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权力新局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5,353 字
当重逢的喜悦与最初的喧闹渐渐平息,维桑尼亚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她端坐在石椅上,那双锐利的紫色重瞳看向伊纳尔,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与肃穆:“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在经历过残酷的王朝更迭与血脉断绝后,这位武德女皇比任何人都清楚,仅有一个子嗣是何等危险的悬崖。当年,她费尽心血也只诞下了梅葛这一个儿子,而伴随着梅葛的凄惨陨落,属于她这一支的纯正血脉便彻底断绝了。
虽然在名义上,伊纳尔尊称她为先祖,但从严格的血统源流来追溯,伊纳尔其实是蕾妮丝的后裔,因为蕾妮丝才是伊尼斯的生母。
梅葛绝嗣,是维桑尼亚死后都无法释怀的灵魂创伤。正是因为没有后代来传承血火同源的秘术,坦格利安家族那引以为傲的古老血魔法才会一度彻底失传。
梅葛生前对子嗣那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很大程度上便是源自维桑尼亚的重压。她曾无数次严厉地要求儿子必须留下孙辈,以延续龙族的魔法火种。
可惜,哪怕梅葛先后迎娶了四位妻子,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能留下哪怕一滴属于自己的血脉。
“丹妮莉丝已经怀有身孕,蕾妮丝也是。”
伊纳尔迎着先祖审视的目光,语调平缓地给出了答覆。他太清楚这位女皇心中的执念与隐忧。
听到这句准信,维桑尼亚那张饱经沧桑却依旧冷艳的面容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由衷的满意与释然。对于一位屹立在权力巅峰的帝王而言,子嗣繁盛是国祚绵长、大势鼎盛的最直观体现。
放下心头的巨石后,维桑尼亚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阿莉珊一世(善良王后)。这位武德女皇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浓浓的钦佩。
在维桑尼亚的眼里,生育是一场比提剑上阵还要凶险百倍的生死劫。但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王后,不仅一口气生下了十几个孩子,甚至在每一次分娩中都能全身而退、母子平安。
这种近乎奇迹般的生育能力,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维桑尼亚也不得不叹服,这世上确实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为了繁衍强悍血脉而生的。
感受到武德女皇那火辣辣的钦佩目光,一向以端庄、恬静著称的阿莉珊王后,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泛起了一抹窘迫的绯红。
面对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赞赏”,她能说什么呢?她总不能坦白说自己其实很享受与丈夫的床笫之欢,每天夜里都缠绵不休吧?至于生孩子,除了必须忍受的肉体阵痛之外,她确实从未经历过什么凶险的难产,每一次都是异常顺利。
坐在她身旁的杰赫里斯一世,此刻同样感到如坐针毡。这位开创了黄金纪元、威严冷酷的老国王,在维桑尼亚那直白且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指着他的鼻子,当众调侃他是个精力过剩、沉迷女色的好色之徒。
但回想起自己名下那十几个活蹦乱跳的儿女,杰赫里斯张了张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夫妻间的那点事儿,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过于热衷了。
“呵呵……”
看着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伊纳尔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轻笑。
能够亲眼目睹一向冷酷、古板的“人瑞王”杰赫里斯露出这般吃瘪且尴尬的神情,绝对是这漫长岁月里极其罕见的奇景。哪怕这两位英魂生前做了几十年的恩爱夫妻,在长辈面前被公开调侃这种私密话题,依然会感到手足无措。
听到伊纳尔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杰赫里斯恼羞成怒地瞪了过去。但他很快便无奈地垮下了肩膀,毕竟他那庞大的子嗣数量摆在那里,这就是最铁的证据,他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爸爸在笑什么?”
敏锐的小阿莉珊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微妙且尴尬的氛围。小姑娘从维桑尼亚的膝盖上滑下来,亮紫色的重瞳充满狐疑地在父亲和众位先祖的脸上来回扫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陈年趣事。”伊纳尔微笑着敷衍了过去。这种成年人之间打机锋的隐秘话题,显然不适合拿来向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小丫头详细解释。
在大殿的另一侧,伊纳尔的生母,莱安娜·史塔克,依然沉浸在深深的郁闷之中。
自从被小阿莉珊当面吐槽“看起来很弱”之后,这位北境少女的自尊心就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她虽然在体型上无法与大殿内这些魁梧的男女相提并论,但她骨子里可是流淌着奔狼之血的战士!当年在赫伦堡的比武大会上,她可是披挂上阵,亲手挑落了无数声名显赫的骑士。
莱安娜平生第一次,对当年自己选择隐瞒身份、化名“笑面树骑士”的低调举动感到了强烈的懊悔。
如果当年她敢于摘下头盔、以真面目示人,把那些赫赫战功刻在自己的名下,此刻她这位宝贝孙女看向她的眼神,一定会充满崇拜与敬畏,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被轻视得如此彻底。
伊纳尔瞥见了母亲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失落与颓丧。他弯下腰,将阿莉珊拉到身旁,压低声音,在女儿那白嫩的小耳朵旁低语了几句。
仅仅几秒钟后,小阿莉珊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嫌弃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再次看向莱安娜时,眼底的轻视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震撼与崇拜。
看着女儿态度的惊天反转,伊纳尔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小孩子的心性本就单纯,对于英雄史诗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阿莉珊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风吹便倒的祖母,当年竟然凭一己之力,在这个大陆上掀起了一场席卷七国的血腥大战!
迎着孙女那闪烁着星星的崇拜目光,莱安娜心头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绽放出了无比灿烂、得意的笑容。虽然她没听清伊纳尔到底跟这小丫头嘀咕了些什么,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天底下哪有祖母不渴望被自家孙女用这种看战神般的眼神仰望的呢?
然而,就在伊纳尔准备出言调侃几句时,他脸上的笑意毫无兆头地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视线仿佛刺穿了时空枢纽的穹顶,死死锁定了虚空深处的某个座标。双眉深深蹙起。
脑海中,那原本如同背景白噪音般微弱的混沌邪神低语,竟然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极其反常的频率疯狂暴涨!这绝不正常。
那四只蛰伏在亚空间深处的混沌虫卵,明明还在极其漫长的孕育期,以它们的底蕴,根本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如此清醒且剧烈的意识波动。
嗡——!
低语声在极短的时间内攀升到了极致的尖锐。哪怕是意志坚韧如伊纳尔,也在这股恐怖的精神污染下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猛烈的轰鸣。
整座时空枢纽的维度空间开始剧烈地战栗、摇晃。大殿内,所有英魂的投影在这股法则冲击下,瞬间黯淡、扭曲,甚至一度濒临熄灭的边缘,过了好几秒才勉强重新稳定下来。
伊纳尔的重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诧。那四条躲在亚空间里的异端幼虫,到底在发什么疯?它们此刻究竟在酝酿什么阴谋?
剧痛如海啸般袭来。伊纳尔抬起宽大的手掌,死死按住隐隐作痛的眉心。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正抡着一柄烧红的重锤,毫无节制地疯狂敲击着他的颅骨,试图强行将他的大脑劈开。剧痛顺着神经末梢席卷全身,从每一寸骨骼一路战栗到了每一寸血肉。
“出什么事了?”
看着伊纳尔脸上浮现出的痛苦神情,莱安娜焦急地扑上前来,语气中充满了恐慌。她甚至完全不在乎自己那具刚刚差点溃散的投影之躯,她本就是已死之人,就算这缕意识再消散一次也无所畏惧,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出事。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四只聒噪的异端,在试图用那些不入流的把戏蛊惑我的心智罢了。”
伊纳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战栗,语调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缓与冷漠。他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的面容重新归于死寂,对那些充斥着诱惑与堕落的混沌低语充耳不闻。
平心而论,他真觉得这四个混沌怪胎应该去好好翻一翻人类的词典,多学点新鲜词汇。整整三年了,翻来覆去永远都是那一套陈词滥调的权力与欲望诱惑,听得他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一旁的维桑尼亚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与其他英魂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凶险。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意识的消亡。
能让这座独立于物质世界之外的时空枢纽发生如此恐怖的震荡,这背后的博弈,绝不像伊纳尔嘴上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法则袭击。
然而,看着伊纳尔那张冷峻且拒绝深入探讨的脸庞,维桑尼亚识趣地咽下了追问的话语。伊纳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教导剑术的孩童了。
他如今是君临天下的伟大帝王,是一个背负着整个人类种族存续命运的擎天巨柱。在面对这种涉及高维邪神的抽像博弈时,她的那点凡俗经验,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建议。
突然,伊纳尔的脸色再次一沉。
脑海中的低语声化作了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仿佛那四个混沌邪神正贴着他的耳膜在疯狂嘶吼。在这一刻,预知的直觉向他发出了最刺耳的警报——这不是单纯的骚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他正在遭受未知的攻击!
“今天的相聚到此为止,我改日再来。”
伊纳尔极其果断地切断了叙旧。他一把抱起小阿莉珊,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脱离了时空枢纽的维度包裹。
现实世界。红堡寝宫。
伊纳尔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灵能光辉在瞳孔中缓缓敛去。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已经在自己臂弯里沉沉睡去的小阿莉珊。他动作轻柔地将女儿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细心地将丝绸锦被掖好,防止冷风侵入,随后俯下身,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满含父爱的轻吻。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当伊纳尔再次直起身时,他脸上的温情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主宰生杀的冷酷死寂。
唰——!
仅仅一个极其微小的瞬移,他的身躯便再次端坐在了地宫深处的那张红宝石王座之上。
嗤、嗤、嗤!
三柄猩红的宝石长枪毫无怜悯地贯穿了他的脊背,死死钉入血肉之中。但伊纳尔的眉头连一丝细微的抖动都没有。
他直接无视了肉体的穿刺剧痛,将全部的精神感知毫无保留地探入了那片狂乱的亚空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在那片精神汪洋中异常活跃的庞大神力轨迹。
“这群蠢货,难道天真地以为,能在我面前掩盖住这等拙劣的行迹吗?”
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刺骨的嘲讽。他那双紫色的重瞳宛如两柄利剑,冷冷地审视着虚空最深处那四颗庞大的混沌巨卵。
“说说看,那群缩在幕后的土著伪神,到底向你们许诺了什么筹码?”
伊纳尔的意念在亚空间中激荡,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海量的灵魂?还是打算将整个人类种族打包献上,作为讨好你们的玩物?”
他之所以断定这是本地神明与混沌邪神之间的一场肮脏交易,是因为他清晰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属于混沌怪胎的愉悦与戏谑。
恐虐那庞大的意识体传来一阵极其暴躁的拒绝波动。这位执掌杀戮与鲜血的邪神根本不屑于回应这种充满侮辱性的质问。祂从未与那些土著伪神达成过任何协议。
在祂的法则里,祂极度鄙夷这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阴谋诡计与算计。祂只渴望在尸山血海的正面战场上与伊纳尔一决高下,而不是像一只肮脏的硕鼠般在暗中钻营。
伊纳尔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刚才的质问,完全是冲着奸奇、纳垢以及色孽这三个惯用伎俩的怪胎去的。
果然,亚空间内立刻回荡起了回应。
色孽那淫靡、堕落的娇笑声如毒蛇般缠绕而来;伴随其后的,是纳垢那充满着腐败与恶意的咯咯怪笑,以及奸奇那冰冷、透着无尽操纵欲的诡异笑声。
“闭嘴吧,不需要你们的回答。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出那群蠢货到底渴求什么。”
伊纳尔的声音冷彻骨髓,嘴角的讥讽愈发扩大,彻底撕破了这场交易的遮羞布:“他们难道天真地以为,凭藉几句空头支票和廉价的许诺,就能驾驭、掌控你们这些纯粹的混沌灾厄?简直是一派胡言。神明的傲慢,真是愚蠢得让人发笑。”
听到这句极尽嘲讽的论断,这一次,竟然连一直沉默暴怒的恐虐也发出了低沉的冷笑。显然,这四只尚在孕育中的混沌邪神,对于伊纳尔能够如此精准地看透祂们那暴虐无序的真实本性,感到了一丝扭曲的愉悦。
妄图用理智去衡量这个宇宙中最邪恶、最原始的混沌力量?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落日星盘上的土著伪神,或许自作聪明地以为他们正在与混沌邪神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弈,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混沌之所以被称为混沌,正是因为祂们代表着绝对的无序与毁灭。如果祂们真的残存着哪怕一丝世俗的理智与契约精神,那祂们就不配冠以“混沌”之名了。
试图与这群怪胎达成交易,表面上看似是一步破局的险棋,实则是亲手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绝对是那些土著神明漫长生命里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契约缔结的那一刻起,他们引以为傲的神权与法则,便已经被这群更高阶的捕食者死死攥在了掌心之中。
那些土著神明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借到了可以对抗红堡的刀锋。但他们却瞎了眼,看不出自己早已沦为了混沌邪神案板上的肉。
对于这些土著伪神而言,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这四只混沌邪神目前还处于未孵化的死胎状态。若非如此,一旦祂们挣脱了亚空间的束缚降临物质世界,这群本地神明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被瞬间啃食得连骨渣都不剩。
伊纳尔冷冷地注视着深渊中的那四只巨卵,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握了所有剧本的残忍与死寂:
“我会坐在这里,冷眼旁观你们是如何一口口吞噬那些送上门来的土著蠢货。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那些伪神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将一群饥肠辘辘的远古凶兽引进家门时,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究竟会崩裂出何等绝望的表情。”
抛下这句冰冷的审判,伊纳尔懒得再去理会这群怪胎的反应,直接将意识抽离了亚空间。
他现在将整个局势看得无比通透。这一切,不过是那群被大军逼入绝境的本地邪神,为了反噬他而布下的连环杀局。但那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磨刀霍霍准备对准伊纳尔的脖颈时,在更高维度的黑暗中,那群混沌邪神的獠牙,也已经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咽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么,权力的游戏,是时候开启新的一局了。”
伊纳尔在黑暗的秘殿中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金戈铁马的杀戮回响。
只不过这一次,这局权力游戏的赌注,不再是区区一个七国铁王座。
而是整颗星球的存亡,与那张凌驾于众神之上的星海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