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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打断你的狗腿!

轻音少年不会遇到孤独摇滚 · 浮生六只因 · 4,428 字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也或许是前泽早就想要破罐子破摔了。

  前泽丝毫没有给眼前的两个家伙任何好脸色,有恃无恐的揭穿了深田所干的破事。

  深田气的满脸通红,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双手握紧甚至已经爆起了青筋。

  “我是怎么知道的?”前泽反问。“你都已经干这种事了难道还想神不知鬼不觉?”

  “是琴吹光告诉你的?”

  深田开口质问。

  昨晚自己和琴吹光之间独处的神情,除了自己和社长以外,自然就只有琴吹光本人知道。

  而深田自己和社长自然是没有和前泽透露出一丝一毫,那么问题的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除了琴吹光本人意外,他自然不可能从其他人身上得知。

  原本她还寻思着,像琴吹家这样的有钱人家,自然是极其看重自己的声誉,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对其他人提起这件事。

  自己已经烂透了,就算是被别人知道也无所谓,但对于琴吹光来说,如果闹大了的话绝对会非常丢人。

  “他可还只是个孩子啊,你居然还下得去手。”

  前泽发出啧啧的声音,摇了摇头。

  “咳咳……前泽君,这件事是你误会了。”

  社长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寻找着解释的理由。

  “我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

  “深田小姐和琴吹君只是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商谈而已,高中生添油加醋的胡言乱语你可不要乱信。”

  “哦…原来只是胡言乱语而已…”前泽表面附和的点了点头。“那刚才我说起来的时候,深田小姐那声‘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也是胡言乱语吗?”

  深田的脸色一僵。

  社长为自己解释的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一点。

  自己只要不承认就可以了。

  反正这件事别人绝对没有证据。

  而自己当时下意识的反问,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失策失策……

  自己居然让这个酒鬼给牵着鼻子走了。

  “前泽君,虽然你喝醉了,但是说话也请注意一点啊。”

  眼前事态已经快要难以控制了,看上去老谋深算的中年社长强行停止了这一话题。

  “抱歉,社长,是我孟浪了。”

  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是前泽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喜悦,看不到一丝一毫歉意的表情。

  “虽然说深田小姐做事的方式有些错误,但是,说到底,她也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才不得已而为之,前泽君就不要抓着这一点不放了。”

  “前泽君也是公司的老人,从我还没从父亲接任这家公司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其实你可以说是公司的元老也不为过。”

  哗啦啦……

  仿佛是要化解前泽与深田之间的矛盾似的,社长本人一边倒了两杯茶,亲自送到了两人面前,一边说起了从前的往事。

  咕嘟——

  前泽再次一口闷。

  喝了两杯茶下去,脸颊上的醉意稍微削减下去不少,最起码说话已经比较清晰,已经不会大舌头了。

  元老?

  自己的确是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加入了这家公司,也没有跳槽过。

  不过这也不代表前泽就必须得对他感恩戴德。

  自己都混了这么久了,在此之前却也就是从实习制作人混到了高级制作人而已,就连个管理层都没混上。

  直到现在自己也只不过是堪堪当了个组长,还是拿自己好不容易捧起来的结束乐队换来的。

  区区组长而已啊…一个部门可是有好几个组长。

  虽然也有前泽属于是埋头干事,不太喜欢与人交际这种类型的缘故。

  但是这种事不论是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一丝一毫怨言都没有。

  “身为公司的元老,前泽君你也应该明白一件事吧,比起个人的一点点利益……整个公司的未来才更加重要,所以,身为公司的一份子,就应该做好为公司做出奉献,甚至牺牲自己利益的准备。”

  “?”

  如果是才刚刚加入公司,志比天高的年轻人,听到社长这样的一番话,说不定已经心潮澎湃的答应,说出什么为了公司万死不辞的话了。

  但是对于已经算是个老油条的前泽来说,这样的话只不过是让人觉得引人发笑而已。

  “社长,我可是已经在公司十几年,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嗯?”

  男人的眉头一皱,一时间没能理解前泽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画的大饼,我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已经吃到撑,吃不下去了。”

  “画饼?我只是希望前泽你多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而已。”

  “那么社长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能把我努力做出来的成绩拱手相让,成他人之美,自己窝窝囊囊的去当个小组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前泽君,如果你愿意的话,在你帮助深田成功接手结束乐队之后,过两年我再升你做音乐制作部的部长也不是不行。”

  男人再次画起了大饼。

  只不过,这样的饼对于前泽来说已经几乎没有诱惑力了。

  什么升做部长,这种话也就是那些新人会真的相信了。

  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话就是公司领导的承诺。

  而且…

  过两年?

  这个饼画的也太大,太远了。

  如果让深田这个蠢女人接管结束乐队的话,两年之后这个公司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也不一定。

  说不定用不了两年和这个公司就倒闭了。

  而且,为了这样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让自己放弃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开什么国际玩笑。

  “怎么样,前泽君,这样的条件可以让你接受吗?”

  前泽在一年之前也只是个高级制作人而已,过两年让他升为部长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如果能将结束乐队绑死在公司身上的话…

  到时候再卸磨杀驴,也不是问题。

  现在前泽与自己的关系已经闹僵了。

  如果让这种人成为公司的部长的话,自己这个社长只会越来越不好做。

  手下的员工,最重要的东西便是忠诚。

  而前泽现在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的悖逆,显然让他意识到,必须将他的利用价值全部榨干,然后丢掉。

  无法完全忠诚于自己的员工,就算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也不能太过重视。

  “接受…社长你要我怎么接受?”

  前泽也不是傻子。

  眼前的男人心里是怎样想的,他也猜到了个大概。

  无非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罢了。

  毕竟,这个家伙也就这么点儿出息了。

  这家公司在原本的社长手里,在业内还算是有不小的名气,自从让他接手成为社长之后,便开始走上下坡路。

  “让这样的人接手结束乐队的话,他们的前途可就要毁了。”

  前泽直接直勾勾的指向了深田的脸颊。

  并非仅仅只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因为品性。

  这家伙可是个就只知道出卖自己来换取利益的蠢货。

  一个人就连自己的尊严和身体都能出卖,那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

  如果利益足够的话,结束乐队本身也有可能会被出卖。

  很难想象未来她会为了利益做出怎样的蠢事。

  “你是公司的员工,自然是应该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社长你说的不是公司的利益,而是你的利益吧。”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自己的算盘被戳穿,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

  “没关系的,社长,就算前泽君不愿意帮助我,我也会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做到的,毕竟对于前泽君来说,我可是抢走了他的胜利果实,他会生气也是很正常的,社长没有必要把他的醉话放在心上。”

  深田将手放在社长的大腿上,故作可怜的模样。

  “前泽君…就算是我给你留下的印象不算好,你也没有必要因为我代替了你的职位而生气,这一切,都是社长在为了公司考虑做下的决定,你也应该体谅一下他。”

  深田两头卖惨,仿佛自己真的受尽了委屈似的,是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只是这样的模样对于前泽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反而会让人觉得恶心。

  这就是所谓的……绿茶?

  前泽突然觉得杯子里的茶不香了。

  “两位都冷静一下吧,前泽君喝酒喝醉了,说一些胡话也正常,社长没必要跟他置气,等到前泽君酒醒之后再聊吧?”

  被温柔的安慰的社长也将怒火暂时放在了一边。

  “呼……”

  生气的老男人长呼了一口气。

  同样温柔的捏了捏放在自己大腿上的细嫩小手。

  “前泽,你应酬的时候喝醉了,今天就先下班吧。”

  “好,那我就先下班了,社长。”

  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口舌,反正自己这样的小组长也不可能说服社长放弃。

  而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得罪了他们会怎样。

  毕竟……

  先前,在自己答应了那个少年的要求时,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了。

  他愿意帮自己的话,那么谁也拦不住。

  就算是惹到了麻烦…麻烦的也只是他而已。

  ……

  …

  另一边。

  琴吹光回到家之后,坐到了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现在,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也都还有着一种虚无缥缈的不实感。

  “嗯?”

  琴吹光突然看到茶几下面露出了一抹黑色的玩意。

  那是一双丝袜,黑色的。

  “?”

  琴吹光眉头一皱。

  这玩意……

  应该是那个女人昨天忘在自己这的?

  到底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绝对是她故意丢到这里的!

  说不定过两天她就会再来一趟,用什么‘上次我的东西忘到你家了’这样拙劣的理由故技重施。

  在那一瞬间,琴吹光还在考虑有没有可能是以前一里忘在这里的。

  但是仔细想来一里和自己可没有在客厅里玩闹过,一里也不会穿黑色丝袜这种东西。

  总感觉这玩意放在这里有些危险……

  说不定就是产生修罗场的导火索。

  危险危险危险……

  幸好自己及时发现了。

  如果是被一里看到的话,免不了自己要被一阵责骂,不知道要哄多久才能哄好她。

  想到这里,琴吹光干净利落的把这玩意拿到院子里,直接给烧掉了。

  又回到客厅,仔细的翻找每一个角落,和沙发的缝隙,看有没有其他比较敏感的东西遗留在这里。

  直到确认这里干干净净了,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看着眼前逐渐燃烧成一滩黑色灰烬的丝织品,琴吹光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滴——滴——滴——

  电话拨向了那个熟悉的好吗。

  “喂?”电话的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琴吹光突然感到一阵安心。

  “你这小子又惹上什么事儿了?”

  “父亲…为什么你要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惹上事儿了?”

  琴吹光还是无耻的选择了告状。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属于是那种比较独立的人,很多事情都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反而开始有想要依赖父亲的想法了。

  或许是因为以前很少有依赖过他,父亲对于自己也有些过于严厉,导致现在自己有些报复性的希望去依赖?

  “你哪次找我不是惹上了麻烦?”

  “唔……”琴吹光思索片刻,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难道你不愿意帮你儿子解决麻烦,想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有事情就快点说,我这边忙得要死。”

  “忙得要死…你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这样勉强自己了啊。”

  琴吹光心里不禁闪过一瞬担忧。

  “如果你小子争点气的话我就不会那么忙了。”

  “那怪我咯?”

  “指望不上儿子那我就只能等孙辈了。”

  “那你就慢慢等吧!”

  话题不知不觉就扯远了。

  不过,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听到了琴吹光无意之间流露出的挂念,心里倒是流过了一丝暖意。

  “就那个帮我出专辑的唱片公司,现在算是咱们家的吗?”琴吹光问。

  “……算,算是吧。”

  “诶……那时候明明父亲说着不想让我误入歧途,但还是这样拐弯抹角的帮助我啊。”

  “其实父亲你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直接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更高兴。”

  琴吹光得意满满的说着,明白了这老头子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阻止自己。

  “实际上,这家公司的社长惹上我了。”

  “他怎么你了?我可是说过,不允许他们干涉你们的创作和发展。”

  “诶…那你可是被那老头子骗了。”

  琴吹光沉默了一会儿,总感觉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最终他还是说出口了。

  “我被他找了个女人色诱了。”

  “?”

  电话对面同样传来了沉默。

  但是沉默之中却能够感受到,他只是在积累着怒火。

  “你要是敢干对不起一里那孩子的事儿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为什么父亲你会先入为主的说我啊,难道我不也应该是一个受害者吗?!”

  琴吹光难以理解。

  为什么这个时候挨骂的人会是自己啊?

  难道父亲不应该一股脑的把怒火撒在深田那个女人身上吗?

  “所以你干了吗?”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见色起意,就连自己重要的人都能背叛的人吗?”

  琴吹光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保证。

  “是怎么一回事,你解释一下吧。”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猜测琴吹光的保证是不是真的,随后,电话的另一边终于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