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逃
生花 · 佚名 · 4,260 字
陆司明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来,渐渐和那日他在雪地上看到的雪青泽重合,林暮心脏骤然抽疼,他捂着胸口,轻声说:“青泽...”
紫色大蛇终于肯抬头看他。
林暮闭上眼,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放了...他吧。”
雪青泽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还有被背叛的怨恨和痛苦,他野兽独占雌兽的本能让他不愿意听从伴侣的话,可他又看到了林暮的泪水。
他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难受,林暮手已经伸过来扒着他的身体,给陆司明松绑。
百战百胜的蛇王只坚持了一瞬,就在爱人的手下失去了所有力道,林暮轻而易举地从雪青泽手里救下了差点被活活绞死的曾经强暴过他的亲哥哥。
林暮先去探了探陆司明的鼻息,然后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去拿手机给周意打电话。
雪青泽哀伤地看着林暮的举动,慢慢将自己盘了起来。
他好想林暮。
他后悔自己不理林暮。
所以他来找林暮了。
可是林暮真的不要他了。
林暮选择了陆司明。
林暮已经好久好久没抱着他睡觉了。
林暮还在和陆司明交配。
原本怀揣着浓浓思念偷跑出来找林暮的大蛇,找到的是正在别的雄兽怀里发情的伴侣,他本就委屈,委屈爆发以后是无法克制的愤怒。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扑上前要去绞死这个跟他抢林暮的男人,而他也差点成功——最后失败在林暮手里。
林暮给自己穿好衣服,事情这一步,他要赶在周意他们来之前把雪青泽带走,藏起来——或者说,他们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陆家的地步。
蛇类本来就是越狱的高手,大蛇既然能从看管严格的蛇区里跑出来,也就能从他林暮的房间里跑出来。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去想这条笨蛇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大的陆家庄园里准确地找到他,而对方又为此吃了多少苦头,他不敢想,一想就胸口疼得几乎要窒息到死去。
他走过去,冲雪青泽伸出手,那条有机会就扒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的蛇却后退了一步。
林暮向前,他便退后,退到退无可退,雪青泽昂起了头,冲着林暮龇牙,露出了四颗尖锐森白的牙齿。
林暮从来没被雪青泽这么对待过,他看到那尖利的白牙,想到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地亲吻,而现在对方居然想要咬他,他抬着头像溺水的人一样,痛苦得喘不上气。
林暮无视了表面凶狠实际色厉内荏的蛇王,满不在乎地伸手捉着蛇脖子往自己身上缠,而那条蠢蛇只是保持着那副凶残的姿势,身体僵硬得任林暮抱了起来。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这段时间见不到林暮,抱不到林暮,亲不到林暮的思念在解触到林暮身体的刹那海啸般席卷而来,雪青泽委屈到哽咽。
大蛇把蛇首扎进了林暮温暖柔软的颈窝,泪水再也止不住得往下流。
他难过到要死了。
他快死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难受过。
林暮太坏了。
他讨厌林暮。
“嘶嘶。”我讨厌你。
“嘶嘶。”讨厌你。
“嘶嘶。”坏林暮。
“嘶嘶。”林暮。
雪青泽抽了抽鼻子:“嘶嘶...嘶嘶。”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紫色大蛇蠕动着身体紧紧地包裹住林暮,和绞死猎物完全不同的力道,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紧。
林暮甚至能感觉到紧贴在自己胸口雪青泽七寸处传来的如同擂鼓的心跳,他知道这条蛇还在意自己。
林暮一路跌跌撞撞地往自己房间走,完全忽略了路过佣人奇怪又惊恐的眼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急匆匆往房间跑。
他随手拿了手机,银行卡,几件陆司明送的贵重的首饰,往身上穿了几件衣服就往外跑。
雪青泽被他藏在宽松的风衣里,他去了陆司明办公室,陆司明已经被周意他们带走了,他伸出手指在指纹解锁这里按了一下,门锁自动打开——多亏这段时间的装乖。
林暮打开抽屉翻了几下,在一个小抽屉里发现了几十串钥匙和一个钱包,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瞎猫碰死耗子碰运气似的,随手抓了一把,又拿了钱包揣在兜里就往车库走。
陆家掌门人在自己的地盘遭遇偷袭昏迷,这是件非常重大的事,连陆盛都被惊动,陆家上下一片混乱,没人去注意那个隐形的私生子小少爷。
林暮已经摸到地下车库,随手拿出个钥匙,开始按解锁按钮对着车库里几十上百辆车开始找。
时间就是一切,林暮争分夺秒地在车库里穿梭,在车库靠近出口处找到了一辆能解锁的车——那是一辆看起来极其低调的跑车。
林暮并没有驾照,因为陆盛不让他考,但出于男人对车本能的喜爱,他经常刷关于车的视频。
可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如果给林暮足够的时间,他可以摸索着慢慢学习,但现在他一打火一踩油门,凭着感觉就将车开出了地下车库,往庄园的出口开去。
此时正是戒严的时候,所有车辆的出入都被严格把控,林暮被保安拦了下来。
他面上冷静,实际上冷汗已经顺着额发流了出来,雪青泽被他藏在后备箱,林暮冷着脸:“我有急事,让我出去。”
保安为难地看着林暮:“老陆总说了,这段时间谁也不能出去。”
林暮眼神狠厉:“你也知道现在非比寻常,我爸让我出去做点事,他信不过别人。如果因为你拦着我耽误了正事,你承担得起吗?”
保安怀疑地看了这个在庄园里名义上的二少爷。
林暮提高声量,先发夺人,一幅蛮横不讲理富二代的做派:“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作为陆家二少难不成还会做什么对不起陆家的事吗?快点开门,不然等我哥醒来,我让他炒了你!”
把陆司明搬出来,效果果然拔群,林暮没再受到阻拦。
林暮一路开上了大路,狂跳的心脏才慢了下来,可他还是不敢停下,又开了几十公里,彻底开出陆家领地范围后,他才有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林暮抬起的手还因为长时间精神紧张以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颤抖,他在车里观察了一会周围,然后才起身去后备箱把大蛇放了出来。
雪青泽一见到林暮,立刻缠了上去,蛇吻贴在唇瓣上,两颗心不由自主又加速起来,林暮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想把大蛇放下,雪青泽却怎么都不愿意下来。
林暮只能无奈地跟蛇挤在了驾驶座,这条色蛇还不老实地一直抬头索吻。
雪青泽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明明一开始一条蛇待着的时候都下定决心要惩罚林暮,不理他,冷落他。
可是等他缓过最难受的时候,就又开始想他,想得不行。
林暮在的时候,他装作冷漠地不理他,林暮真的不来了,他又慌了,每分每刻都想见他。
...我真是条没出息的蛇。
雪青泽心想。
一点身为雄性的尊严都没有。
他除了狠狠和林暮交配,他都想不出来惩罚林暮的办法。
咬他?舍不得。
吃了他?更舍不得。
不理他?自己也难受。
只能把林暮做到晕过去才能出这口气。
雪青泽不大的蛇脑全是冲天的怨气。
林暮无奈地任由这条蛇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地钻来钻去,他自己点火,慢悠悠地在路上开着。
离开了一直压抑着的地方,林暮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他心情平复下来,时不时低头吻一下凑过来的蛇首。
林暮漫无目的地在荒芜的路上开着,打算寻一个小宾馆暂时歇着,然后再开远点,离开这个城市,去个偏远的小农村,当个兽医或者支教的老师,养着雪青泽,过自己的生活。
一人一蛇都没注意到在拐入小镇后悄无声息跟在身后的一辆家用轿车:“你确定你看到陆家那个私生子了吗?”
下午过得乱七八糟紧张非常,等所有事尘埃落定后,雪青泽便开始憋着坏了,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反正。
哼。
雪青泽想。
他要和林暮一件一件事地算账。
林暮有七天没见他了,他要交配七次!
林暮不让他绞死陆司明,这件事他最生气,说什么都要交配十...
雪青泽吐了吐信,有些生气,林暮生殖腔里现在还全是陆司明的味道,他才不要进去,他...他...
雪青泽忽地想到了他刚从生态仓里跑出来的那日,林暮好像...给他舔生殖器了。
紫色大蛇身上泛着不太明显的红,那...那...林暮必须给他再舔一次,他才不计较这件事!
林暮被大蛇缠得浑身燥热,他隐约感觉到抵在自己后腰上的某物,着实无语。
却又种无法忽视的甜蜜。
这条色蛇。
还是跟以前一样,看到他就想和他做那档子事。
林暮的脸也烧了起来,骂了声:“色蛇,色死你算了。”
语气却全是情人间抱怨的亲昵,叫人听得只会脸红心跳。
大蛇厚着鳞片凑过去蹭林暮敏感的耳朵,蹭得林暮连脖子都涌起情动的格外撩人的粉。
一人一蛇最后在一家民宿里歇下,林暮拿了钱包里的现金付钱,带着大蛇去了自己的房间。
林暮先给自己洗了个澡,白日做的时候陆司明射在他体内的液体在最开始的半个小时内流得差不多了,只有留在极深处的也在这几个小时开车的时候慢慢流淌出来。
他抬着脚给自己清洗,雪青泽已经迫不及待地钻了过来,黏黏糊糊直往林暮身上蹭。
林暮红着脸,小声跟蛇商量:“别急,等会。”
雪青泽昂着头,漂亮的蛇瞳温柔又渴望地看着他。
林暮太容易对蛇心软了,他毫无招架能力,半推半就由着这条色蛇将他压进了浴缸。
晃动间,林暮看到雪青泽下午和陆司明打斗时被砸伤的蛇身,有些担忧地推拒着他:“你慢点,身上有伤。”
雪青泽嘶嘶嘶,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蛇身一卷,圈着林暮的腰直往自己生殖器上撞,爽得他蛇身都在抽搐。
太久没和林暮交配,大蛇第一次出来得特别快,刚进去没几下就被湿润紧致的甬道吸了出来。
雪青泽以为林暮没发现,借着大幅度的交配动作赶紧换了根塞进去
进入自己体内的凶器林暮还能分不出来吗?他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抱紧了蛇身低低地笑。
这种发自内心的,从未有过的轻松,如同鱼入海,鸟归林,让他生出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豪情壮志来。
林暮吻着大蛇,含糊不清:“青泽...我们自由了。”
一室春光无限,修长有力的蛇躯紧紧缠裹住人类男性雪白无暇的胴体,粗大的蛇尾不停不停地在腿间拍打,一次次将自己送到最深。
前列腺被狠狠地顶过,林暮爽得身体哆嗦,鸡儿也哆嗦,邦邦硬地在小腹上起起落落。
一人一蛇荒唐了大半宿,还是林暮射到后面射无可射,鸡儿憋得发麻,又难受又快活,体力不济直接睡了过去。
雪青泽还想做,但他看到林暮疲惫却餍足的睡颜,感受到他平稳悠长的呼吸,也没舍得再做。
紫色大蛇蠕动身体,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盘在人类身上,一根蛇茎塞在林暮体内堵住里面的蛇精,一根挤在林暮腿根,这才安心地阖眸睡觉。
雪青泽做了梦,梦里回到了前几日独自一蛇在阴冷房间里待着的日子,他又冷又困,昏昏沉沉的,想念极了林暮温暖的身体。
他每天半梦半醒地盼,盼着林暮过来找他,可一天天林暮都没有,他难过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从前他可以为了见林暮一面装死从生态仓绞死饲养人跑出来,这次他也同样可以为了见林暮撞破玻璃去找他。
可是等他千辛万苦地,以为终于找到林暮的时候,碰到的却是林暮和陆司明交配的场景,原本多雀跃的心后面就有多愤怒,他毫不犹豫就上前要去绞死陆司明。
...可林暮还是要他放了陆司明。
梦里的情绪甚至比现实还要浓烈,雪青泽睡梦中也一抽一抽地缩紧了怀抱,好像这样林暮就永远属于他了一样。
然后他就抽搐着醒来,泪水不知道流了多少,林暮的锁骨处都盛着几滴,就连胸口处都水淋淋的。
紫色大蛇有点不好意思,可更多的是沉浸在林暮还在林暮没有不要他的喜悦里。
雪青泽珍惜又珍惜地缩紧里怀抱,以不伤害到林暮为前提下紧紧抱着他,蛇吻贴上对方叫了一夜还有点肿的唇瓣上,像是对待唯一的珍宝。
雪青泽感受着蛇腹下紧贴着的人类温热柔软的皮肤,又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