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时日无多的流萤只能向死而生了
综漫我的日常太酷啦 · 佚名 · 4,086 字
夏雨指尖轻捻,把玩着一枚剔透的幽蓝水晶,冰凉的晶体表面萦绕着淡淡微光。
他看向身前的流萤,语气平淡发问:
“东方妙云的灵魂,就封印在这枚水晶里面吗?”
流萤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湿意,用软糯又沙哑的嗓音,缓缓诉说着这片末日星球的过往,以及她见证与听闻的一切。
这些零散的真相,都是她从本土残存的痕迹、战场遗留的碎片信息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此刻一字一句,全数讲给了夏雨听。
流萤轻声诉说,这支隶属于超级地球SEAF武装部队的精锐——地狱潜兵第一远征舰队,早已由东方妙云舰长牵头筹备。
出发之前,舰队向民主最高委员会与军部走完所有正式报备流程,顺利整编为官方认证的异界远征军。
全套任务手续、舰队编制资料、远行批复文件,全都在军部档案库永久存档,有据可查。
明面上,整支舰队奉命执行跨位面开拓任务,全程合规合法,绝非私自离队;
可只有舰队核心层清楚,这场远征从一开始就藏着隐秘目的——他们循着蛛丝马迹,追寻失踪已久的夏雨指挥官的踪迹,奔赴超级地球之外,挣脱极权枷锁,去往万千世界寻找真正的自由。
这位东方妙云舰长,是地狱潜兵体系里极少数的女性高阶指挥官,军衔准将,超级地球第一舰队旗舰总舰长,更是整支远征部队的灵魂核心。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银白短发,几缕碎发轻垂在眉眼边,衬得一双冰蓝色眼眸清冽又锐利,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一身纯白制式舰长制服笔挺合身,双排扣剪裁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肩章带着精致流苏,领口别着一枚镶嵌淡绿色宝石的胸针,色泽温润清透,是她独有的身份标识。
她眉眼清冷,气质冷峻如冰,举手投足间却藏着军人独有的沉稳与威严。
作战风格果决悍勇,近身格斗剑术冠绝整个舰队,常年冲在最前线身先士卒,深受麾下所有潜兵的敬畏与信赖。
而她力主发起这场跨位面远征,从来不是单纯为了超级地球的开拓功绩,自始至终,都藏着私心与执念:
找到夏雨,带着麾下将士逃离压抑的本土管控,于多元宇宙之中,寻一处真正自在的归宿。
整支舰队,旗舰、护卫舰、驱逐舰、补给舰、运输舰,全数搭乘跃迁装置穿越时空裂隙。
刚刚完整踏入格拉默星球领域的瞬间,身后的位面通道骤然崩塌。
破碎的空间壁垒彻底锁死了返程路线,断了所有舰船与人员的退路。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整支舰队彻底脱离了超级地球所在的世界坐标,位面壁垒隔绝了一切通讯、空间信号与能量波动,本土监测系统再也捕捉不到半点有关第一舰队的痕迹。
随行的各类补给舰船根本来不及紧急撤离,转眼就被铺天盖地的流萤世界原生畸变魔物围困、撕碎,尽数化为宇宙尘埃。
孤立无援的第一舰队被困在这片死寂废星之上,弹药匮乏、补给断绝,只能凭借一身铁血意志,与无穷无尽的畸变魔物展开浴血死战。
战役最后关头,东方妙云准将坐镇旗舰亲自断后,以整艘旗舰为坚固屏障,死死牵制住畸变魔物的主力集群,为麾下所有作战士兵拼出最后一线逃生契机。
最终,旗舰通讯信号彻底归零,整支第一舰队防线全面沦陷,所有作战频道尽数沉寂。
从远征军的合法编制、明面异界探索任务,到位面通道崩塌、补给舰队覆灭、舰船重创、东方妙云舰长孤身断后失联,夏雨从未亲眼目睹分毫。
所有残酷的始末,全都是流萤一字一句口述告知。
夏雨在脑海里勾勒出格拉默星球的末日模样:
狂风卷着焦土与硝烟,掠过遍地残破的骸骨、废弃机甲与战舰残骸,旷野上的风声呜咽又萧瑟。
畸变魔物的嘶吼在荒芜大地此起彼伏,最终缓缓归于死寂,这是一颗被宿命诅咒包裹的死亡废星。
心底原本萦绕着的、关于东方妙云的那点隐忧,很快被他漫不经心的心态冲淡。
只要她的神魂没有彻底湮灭,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将人完好带回,根本不必过度焦虑。
他轻挑唇角,语气散漫又释然,眉眼间没有半分沉重:
“害我白担心一场,真要是就此天人永隔,那也太无趣了,毕竟没理由刀一个喜欢我的妹子。”
“我就知道自己不会被安排这种强行刀子剧情,拥有搞笑角色标签真是太好了。”
身旁的莉露露安静站在一旁,银白的机械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细碎的光粒落在她光洁的机械肌肤上,泛着淡淡的冷光。
“你难道不会悲伤吗?”
她虽已孕育出完整的人类情感,却始终摸不透夏雨的本性,心底只有一份初生的、浅薄的信任。
“心里确实空落落的,但我能救她。毕竟当初,她也为我豁出过性命。”
莉露露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手握足以撼动世界规则的恐怖力量,深不可测。
除此之外,他的心思、行事逻辑、下一步的打算,她完全看不透。
“还有,莉露露,你为什么会默认我必须悲伤?”
“我不是毫无办法的弱者,我有的是手段救回她。”
自始至终,莉露露都带着几分茫然无措,安安静静立在一旁,默默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浮现,头戴红纹头套、身着旧道袍的怪人悄然现身。
没有阴冷压迫感,反而带着几分随性慵懒的气质,瞬间缓和了场内压抑的氛围,也令莉露露浑身一僵,心头骤然紧绷。
“你好啊,莉露露。”
“你是谁?!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
“不用紧张,单纯客串出场而已。”
怪人语气散漫松弛,少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局外人的随性。
“我算是这片多元世界的执笔创世者,偶尔出来露个面,给你们捋一捋规则,免得剧情太压抑。”
他左右轻扫一圈,压低嗓音,直白点破世界底层隐秘:
“别被眼前的惨烈吓到,那些战死的潜兵,全都是跨界外域来客。”
“他们天生不受格拉默本土生死法则束缚。”
“简单说,这里就是个超高难度异界副本。异位面战死只会触发本源回流,唯有死在自己的原生世界,才是真正的消亡。”
“就算肉身崩解,神魂也会被规则牵引回归,这场血战看着惨烈,并不会迎来永久的离别。”
“也就是说,对他们而言,格拉默只是一处高危异界战场?”
“那不就是说其他世界的穿越者也可以用这样的逻辑去其他宇宙搞事情?”
“并不能完全盖棺定论,有的世界观的设定死了就真的没了。”
夏雨闻言,立刻催动自身神通推演。
指尖随意掐动卦诀,阴阳气机在指缝间缓缓流转,不过片刻,就洞悉了这片世界的全部底层规则。
将士们浴血死守、星际舰队在烈火中倾覆、东方妙云燃魂断后的决绝,所有惨烈战况都是真实发生的。
但跨界者豁免法则、异位面阵亡强制回流的机制,同样确凿无疑。
悲壮是真,永别为假。
“原来是这样,这下彻底没什么好内耗的了。”
夏雨彻底放下心结,目光缓缓转向一旁。
那张专属的红色羊毛床上,蜷缩着虚弱不堪的流萤。
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历经位面穿梭的剧烈颠簸,再加上染上了顽固的风寒,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没有一丝血色。
脸颊与脖颈之上,失熵症催生的暗紫色解离纹路,如同狰狞的蛛网,密密麻麻蔓延至周身,一点点蚕食着她仅剩的生机。
这是格拉默星球与生俱来的宿命诅咒,和这片大地诞生的畸变魔物同源共生,常规的医疗手段、药物、顶尖科技,全都对此束手无策。
就算是开拓者一行人,也只能靠长期调养延缓病症恶化,根本无法根治。
莉露露垂眸望着柔弱无助的少女,清澈的光学眼眸微微黯淡下来,心底泛起细碎的不忍。
她看不懂世界宿命的残酷,也理解不了命运枷锁的沉重,只能单纯为流萤的遭遇感到难过,懵懂的眼眸里,填满了无措与茫然,什么都做不了。
夏雨缓步走到床边,脚步放得极轻,语气平和温润,没有半分压迫感,轻声开口询问:
“你身上的病症,还剩下多少时间?”
流萤的身子轻轻发颤,指尖死死攥紧柔软的羊毛床面,指节都泛了白。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裹着化不开的绝望,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有多久了……随时都会化作飞灰,彻底消失……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莉露露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满眼都是困惑。
她不懂异位面的战争,也看不懂复杂的势力博弈与世界诅咒,只能默默站着,满心茫然。
听完流萤讲述的所有过往,再结合她眼下的绝境,夏雨彻底理清了所有状况。
失熵症与格拉默的世界宿命深度绑定,常规药物、能量干涉、顶尖科技,全都束手无策。
唯有他手握的管理员权限,能够强行撕裂世界壁垒、篡改生死规则。
而想要彻底根除诅咒、救下眼前少女的唯一办法,就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死亡重置。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你刚刚,躺过这张床对吗?”
被病痛折磨得昏沉虚弱的流萤瞬间愣住,澄澈的眼眸里写满懵懂。
她猜不透这句话背后的用意,局促地攥紧衣角,迟疑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她颔首的瞬间,夏雨周身散漫的气息骤然收敛。
原本慵懒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果决,周身泛起淡淡的能量涟漪,威慑感扑面而来。
莉露露猛然一怔,光学眼眸骤然睁大,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清楚夏雨的实力深不可测,却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意图,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刚刚萌生的那点浅薄信任,让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只剩满心的错愕与不解,根本预判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瞬,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刀凭空浮现,落入夏雨手中。
刀锋凝着森然寒意,却刻意收敛了杀气,避免给流萤带来多余的折磨。
流萤的瞳孔骤然收缩,极致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一直安分顺从,不过是倚靠床铺短暂休息,眼前的人,却突然对她亮出了致命的利刃。
重病缠身的身躯虚弱到了极点,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无助地僵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夏雨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与多余的动作,刹那之间,便直击要害。
短促的刺痛转瞬即逝,流萤睁大的眼眸里,还残留着错愕与委屈,生机就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软软倒在了红色羊毛床上。
温热的鲜血缓缓浸透布料,在鲜红的床面上晕开一抹浅红,少女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莉露露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逻辑一片空白,彻底陷入了呆滞。
她无法理解,上一秒还在平静对话、倾听过往,下一秒夏雨便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疑惑、茫然、无措交织在一起,彻底打乱了她的机械逻辑,只能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流萤的眼神缓缓黯淡了下去。
她本以为,在漫长的病痛与绝望之后,自己终于能触碰到一丝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安稳。
以为遇见夏雨,是宿命留给她唯一的救赎,是黑暗尽头仅存的光亮。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残忍的答复。
微弱的呼吸渐渐断绝,那份对新生的憧憬、对安稳生活的期盼,尽数破碎在冰冷的刀刃之下。
短暂的悸动与奢望,最终迎来的,不是救赎,而是冰冷且永恒的死亡。
她无力反抗,也无从躲避。
只能任由意识不断下沉,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