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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节

第46章 生病

生花 · 佚名 · 2,744 字

  林暮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隐约觉得自己生病了,还病得不轻,以至于他现在看不到陆司明就觉得心慌心悸,生怕陆盛在什么时候把他绑走送给那个顾逸,怕到甚至有些魔怔。

  那个顾逸像极了一开始的陆司明,让他总会梦到被陆司明强暴的那夜,可他却只能向施暴者求助,如同患了斯德哥尔摩,只有在施暴者怀里才能安心。

  他得挨着陆司明,讨好陆司明,现在只有陆司明才能保护他。

  入夜后林暮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陆司明,连陆司明上厕所他都要跟着。

  陆司明在浴室冲澡,林暮就在一边看着,水溅湿了也不躲,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搞得陆司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过来。”陆司明抬手叫他。

  林暮就乖乖地走过去,花洒浇湿了他的衣服,紧紧地贴在青年消瘦的身体上,背脊线条清瘦却在末端勾勒出一个惊人弧度。

  陆司明小腹一热,吩咐他:“自己脱。”

  林暮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脱自己的睡衣,陆司明俯身吻住他,青年就把唇瓣张开等待男人的入侵。

  林暮乖得不像话,不管是扩张还是进入,都非常配合,陆司明插到底后粗喘一声,将人抱起顶在瓷砖上抽插。

  “暮暮。”陆司明吮吻他的胸口,“今天怎么这么乖?”

  这姿势实在太深,每次进入都会因为自身重力的缘故狠狠到底,林暮有种被顶穿的错觉,可身体上的疼痛却让他非常安心,陆司明对他还有需求,就不会不要他。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花洒里的水浇在两人身上,林暮双腿大开着,紧紧夹住男人精壮的腰身,予取予求。

  在浴室里做了一次,两人回到房间里继续,陆司明有注意到林暮一直没反应的下身,伸手握住,技巧性地抚慰。

  身体的本能让小林暮逐渐抬头,陆司明与他面对面,自上而下地贯穿,深入浅出地抽插。

  男人硕大的阴茎上青筋虬结,在林暮紧致的后穴里突突跳动,撑得林暮满满当当,青年伸手抱住男人的肩膀,将脸埋了进去。

  陆司明啃咬他的肩膀吮吻他的脖子,余光看到对方怕痒似的躲,脖子上逐渐涌起层潮红。

  结束后林暮困得几乎睁不开眼,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去。

  陆司明抱他去浴室清理,刚把人放到浴缸里准备直起身去拿沐浴露,林暮就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两人离得近,林暮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里面的情绪全都倾泻出来,陆司明吻了吻他的鼻尖说:“我只是去拿沐浴露。”

  林暮摇头不让他走,陆司明一点点把人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在人又要哭的时候把自己的腿贴上他的,有了肌肤相亲的青年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澡洗得乱七八糟,林暮非得要挨着陆司明,陆司明把人洗完之后想抱回卧室都不行,把男人惹毛了干脆抓着林暮的手按在自己阴茎上握着,自己站在浴缸前拿着花洒冲澡。

  林暮就像拿着玩具被长辈安置在一旁的小朋友,不哭不闹地看着陆司明束手束脚地洗澡。

  陆司明简单冲了澡随便擦了擦,抱着林暮躺进了床上。

  从前需要自己手动把人掰过来揽进怀里的人,现在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一条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很快睡去。

  陆司明却没有什么睡意,他将下巴搁在青年柔软的发顶,对方温热平稳的呼吸吹在他的胸口,整个人以一种依偎的姿势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小团,看起来分外可怜。

  ——林暮的举动反常到他不得不去正视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很复杂。”周意觑着陆司明的脸色,斟酌着说,“像是PTSD又像是斯德哥尔摩或者抑郁症,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听你这么描述,感觉暮少爷的情况不容乐观。”

  “照理说,暮少爷应该是...”周意咳了一声,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词,“不太喜欢您的,可他最近却一反常态地一直粘着你,这有点像斯德哥尔摩,这是种情感障碍,对伤害过自己的人产生好感。”

  陆司明一瞬间变得脸色不太好看。

  周意头铁地继续说:“而你说经常看到他要么蹲坐在飘窗发呆流泪,或者干脆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动,就有点像是躯体化。”

  “而暮少爷之前都好好的,自从那次被绑架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所以也有点怀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周意在陆司明阴森森的注视下都快哭了:“陆总您与其来问我这个半吊子,您还不如直接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开导暮少爷,您把我逼死我也解决不了暮少爷现在的问题啊!”

  他是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不是心理医生啊摔!早知道大学那会选修心理课程的时候就听点了而不是摸鱼睡觉!这都是报应啊!

  “找过。”陆司明说,“林暮什么都不肯说。”

  “这就难办了。”周意叹气。

  周意问:“绑架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暮少爷有了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

  陆司明沉默了会,说:“应该不是绑架的问题,带他回来那日人还是正常的。”

  “心理问题都是慢慢发酵出来的,有的甚至能长达十多年。”周意解释,“那您有观察过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吗?或者说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过让他极度恐惧的事...?”

  周意盯着坐在窗前抽烟的男人,等待他的回答。

  其实陆司明隐约知道些什么,但他本来存着侥幸的心理刻意去忽略,却没想到任由林暮发展会变成现在这个病态的样子。

  “你先出去吧。”

  周意没等到回答,先等来了这句,他沉默地退下,替人关了门。

  林暮醒来时陆司明正靠坐在床头看文件,旁边摆着张床上桌。

  陆司明已经把相对没那么紧急的工作挪到了卧室来做,他的左手一直被林暮抓着,见人醒来,他抽出被捂出细汗的手替他把头发拨到脑后:“醒了?”

  林暮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会,才翻身把自己埋进陆司明的小腹间,紧紧抱着他。

  “饿不饿?”陆司明问。

  林暮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陆司明在问他,他摇摇头表示不饿。

  他感觉不到饿,也吃不下东西,那些食物一入胃总让他有种恶心到想把胃也吐出来的冲动。

  陆司明说:“不饿也吃点,你太瘦了。”

  从前的青年虽然看起来消瘦,却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甚至还有层紧实的薄肌,而现在却是瘦到连两半臀肉都薄了一圈,不再一捏一把肉。

  甚至瘦到形销骨立,脱相了。

  从前那样明媚的一张脸现在全然失去了色彩,陆司明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空洞的眼好半天才把人抱起来,给他一件件穿衣服,抱到了餐厅。

  林暮吃不下什么东西,只能简单喝点白粥,周意好几次想说什么,都被陆司明的眼神逼了过去。

  这是纯粹看着人去死了。周意心想。

  陆司明端来碗鸡汤,哄着人:“喝一口。”

  林暮将头扭过去,男人就强应地把他的头掰过来,自己拿碗先喝了一口,再嘴对嘴硬灌了下去,没喝下多少,青年突然捂着胃蹲在地上呕得撕心裂肺,有血丝夹着刚喝下去的粥和汤被吐了出来。

  “周意!”陆司明怒喝。

  周意破罐子破摔:“这是心病,我治不了。”可还是给林暮开了护胃的药。

  这夜陆司明坐在窗前一夜未睡,地板上是密密麻麻的烟头。

  他有那么瞬间想妥协了。

  工作上的事让他心力交瘁,可更累的是林暮的事,林暮依赖他离不开他固然让他快意,可如果代价是林暮的性命,他却也是不愿意的。

  好消息是年终斗蛇决赛雪青泽赢了,赢了顾家,顾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和陆盛终止合作。

  雪青泽得以放出来——不得不放出来。

  这是规矩,每年的蛇王都要被拿出来供人欣赏认识,满足那些赌徒的虚荣心里以及吸引更多的赌徒。

  雪青泽一直在陆盛的手里,被陆盛看得紧,陆司明对林暮说:“年底的庆功宴去吗?雪青泽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