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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7 节

第三百零八章 当了xx还立牌坊

轻音少年不会遇到孤独摇滚 · 浮生六只因 · 4,194 字

  深田还从未感受过如此这般的屈辱。

  自己已经拿出了自己最为有效的武器,自己的身体。

  但是没想到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东西,却只是让眼前的少年嗤之以鼻。

  甚至自己这幅谄媚的姿态也被对方以‘可悲’二字来概括。

  “可悲……”

  深田苦笑了一下。

  自己的确可悲。

  可悲到了极点。

  “在琴吹君的眼里我就这么如此不堪吗?”

  “让人觉得恶心。”

  琴吹光毫不遮掩的说出恶毒的话。

  甚至丝毫为眼前这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感到可怜。

  可怜与可悲是不同的。

  单纯为了利益,就连尊严和身体也能出卖的人,就连让人同情也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以来走捷径走习惯了。

  所以就连给结束乐队提出想法的时候,也选择了捷径。

  或许在她的眼里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已经是一种非常可笑的选择。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我们的认知不同,在交涉之后或许也有合作的可能,但是,深田小姐现在的做法,让我明白你是为了达到目的不论什么东西都能出卖的人……我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家伙与我共事?”

  “为了达到目的不论什么东西都能出卖,这又有什么错?”

  “如果只是手下的一条狗,像你这样的人的确会很好用,但是作为同伴的话,我无时无刻不会担心你连我们也给卖了。”

  一条狗……

  这个词语突然戳痛了深田的心脏。

  没错…

  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活得像一条狗。

  只是现在自己已经不想继续当狗了,想要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那么琴吹君就把我当做一条狗来用如何?”

  深田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裙装丢到一边。

  依靠在沙发上,用嘴妩媚的姿态展现着自己的身体,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为了像人一样活着,自己就现在就只能甘愿做一条舔狗。

  明明被那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一点情面也没有,但还是要热脸贴冷屁股,哪怕只是有最后一丝的可能性,也要去尝试勾起琴吹光哪怕只有一丝的乐趣。

  “作为一条狗的话,人家可是很听话的,不论琴吹君有什么要求…想要什么平时玩不到的玩法,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而面对她这样恬不知耻的态度,琴吹光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只觉得她已经无可救药,更加的可悲。

  “难道你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吗?还是说这种东西早就已经被你舍弃了?”

  “尊严……这种东西只有像琴吹君这样的人才如此看重吧,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不都是在舍弃自己的尊严来换取利益吗?”

  就算是写字楼里的上班族,也总是跪舔着上司的鞋子。

  只是出卖的多火少罢了。

  至少在深田看来,如果能够得到足够多的利益,这种东西就算是丢掉也无所谓。

  “我这样的人……”

  “琴吹君是不会懂的,你生来就到达了我们这些人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从来不需要卑躬屈膝讨好别人,所谓的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成功…难道不只是小孩子想要证明自己,即便只是依靠自己,也有资格配得上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配得上自己现在的高度吗?”

  “……”

  琴吹光一时语塞,什么也说不出。

  虽然有偷换概念的因素,但是她说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而自己真的有评判她的资格吗?

  就像是男人总喜欢劝娼从良一样,在对方眼里自己这样的人说出的冠冕堂皇的话才是可笑的。

  “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我靠着出卖自己难道不也算是一种努力吗?”

  “我的确不懂,也不想懂,但是我也不需要懂。”

  琴吹光摇了摇头。

  “但是我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你这个家伙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连这种离谱的话也能说出口。

  “我只是不想以后继续像现在一样了,依附着那些老头子,靠着像狗一样讨好他们而生存下去,稍微惹得他们不高兴就会被踢走,一次次的被蹂躏践踏。”

  自己就像是溺死在海里的人。

  已经可谓是无药可救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想要试着去触碰海面外射入的一抹月光。

  “那这关我什么事啊?”琴吹光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你就在这里勾引我?”

  “如果我能成为结束乐队的经纪人,就不再需要靠着出卖自己活下去了,这对于琴吹君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吧。”

  “那对你来说这又有什么改变,只不过是从依附着别人转而变成依靠着我们而已。”

  琴吹光心里只是感到愤怒。

  “说白了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们而已吧,还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像是我要拯救你似的,你这样的家伙根本没有被拯救的价值,答应你成为我们的经纪人是对我同伴们不负责任,也根本不是凭借着你自己的能力做到的事情…”

  一切都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作为成年人,也理应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自己可没有为她擦屁股拉她一把的义务。

  深田怔住了。

  她意识到所谓的想要摆脱现状,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从自己在琴吹光面前像一条没有一点尊严的狗一样诱惑的他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陷入更深的泥潭。

  “若是真的只是想凭借自己活下去,有手有脚怎么可能饿死,你就只是不想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想捡回来以前被自己亲手丢掉的尊严,说白了,你这不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一个贞洁牌坊吗,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存在?”

  琴吹光歇斯底里的怒斥,捡起地面上被深田脱掉的衣服,向她砸了过去。

  “赶紧走赶紧走,我可没有时间继续陪你在这里浪费下去了。”

  琴吹光下了逐客令,脸上的恼怒直白的表现出来。

  “……”

  躺在沙发上的女人陷入了沉默。

  但是她也明白现状已经不可能挽回了。

  在沉默之中,深田缓缓穿上了衣服。

  只是衣服可以穿上,尊严却不可能再被捡回来。

  自己就是一只狗,一个婊子,但是当自己生起想要立一个贞洁牌坊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连个婊子都不如了。

  只不过是让自己徒增笑柄而已。

  临走之前,深田看了一圈精致豪华的别墅,看了一眼宛如花园一般的漂亮庭院,心里明白,这些东西虽然漂亮,但是自己与这个世界本就毫无联系,也不可能有机会挤入这样的世界。

  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深田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没有发动汽车。

  烟头在车窗外面掉了一地。

  她突然开始为自己感到有些不值得。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纸醉金迷?

  和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的生活,找一个不错的男人结婚,这样的生活在现在想来也很美好。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种日子也仿佛已经是一种奢望。

  ……

  …

  琴吹光第二天醒来的很晚。

  毕竟昨天经历了那种事情,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冷静下来吧。

  倒并不是因为心里燃起了奇怪的欲望,只是单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脑海里还是会忍不住回忆。

  回忆的并不是女人的身体,而仅仅只是在回忆自己与深田之间的谈话。

  如果她被自己拒绝的话,前泽会重新回来吗?

  也不一定。

  琴吹光不知道前泽现在是怎样的想法,如果他铁骨铮铮,被社长撤职之后,不甘愿被挥之即来又随意抛弃,说不定会拒绝继续与自己合作。

  而且毕竟他本来就是音乐制作人,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更喜欢干这一行也说不定?

  琴吹光有些不确定。

  而且,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说不定和昨晚一样的事情今后还会发生更多次。

  “还是得和他见一面聊一聊。”

  思考清楚利弊之后,琴吹光大中午的终于起了床。

  ……

  …

  前泽丢失了自己的办公室。

  正所谓痛打落水狗。

  明明是升职成为了音乐制作部的组长,但是现在自己连独立的办公室都没了,还是和普通职员挤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只不过有了一个单独的工位。

  而面对被社长的情人顶替了位置,灰溜溜过来的前泽,这些同事们表现的则是同情或者是嘲讽。

  比起嘲讽,还是那份同情更令人不舒服。

  最近部门的工作忙碌了不少,甚至周末也需要接连不停的加班。

  和结束乐队的大火有不少关系,最近公司接到了不少新兴乐队制作专辑的订单,不过在前泽看来,大多数只是小乐队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这种货色居然也能拿来制作专辑。

  实际上,现在前泽心里最感到不安的,还是那个结束乐队……

  “她们几个还都是小孩子,该不会被那个女人迷的勾走了魂吧…”

  关于深田是个什么货色,前泽很清楚。

  让这个家伙接替自己的话,十有八九不久之后就要有结束乐队江郎才尽的传闻,或许也会生出不少丑闻。

  “不知道那个小子会不会忍不住…”

  前泽担忧了一下琴吹光。

  那个小子还算是稳重…应该不至于着了那女人的道吧?

  滴滴滴……

  “莫西莫西,这里是前泽。”

  看到了来电显示,前泽松了口气,故意做出轻松的语气开口。

  “喂,前泽先生啊,等下有时间吗?”

  电话对面传来少年带着疲惫的声音。

  “干什么?”

  “请你喝杯酒。”

  ——

  对于前泽来说,喝酒的最好去处那还是居酒屋。

  只不过现在的时间太早了,大白天的,没有几家居酒屋开门。

  地方是琴吹光定的,定的是东京一家距离前泽公司不远的传统日式料理。

  分量少,吃不饱,价格贵,这是前泽对于这家餐厅的唯一印象,以前接待客户的时候他也来过几次。

  哗啦——

  前泽进入一间包厢,便在包厢内见到了熟悉的少年身影。

  “哟,好久不前,前泽桑。”

  正在对着穿着和服,跪在一旁的服务员进行点单的琴吹光向前泽打了声招呼。

  “那就先这些吧。”

  “好的。”

  服务员优雅的站起身,小步后退,走出包厢后,跪在地板上将门重新拉上。

  “你小子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前泽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

  “没什么…只是经历了一些事。”

  “唔……”前泽眯着眼对着琴吹光看了一会儿。“年轻人,应该注意节制,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去夜总会都会被小姐嫌弃。”

  “我身体好得很。”

  琴吹光白了他一眼。

  哪有大叔会对着高中生在这里上来就开黄腔啊。

  “突然单独约我出来干什么?”

  前泽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明白琴吹光为什么要找自己。

  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我电话里不是已经说了,想要请前泽桑喝杯酒。”

  “你不是高中生吗,喝个锤子。”

  “所以说是请你喝酒,我不喝。”

  琴吹光从身旁的酒盒内拿出一瓶琥珀色的酒,纸质酒标略有泛黄,充斥着时间的痕迹。

  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体书写着两个字。

  山崎。

  “当然,如果前泽桑非要让人陪的话,我怼一点苏打水也能稍微喝一点。”

  啪——

  玻璃瓶被重重的砸在木质方桌上。

  “轻一点啊!”

  前泽赶紧扶住了酒瓶,仔细端详着瓶身。

  “霍——”

  前泽倒吸一口凉气。

  “山崎25?”

  “我不太懂,挑了瓶数字小的随便拿的。”

  前泽用看待狗大户的眼神瞅了琴吹光一眼。

  “你还真舍得啊…这玩意给我喝就是浪费。”

  “我知道,我家的酒应该都还蛮贵的。”

  “你不否认给我喝就是浪费?难道不应该说什么,这样的酒被前泽先生和才是荣幸?”

  琴吹光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了一下他为什么这么臭不要脸。

  “这种话我可说不出来,如果前泽桑嫌浪费的话那我就收回来好了。”

  说着琴吹光便向酒瓶伸出了手。

  “算了,我开玩笑的。”

  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前泽紧紧的护住酒瓶。

  片刻之后。

  穿着和服的侍者将一部分菜端了上来。

  酒也被打开,倒在古典杯里。

  “我现在,应该恭喜前泽先生升职吗?”琴吹光问,举起了手里的橙汁儿。

  “那个女人已经和你见过面了?”

  前泽与琴吹光碰杯。

  心里也不禁感到了担忧。

  这该不会是送别酒吧…要不然怎么会搞个那么贵的。

  “那个女人,是说深田小姐?”

  “嗯。”

  “……昨天晚上,她跑到我家色诱我了。”

  “噗——!”

  琥珀色的酒液被前泽喷了出来。

  “咳咳咳……”

  前泽的脸颊也被呛到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