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所怀的心情 6k

　　周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日式庭院特有的芬芳，古典的气息不禁让人拘谨起来。

　　哒——哒——哒——

　　庭院内偶尔传来有节奏的竹筒敲打水面的声音。

　　琴吹光正坐在摆在榻榻米上的坐垫上，没怎么这样坐过，感觉有些不舒服。

　　说起来……

　　这算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去朋友家造访吧。

　　以前他并没有去朋友家玩的经验，所以今天来访也稍微有些期待。

　　自己可是就连后藤一里家里都没去过。

　　呼啦…

　　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久等了。”

　　琴吹光的视线被声音吸引过去，便看到了已经换上私服的山田凉。

　　山田凉在家里穿着有些偏向男性风格的黑色衬衣，以及比较成熟的长裙。

　　“初次到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琴吹光将桌面上自己身前的黑色盒子推到桌子中央的位置。

　　“光，来就来了，还客气什么。”

　　虽然说着客套话，但是山田凉却毫不留情的接过礼物盒，打开了盒子。

　　“唔，很不错的高级点心呢。”

　　‘很上道嘛。’这样的心思直接被写在了山田凉的脸上。

　　“那个…凉，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繁星的时候说吗？为什么还非要我来你家呀。”

　　琴吹光直截了当的问。

　　“还特意和我说什么，绝对不要和乐队的其他人说这件事…”

　　不知为何，琴吹光心思里生出一些奇怪的愧疚感。

　　这样瞒着乐队的大家做什么事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件事情，我不太好意思让大家知道。”

　　山田凉坐在琴吹光的对面，一边说着话，一边熟练的倒了两杯热茶。

　　“所以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有些心慌了。

　　“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光。”

　　山田凉略显不满道。

　　“……没想到厚脸皮的凉也会害羞啊。”

　　“我在你脑子里就是这种不要脸皮的形象吗？”

　　“不是，当我没说。”

　　半杯茶下肚，山田凉终于投来了注视。

　　“之前…我和光说过吧，文化节之后，我会继续开始写歌…”

　　“……”

　　琴吹光的回忆逐渐倒带，回到了并不遥远的那天夜晚。

　　山田凉有些落寞的说‘我不想写歌了’

　　但最后，又再次下定了决心，重新打起了精神。

　　而也是在那个时候，琴吹光选择重新拿起吉他。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忘记发生的一切。

　　“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我没有对她们说过。”

　　山田凉也是要面子的，自己不想写歌这件事，说出来的话也太羞耻了。

　　尤其是因为，自认为自己实力不行才选择放弃，这样丢人的理由。

　　而这样的话，也就只有能和同为作曲者的琴吹光能说得出口了。

　　“所以，凉特意邀请我来家里？”

　　“最近，我写了一些歌，想要让光听一下。”

　　山田凉说。

　　“既然有新歌的话直接让大家一起听不就好了？”

　　“我没有自信。”

　　山田凉叹息一声。

　　再怎么坚强的外表之下，掩盖的还是有些稚嫩而柔弱的心。

　　“所以，我想，能写出那样优秀的歌曲，也知道我心思的光，应该能帮我听一下写出来的歌是否合格。”

　　“哦…”

　　琴吹光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他继续说道。“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也稍微有些期待起来了，凉写的歌。

　　“但我觉得，如果是凉写的歌，大家绝对会喜欢的。”

　　“我还差得远了。”

　　山田凉说。

　　她是一个很自傲的人。

　　至少，是很有自信的人。

　　琴吹光在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凉说过这种否定自己的话。

　　凉会生出那种不想继续写歌的心思，也是因为自己，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有些心怀愧疚。

　　但是，这种事情是催促不来的，他也从来没有催促过，但一直以来还是期待着。

　　哗啦——

　　在山田凉掏出手机之后，不远处突然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

　　琴吹光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山田凉也跟着看了过来。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前。

　　“你就是凉的朋友吗？啊…是很可爱的孩子呢。”

　　一位日式传统装束的女性微笑道。

　　“母亲…父亲。”

　　山田凉打了声招呼，有些意外。

　　门前的，似乎是凉的父母，母亲穿着和服，端庄典雅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位贵妇。

　　而男人则穿着与这间庭院风格有些不符的西装。

　　两人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

　　“凉终于也会带朋友来家里了，之前这孩子从来没有带别人来过呢。”

　　两人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而山田凉也有些害羞。

　　“你好，我叫琴吹光，是结束乐队的成员，初次来访，请多关照。”

　　保持着礼仪，琴吹光向凉的父母打招呼。

　　“琴吹…琴吹？”

　　凉的父母眉头一皱，下一刻露出意外的神色。

　　随后便仔细的上下打量起眼前初次见面的少年。

　　“我们…见过？”

　　琴吹光疑惑的问。

　　“原来是琴吹社长的少爷呀，真是失礼了。”

　　原本有些亲昵的山田父母突然变得拘谨起来，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

　　对方突然的转变，并没有让琴吹光感到开心。

　　反而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两位认识我？”

　　“我们和琴吹家的公司稍微有些往来，以前和琴吹社长见过几面。”

　　恭恭敬敬的语气和态度并不会让人开心。

　　这样反而让琴吹光感到自己与他们之间反而生出了一种隔阂与距离感。

　　而一旁的山田凉也愣住了。

　　“父亲，母亲…居然也认识光…”

　　世界还真是小呢。

　　“不要如此拘谨，叔叔，阿姨，我今天只是作为凉的朋友到访。”琴吹光强调。

　　山田父母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笑容。

　　看到父母对于光的态度，就连山田凉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她几乎没有看到过父母在家里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过其他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叫过来的朋友，乐队的同伴。

　　“不过，没想到凉之前说过乐队的同伴…居然会是您呢。”

　　“这就是缘分嘛。”

　　琴吹光不以为然道。

　　“凉这孩子就是喜欢摇滚这些东西呢，以前我们去听过您在交响乐团时的演出，真的非常精彩。”

　　山田父母一同坐在桌子两边，和琴吹光谈论起这些事情。

　　“谬赞了…”

　　琴吹光最讨厌被提起往事。“一些不值一提的往事而已。”

　　“哪里，在这个年纪能在乐团完成那样完美的演出，真的非常优秀。”

　　“比起那时候，我觉得现在在乐队里面演奏更开心。”琴吹光说。“对于凉来说，也绝对是这样绝对的吧。”

　　琴吹光的视线转移到了山田凉的身上。

　　山田凉的眼神恢复了一些。

　　对于他来说，以前的一切都不值得被提及，还是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更有谈论的价值。

　　“我们以前也想过，指望凉能和您一样，学习些小提琴之类的乐器，要是能加入乐团的话就好了，但是这个孩子却不由分说的学起了摇滚，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呢。”

　　虽然说着这种几乎是责备一样的话语，但是山田父母脸上却是无所谓的态度。

　　“如果她能像光少爷一样就好了…”

　　大概是不经意间随口提起的一句话。

　　但是山田凉却默默的低下了头。

　　沉默不语。

　　琴吹光注意到了这般模样的山田凉。

　　被这样说是很痛苦的。

　　就算只是随口一提，对心里造成的伤害也绝对不会低。

　　“凉现在这样就很好吧。”

　　琴吹光突然说道。

　　“嗯？”

　　“凉不需要改变，现在的凉有着与众不同的个性，不需要像谁谁一样改变，本身独一无二的个性绝对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好。”

　　“……”

　　山田凉抬起头，看向了为自己发声的少年。

　　山田父母愣住了，他们的随口一提，并没有责怪凉的意思，但当他们看向女儿脸上失落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

　　对于子女来说，即便是父母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也会一直记得。

　　越是这样不经意之间的提及，才会被记得的越是深刻。

　　“比起像别人一样活下去，还是过着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人生才更有趣，我觉得，叔叔阿姨也是这样想的，才会任由凉走上这样的道路。”

　　“啊…对不起，凉，爸爸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当面向山田凉诚挚的道歉，并没有摆出来一副父母的架子，不肯承认错误。

　　“不，没什么的。”

　　山田凉摇了摇头回应道。

　　是个人都能看出她脸上的强颜欢笑。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凉带朋友来做客我们一直在这里也不太好，还是让孩子们自己聊一聊吧。”

　　说罢，两人站起身，寒暄几句之后离开客厅。

　　“哈……”

　　山田凉不满的发出叹息。“他们在光面前真是什么都说啊…”

　　“凉的父母是很好的人呢。”

　　“嗯。”山田凉没有否认。

　　如果是以前的话，琴吹光绝对会非常羡慕。

　　但是现在，就只是感叹而已。

　　不会再羡慕了。

　　也没有必要再羡慕了。

　　“那么，先听一下凉的新歌吧，今天让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琴吹光直奔主题。

　　“嗯……”

　　山田凉微微有些难堪。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绝对能够非常自信的把自己写的歌给别人听。

　　对方喜欢的话，那绝对是理所应当，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么就是对方不懂得欣赏。

　　但是在接连认识到世界的参差，甚至又被打击到自信心，现在将写的歌给别人听，都觉得有些不自信了。

　　所以她才没有直接将新歌直接让大家评价，而是单独让琴吹光来到她的家里鉴赏。

　　“去我的房间听吧…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被父亲和母亲听到…有些难为情。”

　　“你…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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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田凉的房间与这件日式的宅院风格并不相同。

　　宽敞的卧室是正常的现代风格，地面上铺着地板，墙壁上贴着各种乐队的海报，正常高中生房间里都有的书架，里面摆放的并不是小说或者漫画，而是各种珍藏的专辑。

　　床被铺的很整洁，整个房间又被收拾过的痕迹，想必她绝对也是有备而来。

　　关着纱帘的窗子柔化了穿过庭院的阳光，让房间内的光线柔和很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芬芳，第一次去朋友家，而且还是在女生的卧室里面，琴吹光的动作拘谨不少。

　　他环视了四周，看着周围的环境。

　　真的是…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乐队爱好者的房间呢。

　　最里面的位置有一个玻璃制品的展示柜，里面放着的是各种乐器，贝斯居多，但是也有吉他之类的其他乐器。

　　距离墙最近的墙面上挂着下北泽高中的制服，方便每天早上更换，宽大的衣柜被关的死死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我还以为凉的房间会有些乱糟糟的呢…”琴吹光不禁说道。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完全不会收拾房间的那种人吗？”山田凉投来奇怪的眼神，不满的眯着眼睛。

　　“不是…”

　　违心的话。

　　不过，毕竟也是在比较富裕的家庭里面长大，所以山田家的家教自然也不会差，如果乱糟糟的确实会比较奇怪。

　　山田凉坐在摆着电脑的桌子边上，挥了挥手，示意琴吹光坐过来。

　　琴吹光点了点头，跟了过去，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向后退了半步，与山田凉保持着一定微妙的距离。

　　山田凉将监听耳机插在设备上，随后打开了电脑上的音频播放软件，将头戴式的耳机递了过来。

　　“请用。”

　　递过来耳机的手微微颤抖，稍微加重了一些的语气能够听到少女的紧张。

　　仿佛是在教室里马上要听到宣布考试成绩的学生一样。

　　“嗯。”

　　琴吹光将耳机扣在脑袋上，点了点头，示意山田凉播放。

　　当山田凉怀着期待的心情点开播放键之后，琴吹光的耳中便响起了低沉的贝斯声。

　　轻快的节奏在耳机内律动，曲子的贝斯声存在感极强，甚至给人的感觉已经有些超过一般来说作为主角的吉他了。

　　但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贝斯的高调逐渐收敛，默默的降低了存在感，将吉他的声音与鼓点逐渐凸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开放式耳机宛如小型音响一样，寂静的房间内就只有少女所写曲子的声音响着。

　　少年闭着眼睛，封闭着自己的五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面。

　　山田凉不安的扭捏着，手指抓紧了裙子，按在腿上。

　　终于，在几分钟后，播放完毕的曲子结束，耳机内也停止了声音。

　　许久后。

　　琴吹光终于睁开了眼睛。

　　“如何？”山田凉的声音有些不自信。

　　“还没有填词吗？”

　　“这是波奇要考虑的事情。”

　　“嗯……”琴吹光思索了一会儿，寻找着能够形容这首曲子的词汇。

　　“…”越是这样拖着找不到答案，山田凉的心思就越是乱糟糟的。

　　“是很符合凉风格的曲子呢…”琴吹光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种棱模两可的答案是什么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山田凉叹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能受到夸奖呢。

　　结果得到的却是这样不上不下的答案。

　　“这个问题的答案重要吗？”琴吹光反问。

　　“嗯？”

　　“如果是凉的话，绝对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吧，只要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凉倾注了自己的心情，能毫不掩饰的将曲子放给我听，就代表这首曲子对于凉来说，已经是满意的状态了吧。”

　　“……”山田凉想要反驳，但是又说不出口。

　　总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了。

　　写歌的时候畏首畏尾，即使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灵感，最终写出作品之后，第一时间也是想着，和光的曲子相比较的话如何…大家会不会满意，观众们会不会买账之类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在意的。

　　“我只是不想让粉丝们…还有大家失望。”山田凉说。

　　所以才想要得到认可。

　　“凉不是说过，比起受粉丝欢迎的曲子，更想要写符合自己风格的曲子吗？”

　　以前山田凉用来教训琴吹光的话，现在却被几乎原封不动的拿过来劝诫起了自己。

　　“现在的粉丝可都是很狂热的，如果乐队的曲子稍有不如意的话就会吐槽，最近不是还有当红偶像被狂热粉丝上门刺杀的新闻吗？我可不想因为我的曲子不被别人喜欢而惹粉丝生气。”

　　山田凉以这样蹩脚的理由作为回答。

　　“所以除了偶像明星之外…哪会有人这样狂热的追哪个乐队啊。”

　　琴吹光回应了山田凉的玩笑话。

　　心里也明白，山田凉只是为自己的不安寻找理由。

　　“但是，在我听来的话，这首曲子绝对是一首能够听出来凉作曲时，想要表达的心情的曲子。”

　　“是…这样吗？”

　　山田凉沉思。

　　目光盯着取下耳机的琴吹光，仿佛审问一般注视着他的眼神。

　　过了片刻，她才点了点头。

　　“所以，不要再想别人会不会喜欢了，这首曲子绝对能吸引到，与凉有着一样心情的观众。”

　　琴吹光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了肯定，山田凉长舒一口气，释放了心中的压力，把裙子抓的皱巴巴的手也放了下去，脸上的不安顿时被以往的厚脸皮微笑取代。

　　“我作曲时候的心情吗……真是的，光你面对问题的时候总是会给出这样棱模两可的答案啊。”

　　山田凉吐槽。“这也太怕得罪人了吧。”

　　“哈……”琴吹光感觉自己被骂了似的。

　　“倒是稍微鼓起一些勇气，给出明确一点的回应呀，这样吊着女孩子的胃口，可是完完全全的渣男行为。”

　　“…渣男行为，凉你自己不就是被虹夏称为渣男标杆吗？”

　　山田凉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用有些冰冷的眼神注视着琴吹光的眼睛。

　　不知为何，琴吹光只感觉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

　　“光应该知道，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琴吹光呆呆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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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人都闭口不言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山田凉先撑不住了，从椅背上起来，呼了口气。

　　“真是的…光表面上明明那样坚强的样子，但心里却还是摆脱不了胆小和懦弱呢。”

　　标签宛如利剑一般，连续插入琴吹光的心脏。

　　胆小，懦弱。

　　简直就是在形容以前的自己…

　　完全就是。

　　遇到难题的时候就只知道逃跑，一直以来总是被否定着一切，导致了面对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都只能止步不前。

　　“光。”山田凉突然开口。

　　“嗯？”

　　“既然刚才你说过，能够感受到我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抱着怎样的心情……那么，乐队之前的两首曲子，你自己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出来的呢？”

　　“我？！”

　　琴吹光不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话题会突然波及到自己身上。

　　但是，在仔细思索一番之后，少年的脸颊却只是微微泛红。

　　“别人的话，我不知道，但是我也和光一样，能很明白的听出来，光作曲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出来的。”

　　山田凉继续说。

　　而琴吹光只是半张着嘴巴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你的演技很差…脸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东西呢，光。”

　　“这…这种事情我是知道的！”

　　自己的演技很差，掩饰不住心情…

　　依稀记得，后藤一里似乎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波奇最近写出的歌词，变化很大呢，你一定也已经看出来了吧，波奇的改变。”

　　“…是这样呢。”

　　“作词和作曲也是一样的，就像你我作曲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对方作曲时的心情一样，如果是光的话……绝对，也能够体会到，波奇作词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吧。”

　　琴吹光低下了头。

　　失策了。

　　原本以为凉只是单纯的让自己来听一听曲子。

　　但这样看来…

　　她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被闭上了绝路。

　　琴吹光除了直面与山田凉的质问对峙以外，没有给他留下其他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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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下一些不算字数的小牢骚。）

　　最近状态很差。

　　生活一团糟，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

　　最近四周有三周周末出差工作，而且工作结束的也很晚，心情差的不行，一天一包烟才能维持一些精神，这两次断更都是因为太累回去直接睡着才错过了更新…

　　结果前两天的出差时工作犯了一些错误，挨了好多骂，甚至可能有要被开除……

　　断更那天深夜才出差结束回到家，然后六点就爬起来改片子。

　　更烦的是这份工作三个月试用期到这个月月底才刚好结束…

　　工作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呢…

　　工作好可怕，不想工作，死都不想。

　　更恶心的是这份工作工资还很低…底薪三千出头，试用期还只有80%，能力不达标也暂时不能干项目拿奖金。

　　这两个月领的薪水加起来也不到我上个月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