一辈子都和人类交配。
所有矛盾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体内,让他惶恐不安,患得患失,他宣泄不出来,憋得难受,最后全都付诸身下的交配行动。
两根已经硬到不能再硬的蛇茎又胀了一分,林暮努力放松着穴口,可甬道完全不听使唤地饥渴地缠裹着蛇茎,榨干似的连绵不绝地吮吸着。
林暮感觉到体内抬头跳动的硬物,力道集中的微凉蛇精大量喷洒在敏感到受不了丁点刺激的肠肉上,他瞳孔放大双目失焦地看向天花板,已经硬不起来的半软阴茎被迫流出稀薄的精液。
可还是不够,雪青泽一边射精一边碾着最热情柔软的小嘴翘动,林暮身体难受得尖叫出来,精神上却快活到了极点。
濒临死亡的痛苦和快感交织在一起,林暮终于受不了地发出一声小羊羔一样的叫声,拉着长长的哭音流出了淡黄的尿液,便彻底晕了过去。
雪青泽抱着林暮,将脑袋贴在林暮微弱跳动的心口。
他感觉到林暮瘦了太多太多,从前的林暮瘦归瘦,可身上是肌肉,整个人小火炉一样温暖,抱着睡觉特别舒服。
可现在,瘦到一用力雪青泽就感觉骨骼硌得他难受,他便不再敢用力了,林暮就连体温都跟着下降了不少。
热情退却后雪青泽情绪也算不上佳,他蛇脑再简单可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也不得不逼着自己长出更多的心眼子。
紫色大蛇恋恋不舍又难过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暮的脸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再也看不见一样,渴望专注又无比留恋地看着。
那几乎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简直不像是条蛇该有的,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黏稠起来。
雪青泽茫茫然地想,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他的林暮。
陆司明找到林暮的时候雪青泽正拖着人往柜子里躲,好像这样就真的能把林暮藏住了一样。
可惜蛇类脑子再怎样都比不过人的,纵然雪青泽聪明到能想出来把林暮藏起来不让陆司明欺负他,可他不会明白不管他把林暮藏到哪,都是藏在陆司明的地盘里。
大蛇盘踞在林暮的身上,高昂着头神情冰冷地盯着往里面走的男人。
陆司明先是看了眼米白色地毯上的大量水迹,然后再闻到了空气中属于雄性生物射精时产生的腥膻味。
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简直是昭然若揭了。
陆司明一直提起的心在这瞬间无端地空了一块,他低头拿了根烟叼在嘴里,熟练地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浓烟模糊了他的锋利的五官,竟有分柔和的错觉,陆司明说:“把他交给我,你护不住他的。”
雪青泽只是冷冰冰地盯着陆司明。
陆司明又走回门口,关上门落锁,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魔怔了,竟然和一条蛇商量起了事情,他继续说:“马上,陆盛的人就会过来把你推出去。原本看管你的人着急上厕所没把门关好,让林暮意外发现了你。”
“如果你不把他交给我,等陆盛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会死在这里,你也永远再见不到林暮。”
“趁着他们的人还没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雪青泽警惕地转动脑袋听周围的动静。
陆司明走到窗户边,打开:“我放你走,把林暮留下。”
雪青泽看看窗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半个身体靠在柜子里的林暮,他听懂了陆司明的话,在这刻竟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紫色大蛇对着林暮的脸吐吐信子,看起来那么地不舍:“嘶嘶嘶嘶。”暮暮,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陆司明靠在墙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这条他亲手养大的蛇王在和他的亲弟弟告别。
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像极了即将被迫分别的相爱的情侣,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畜生的眼神里能有如此充沛的感情,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他在此刻真实意识到这条蛇王是真的爱上了人类,不是野兽发情交配的本能,而是真心。
有人在砰砰砰地敲门,一人一蛇都像是没听到一样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雪青泽最后在林暮唇上吻了一下,把人放在柜子里,就顺着打开的窗户爬了出去。
“开门!快开门!”
等了一会没等开门的人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满身戾气的保镖气得差点动手,待看清里面的人的时候猛地僵在原地。
陆司明正打横抱着用自己西装包着的半裸的林暮,神情阴冷地盯着门外的陆盛的保镖:“滚。”
保镖看看陆家大少,又看看对方怀里的明显已经不省人事的二少,隐约闻到了空气里暧昧的味道,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要命的事。
原来流言都是真的。
可没等他求饶的话说出来,只看到一个漆黑的枪口,再然后就永远陷入了黑暗里。
陆司明不敢再把人从眼皮底下放开,他失智到把一众宾客留在大厅,留给那个人,也要亲自把林暮送到安全的地方。
雪青泽一落地就顺着黑暗的墙角一路疾行。
他曾经在这个浩大的庄园里为了找林暮东躲西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那些经验正好让此刻的大蛇得以在关键时刻躲过出来透气的客人。
在陆盛的人发现雪青泽逃跑的到发动人找雪青泽的这个时间差内,紫色大蛇很顺利地钻进了下水道里。
林暮再醒来雪青泽已经不在身边,他一点都不意外,他慢慢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臂环住自己,假装是大蛇还在。
身后的不适感依然存在,他已经很久没做爱了——自从身体不好之后,陆司明也没怎么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磨着他的腿根射出来。
——可是只要想到那是大蛇留给他的,林暮又不觉得有多难受了,甚至能从这难受里回味出诡异的快乐,像是犯了瘾。
陆司明带他回来的时候大概是帮他清理了的,林暮的手慢慢地向后摸去,很快地划过会阴触碰到那个红肿的入口,然后将手指慢慢地推入。
软烂泥泞的穴口没有丝毫阻拦地含住了细长的手指,林暮微喘着气将手指送得更深,用力地抠挖起来。
穴里面太紧太湿,林暮没摸到雪青泽留下的滑腻蛇精,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他怨恨起陆司明来,为什么要把大蛇唯一留在他体内的精液清洗得那么干净。
他太想雪青泽,太想这条紫色的大蛇,想到甚至愿意含着那些会让他生病发烧肚子疼的蛇精入睡,带着这一身大蛇的气息入眠,半点都不想洗去自己身上大蛇留下来的痕迹。
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雪青泽这样亲密做爱。
林暮本来就大的双目干涩发红,看起来格外触目。
这些日子里哭的次数太多,真到这时候他又哭不出来了,眼泪像是流干了,只有红血丝布满了眼球,像是个苟延残喘绝症晚期的病人。
陆司明走过来按开了灯的开关,看到床单下团起抽动的一团,他迟疑了会,伸手把被子掀开,便看到了正抽泣着却流不出泪的林暮。
青年那个样子好像要死了一样,每次呼吸都发出沉闷的呼噜声,如同烈日下缺水的鱼,用尽了全力喘息。
陆司明突然生起浓重的无力感,这段日子不断堆在他身上的压力,工作上的,生活上的,陆盛那边,顾家那边等等,太多,在看到林暮这副鬼样子的时候他毫无预料地爆发,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陆林暮,你想死就直接说,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不就是为了那条蛇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放他走了。你要能逃得出陆盛的手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和那条蛇双宿双飞!”
“可是你走得掉吗?!你前脚刚出陆家后脚就被顾家的人盯上,不是被李墨绑架你也逃不出顾家的手。你以为你能切割掉陆家和那条爬虫恩恩爱爱平平静静过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做梦!你生是陆家的人,死也是陆家的鬼,真放你出陆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陆司明往床边的沙发上一坐,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林暮也从自己几近疯魔的思念中平静下来。
陆司明说得没错,他正是认清这点才会如此无力又绝望。
而他也不欠他了。
从陆司明第一次救回来雪青泽,他就已经原谅陆司明曾经强暴他的事了。
何况陆司明昨天第二次放了雪青泽。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个身体有多珍贵,珍贵到能和雪青泽的性命相比。
如果雪青泽真的安全离开陆家,那他这辈子一直做陆司明的玩物他都认了,豁出去一具没什么意义的肉体,换来雪青泽一生平安。
这笔账林暮会算。
林暮从床上下来,没站稳跌坐在地毯上,他便干脆爬到了陆司明的脚边。
青年赤身裸体地地跪趴在地上,那身玉白的皮肉上隐约还能看到片片淡粉色的蛇鳞印迹,淫靡又色情。
陆司明没去看他扶他,林暮小声说:“哥。”
“谢谢你。”
“谢谢你放了青泽。”
陆司明从鼻子里冷哼出一个音节。
林暮伸手去解男人的皮带,陆司明一把抓住他的手,捏在掌心全是骨头,一字一顿:“你想死吗?”
林暮抿着唇摇了摇头。
陆司明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别来招我。”
男人说完,起身就往外走,刚迈出去一步,发现自己的腿上挂了个人。
“林暮!”
林暮锁着陆司明的右腿不放。
陆司明吸气再吸气,弯腰抄起林暮的背将人抗到了床上。
林暮便仰躺着望向他,头顶昂贵的水晶吊灯在对方眼底落下光影,从陆司明的角度看去像是对方正在亮晶晶地看着他一样。
陆司明视线在青年的唇角流连,继而猛地压上去,掰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最后还是没做到底。
林暮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差,昨天和雪青泽做了一趟,高潮流精尿出来的瞬间就晕了过去。
陆司明压抑着欲望在林暮嘴里出精,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林暮竟然主动地咽了下去,差点让他擦枪走火来了第二次。
陆司明把人洗完澡后丢回床上,自己在浴室里想着林暮潮红的含着他阴茎的脸diy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