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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节

第253章 疑点重重

太太请安分 · 刘家长子.CS · 4,262 字

  毫无交流的少年少女,在临近分别的时刻,重新建立起了联系。

  落后数个身位的沈如枝,保持着与前方刘松砚的相隔距离,看着对方在自己的呼喊下,虽停下了脚步,可是却未曾转过身的画面。

  心脏仿佛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紧似的。

  沉闷的气氛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刘松砚……你为什么不说话,从放学后到现在,你一句话也没给我说过。”

  再一次地呼喊出对方的姓名,望向前方的视线也在此刻心虚的垂落下来。

  实际上沈如枝很清楚两人间为什么会毫无交流,算是明知故问的她多此一举的想要隐瞒。

  然而话说出口后,却迟迟没能得到任何的反馈。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少女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氛围,将垂落的目光又一次的抬起。

  双眼再次直视着身前。

  然而这一次的她未曾见到少年背过身的画面。

  在她低头质问的这段时间里,刘松砚已经不知何时悄悄的转过身来,面朝向她的方向,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她。

  虽说光从表情上来看,此时此刻的刘松砚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那双与平日不同的眼神,却让注意到的沈如枝很是受伤。

  那是她以前经常见到的眼神……在她与刘松砚的关系还不算交好的那段时间里,对方时常会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她。

  像是在看着一位无关紧要的人物,丝毫没有将她放入眼中的想法。

  “你……”

  “沈如枝。”

  又一次的开口,只是这次沈如枝的你字刚从嘴里传出,下一秒她便被面前的少年出声打断。

  许久未见的全称出现在了他的口中,冷漠的像是与陌生人交流那般。

  刘松砚就这么低垂着视线,注视着位于他面前的少女。

  “我很讨厌骗我的人,就算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又或是在别人看来对我有好处的谎言。”

  “……”

  “可是骗人就是骗人,不管是何种原因说的谎,骗了我那就是事实。”

  “我……”

  “你对我隐瞒了什么,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和她之间不单单只有结账那点小事吧。”

  “……”

  面对着刘松砚的质疑,光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便让此刻的沈如枝产生了严重的心虚感。

  在她看来……眼前的刘松砚像是对她感到了失望那般,言语间的描述中净是明显的疏远。

  这样的情况令沈如枝一时半会没办法选择接受。

  只是愣神的间隙间,她的视线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望着泪眼朦胧的沈如枝,位于她身前的少年并没有任何安慰对方的举动,只是认真的注视着对方,发觉眼前的少女丝毫没有想要向自己解释的想法后,便一句话也不说的别过脸去。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数秒,直到刘松砚的口中再次有了回应。

  “回家吧。”

  简短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传出,看似将这件事情选择了掀篇,可是却再也没了往日的那份自在。

  随着这句话说完,下一秒的刘松砚便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去了步伐。

  随着这一行为的出现,他与沈如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丝毫没有停步的打算。

  径直的离开。

  “我,我实话告诉你!”

  快要走到拐角处的位置,直到这时已经步行离去的少年才从身后再次听到了少女的呼喊。

  隐约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姿态。

  也是在这话传入耳中的那一瞬间,原本匀速前进着的步伐也在此刻停顿下来。

  回身,迈步。

  调转回头的刘松砚又重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加快着脚步的前进速度,重新来到了沈如枝的面前。

  又一次的站在对方的面前后,这次的他并未主动搭话,反而是保持着沉默的状态,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对方。

  “我都告诉你……”

  吸了吸鼻子,名为沈如枝的少女正在压抑着自己那快要爆发出来情绪。

  “全都告诉你之后,你就不要对我那么冷淡了……”

  近乎于哀求的话从她口中传出,尽显所谓的低姿态。

  这样的画面被此刻的刘松砚映入眼中,心头像是瞬间抽动着似的,不适感瞬间便席卷了全身。

  然而他却强压下这股不快的情绪,继续保持着冷面态度。

  “说吧,你们两个都私下商量了什么。”

  “她,她只是拜托我帮个忙……”

  “帮忙?”

  从沈如枝的描述中,刘松砚听到了不太可能出现的词汇。

  准确来说,任谁都没办法将一个成年人需要拜托一个未成年人这件事联系到一起,就算如今的林宛冉再怎么落魄,她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女生帮助。

  因此,在沈如枝说出这个答案之后,刘松砚立马便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对于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倒是没怎么选择怀疑。

  只是在此刻的刘松砚看来,他所纠结的点更多的是林宛冉究竟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沈如枝帮忙。

  “她拜托我……让我回家后在我妈妈面前说说好话……”

  “对温阿姨?”

  “嗯。”

  用力的点了点脑袋,此刻的沈如枝看起来格外委屈。

  抬手抹了把还未掉下来的眼泪,不受控的张大着自己的嘴巴,尽力维持着还未彻底崩溃的情绪。

  光是刘松砚不与她交流就足以让她感到伤心难过了,更不用说对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光是看着就足以令此刻的她格外伤心。

  “她看起来真的想要改过自新,她也亲口承认是以前太固执才会对周围的人那么坏……”

  “……”

  “你妈妈她亲口承认的,她想要重新获得你们兄妹俩的谅解,还想获得我妈妈的谅解……说是因为以前上班的时候,对我妈没什么好脸色,所以感觉很内疚。”

  一连串的长发言从沈如枝的嘴里传出,直到少女详细的进行描述之后,停在面前的刘松砚才大致疏清其中的关联。

  今天突然来到学校的林宛冉,看似是想要来找自己,可是下午的时候,真当这对母子俩见面之后,对方却未曾表现出太想与他交流的情绪。

  不管是刚碰面的时候也好,又或是在吃饭的时候也罢,那时的林宛冉都更愿意与沈如枝进行交流。

  虽说其中也有着刘松砚不想搭理对方的原因,但是依照这么多年的相处,以及身为儿子的他对于亲生母亲脾气性格的了解。

  自视清高,甚至可以说是自以为是的林宛冉,绝不会对儿子的朋友抱有如此明显的善意。

  最开始的时候,刘松砚就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只是那时的他暂时没能搞明白其中的具体缘由,可是如今在沈如枝的描述下,他好像是知道了点原因。

  在刘松砚看来。

  身为成年人的生母拜托自己儿子的同学,这件事就足够匪夷所思了。

  更不用说还是保持着低姿态,近乎请求的那种地步。

  光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却让刘松砚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这件事按在林宛冉的身上。

  让那个人选择服软……甚至说出想要缓和与自己儿女的紧张关系这种话。

  怎么想也觉得透着股古怪。

  “她真的这样拜托你了?”

  “嗯……我没有说谎。”

  加大着呼吸频率,沈如枝在听到少年的质疑后,立马有些着急的补充道。

  她受够了一晚上的揪心,更是不能接受眼前的刘松砚对自己存在质疑的情况,因此才会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向对方全盘托出。

  而刘松砚也在看见沈如枝给予的肯定回答后,没有继续质疑对方。

  依旧怀揣着不能理解的情绪,眉头也在此时皱起。

  思考起来的刘松砚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清楚林宛冉拜托沈如枝的具体缘由。

  真的像她描述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想要与自己和晚秋搞好关系?甚至是弥补对周围人的亏欠?

  这样的想法只出现在了脑海中不到一秒,接着便被刘松砚立即抛出了自己的脑袋。

  他压根不觉得这种可能性会出现。

  毕竟以他对林宛冉的了解,那个自私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绝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想法。

  “有点奇怪。”

  “什么……什么有点奇怪……”

  “你不觉得吗。”

  开口反问道,刘松砚瞧着面前眼睛红红的少女。

  “晚自习的时候,宋瑜那家伙一直在不停的数落我,好像是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妈她无视了池锦禾向她打招呼。”

  “还,还有这种事……”

  “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她们两个才没有跟着我们俩一起去吃饭,你想想……她既然对池锦禾都是这种无视的态度,又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有着改过自新的想法?”

  “……”

  听清楚刘松砚的描述,此刻的沈如枝忽然也反应了过来。

  虽说她对于林宛冉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在她最初的印象中,也全是对方不太好的一些行为。

  这样的偏见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只是在今天下午的见面后,才对此有了很大的改善。

  然而当她在听到刘松砚的疑虑之后,被蒙蔽双眼的她也在此刻有所发觉。

  同样是自己家孩子的同学,只对其中的一个人态度友善,却对另外两人选择无视……

  这样的做法怎么看也不像是她描述的那样,打心底里想要改过自新的意思。

  意识到这点的沈如枝彻底傻了眼,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后,一脸意外的看向身前。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是伪装的?”

  “这样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依我对她的了解,像她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会选择低头认错。”

  虽说自打父亲与母亲离婚之后,刘松砚就再也没有关注过林宛冉的任何举动。

  可是在十多年的相处中,他早就对于母亲的脾气性格有了最为彻底的了解。

  像自私了大半辈子的林宛冉,绝不会是那种想要取得儿女原谅的类型,就算她表现出了类似的意思,那也只是计划中的必要行为。

  在刘松砚看来,林宛冉的所有行为都带有极大的目的性。

  当初故意与父亲争吵的时候就是这样,像是故意找茬似的,总是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摆放在明面上,为的就是逼迫那时的父亲,同意她所提出的离婚想法。

  因为不止一次的目睹过类似事件,所以此刻的刘松砚才根本不相信对方那想要改过自新的想法。

  更是在听到沈如枝的解释后,第一时间便从中发掘着令人感到可疑的点。

  “所以她特地拜托你,在回家后当着温阿姨的面为她说情?”

  “嗯……是这样的。”

  “既然想要认错,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

  “可能是不知道我家的位置?因为搬家了的原因……”

  “你觉得可能吗。”

  听着从沈如枝口中传出来的这种可能,刘松砚压根没有认同对方的想法。

  就算温允微与沈如枝这对母女,在生活得到保障之后,更改了最先的住处,但这也不是林宛冉拐弯抹角的原因。

  毕竟如果她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相比较拜托别人帮忙说情的这种情况,远不如自己亲自登门拜访来的更加直白。

  两者的态度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不知道新住址的缘故,但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林宛冉明明有机会向沈如枝询问。

  可是她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多此一举的要求沈如枝去帮忙。

  想到这……刘松砚忽然有所察觉。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

  思索良久后的他终于再次开口,这次他向面前的沈如枝详细地追问着其中的过程。

  “温阿姨以前跟她在一个公司上班,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阿姨她还在继续工作,她却自己选择了离职对吧。”

  “好像是这样……”

  模糊不清的回答,沈如枝也不太清楚具体的缘由。

  虽然也从自己家母亲的口中了解到大致情况,但毕竟不是有关生活的事情,所以那时的沈如枝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虽然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不过据我所知现在的她好像过得很不好,就连工作也找了好几份,但都没有做得太久就选择了离职。”

  “……”

  “怎么想也想不出具体的原因,不管怎么看这里面都该有个理由才对。”

  “那我还要不要帮她说情……”

  下午刚与林宛冉交谈完的时候,那时的沈如枝是铁了心的想要帮助对方。

  可是在经历过刘松砚的冷淡应对后,如今的她再也没了这方面的想法。

  向对方询问着是否要继续说情的疑问,不得出准确答案的她,再也不想自己下决定了。

  而听到少女的这番询问后,刘松砚一时间像是被问住了那般。

  久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