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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1 节

第266章 屠城血证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4,214 字

尸山。血海。

这便是此刻布拉佛斯的唯一写照。

圣吉列斯与伏尔甘的眼底没有泛起半点怜悯的涟漪。为了将那些隐匿在虚空中的邪神彻底逼上绝路,这两位帝国半神早已化身为冷酷无情的屠戮机器,将视线所及之内的所有异教死忠信徒尽数斩绝。

粘稠的血液在青石板洼地里汇聚成潭,残缺的尸骸如破布口袋般散落在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是那些一路追随、信仰红神教的信徒们,在目睹了这等近乎癫狂的屠城盛况后,也忍不住浑身战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而,对于那些真正的神皇狂热者而言,眼前的尸山血海非但不可怕,反而是一场值得顶礼膜拜的盛宴。

他们高举着染血的兵刃,嘶吼着要将更多的异端送上断头台。在这场信仰的洗牌中,这些陷入狂热的凡人,反倒成了比阿斯塔特更加骇人的怪物。

为了将那些企图藉着夜色与地窖隐匿的邪教徒彻底挖出来,帝国军团丢掷了最致命的诱饵——堆积如山的黄金与足以度过凛冬的丰厚口粮。

与此同时,在火蜥蜴原体伏尔甘的铁腕推动下,帝国律典第六十六条——即‘宗教大一统法案’,伴随着战火与鲜血,强行颁布并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座布拉佛斯城。

该律法白纸黑字地宣告:世间万神,皆为蛊惑人心的邪神异端!任何人,只要敢与人类神皇之外的任何宗教沾染上半点干系,其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当然,律法也留下了最狠毒的后门。只要你肯站出来,检举揭发那些试图向你传教、拉拢你的异端分子,不仅可以当场豁免死罪,更能获得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钜额财富与足以救命的粮食配额。

看着伏尔甘这套行云流水的政令组合拳,就连一向自诩铁血的圣吉列斯,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由衷的叹服。

用这种撕裂人性的法子,可以说,那些邪神的信徒在这片大陆上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他们会被身边的亲人、邻居、朋友疯狂地狩猎、检举,最终在铺天盖地的背叛中被逐个击破,斩尽杀绝。

伏尔甘的这套雷霆手段,精准地刺中了凡人灵魂深处最致命的软肋——贪婪,以及对权力和财富的无尽渴望。

在足够诱人的利益面前,亲兄弟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父亲会亲手勒死儿子,甚至连最神圣的母子之情,也会在几袋小麦面前分崩离析。

更何况,在这场长夜依然笼罩大地、寒冷与饥饿随时可能剥夺生命的凛冬绝境中,人性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海王宫殿内。

圣吉列斯大步流星地踹开了那扇原本属于费雷戈的奢华办公室大门,直奔主题:“兄弟,根据前哨侦测,一股规模庞大到令人发指的变异怪物狂潮,正朝着布拉佛斯的方向席卷而来。”

伏尔甘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的鹅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游走,连头都没抬,语调沉稳得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意料之中。我们正在挖那些虚空杂碎的祖坟,若是它们还能坐得住,那才叫稀奇。”

平心而论,若非伊纳尔的横空出世,人类这个孱弱的种族在这场浩劫中连半点存活的机率都不存在。但伊纳尔的降临,给了所有人喘息与反抗的底气。

人类再也不需要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面前战战兢兢,他们现在有足够的铁与血,去向漫天神明发起最狂暴的叛乱!

圣吉列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同样看不到半点慌乱。对于普通的凡俗军队来说,妖魔过境注定是十死无生的绝境,但他可不是那些孱弱的凡人。在他的眼里,宰杀那些畸形的怪物,并不比扭断一只野鸡的脖子难上多少。

“布拉佛斯的独特地形,会在接下来的防守战中帮我们大忙。那些没长脑子的怪物想要触碰这座城池的核心岛屿,就必须先趟过外围那些错综复杂的冰冷潟湖。”伏尔甘手腕一顿,终于在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完成了这份即将呈递给后方红堡几位帝后的战情汇编。

圣吉列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兴奋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这具容器还太过年轻,他骨子里依然极度痴迷那种刀锋入骨、鲜血狂飙的战场厮杀感。

他估摸着,等未来岁月流转,自己大概也会变得像伏尔甘、西吉斯蒙德以及提图斯那样,沉稳、冷酷且不苟言笑。

但既然现在青春正好,那便该在战场上尽情挥洒热血!

看着这位战友脸上毫不掩饰的亢奋,伏尔甘那张古板的脸颊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宽和的笑意。他并不意外,谁都曾有过年少轻狂的岁月,谁都知道那种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被万人敬仰为无敌战神的滋味是何等诱人。那是每一个男孩和少年做梦都想触碰的巅峰。

自由贸易城邦,里斯。

如果说此刻的布拉佛斯是一片血海,那么里斯,这座昔日里以奢靡与情欲闻名天下的美丽城邦,已经彻头彻尾地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帝皇之子原体,弗格瑞姆。

这位对里斯这座城市怀着难以磨灭的刻骨仇恨的半神,在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便彻底撕下了优雅的伪装。面对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信奉着里斯爱神与其他乱七八糟神祇的信徒,弗格瑞姆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宽恕’二字。

他面如寒霜,冷酷无情地向麾下军团下达了铁血屠杀令:全面查抄城内所有大大小小的销金窟与妓院,将那些掌控着这门肮脏生意的幕后老鸨与女权贵统统拖上街头。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甄别信仰,更不需要给这些女人任何辩解与求饶的机会。弗格瑞姆用一双冰冷、死寂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眸,直接宣判了她们的死刑。

一颗颗曾经涂脂抹粉、姣好美艳的头颅,在绝望的尖叫声中被链锯剑无情地斩落,滚落在泥泞的街道上。难以言喻的恐慌与骇然,如同瘟疫一般,在瞬间席卷了这座以美貌著称的欲都。

弗格瑞姆的生母,当年便是一个被卖入这烟花之地的可悲娼妓,沦为无数人发泄兽欲的玩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而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惨剧是,当年他的母亲在艰难生下他弟弟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凄惨死去,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很快夭折。而那些掌控妓院的老鸨们,转头便将年幼的他当成廉价的奴隶,卖给了那些冷血的奴隶主。

这段惨痛的往事,如毒蛇般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弗格瑞姆恨透了这座表面光鲜、内里却腐臭不堪的城池。若非还有神皇的法旨压在头顶,他恨不得一把大火,将这座充满了罪恶与肮脏的欲都彻底烧成漫天白灰。

不,这还不够。他想杀光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

至于这城里是否还有无辜者?那些懵懂的孩童与柔弱的女人是否不该死?弗格瑞姆根本不在乎。当年他还是个孱弱的孩童,被戴上镣铐当成牲口一样发卖时,这座城里可曾有半个人向他伸出过援手?可曾有半个人试图阻止那场悲剧?

没有。在他的眼里,这座腐败、肮脏、被情欲彻底掏空的城池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施舍怜悯。

虽然受限于大军的行进与底线,他无法真的屠尽全城,但他手中的屠刀依然可以挥向成千上万个罪恶的灵魂。

“去死吧。在神皇的怒火中化为灰烬,或许你们下辈子能在主君的羽翼下,投胎做个干净的生灵!”弗格瑞姆那充斥着杀意与冰冷的声音在街道上空回荡,数以万计的头颅随之落地。

荷鲁斯站在不远处的高耸钟楼上,用一双冷酷而深邃的重瞳,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发生的这一切。

作为弗格瑞姆的挚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心底那座压抑已久的活火山。虽然他在战术与道德层面上,并不认同这种近乎泄愤般的极端屠杀手段,但他依然选择了保持沉默。这是他对战友那份惨痛过去的尊重。

脑海深处,那些关于自己幼年时期便戴着镣铐、在鞭管下讨生活的奴隶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荷鲁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但很快便被一抹坚若磐石的铁血所取代。

他比任何人都要痛恨奴隶制,对奴隶湾的那些统治者更是恨之入骨。

“等荡平了这些自由城邦,下一个目标,我会亲手把弥林的金字塔烧成琉璃。”荷鲁斯面无表情地低声呢喃。但他绝不会像此刻的弗格瑞姆这般,让狂乱的仇恨去干扰自己作为原体统帅的理智与判断。

荷鲁斯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当初第一次觐见那位伟大生父时,神皇那宛如洪钟大吕般的教诲:

“你们,是我黄金血脉熔铸而成的半神。你们是进化至顶点的纯粹人类,既然身为原体,就必须将所有的软弱情绪死死封锁在理智的牢笼里!”

那道神圣、威严、不可直视的声音,至今依然鲜活地在他的意识海中激荡,时刻鞭策着他不能偏离航向。

凝视着下方正在血泊中发泄的弗格瑞姆,荷鲁斯终于顿悟了神皇那番话的真谛。此刻的帝皇之子,哪里还有半点原体的威仪,分明就是一头失去了缰绳的野兽,正在毫无顾忌、毫无底线地喷吐着自己的狂怒。

然而,为了让弗格瑞姆真正蜕变、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帝国统帅,荷鲁斯并没有立刻出手制止,而是任由他去宣泄那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人这一生,总是要在遍体鳞伤的挫折中才能学会真正的成长。

犯错固然会带来痛苦的代价,但在错误中汲取教训,才是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从小在奴隶营里摸爬滚打、被迫早熟的荷鲁斯,对这条残酷的真理深信不疑。

终于,屠杀的狂潮稍稍平息。荷鲁斯从钟楼上一跃而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弗格瑞姆身后,伸出覆满重甲的巨大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对方的肩头。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深邃、平静、不带任何苛责与审判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兄弟。那目光里,只有属于战友的安稳与包容。

迎上荷鲁斯的视线,弗格瑞姆的重瞳猛地一缩。在那双澄澈的眼眸反光中,他仿佛看到了此刻的自己——一个嘴角挂着癫狂笑意、眼神中满是施虐快感的扭曲怪物。

这个倒影,让一向以完美自居、渴望在方方面面都追随神皇脚步的弗格瑞姆,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堕落成了这副连自己都感到恶心和作呕的模样。

弗格瑞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悲惨的童年、母亲的惨死、被当成货物发卖的屈辱,依然在沸腾翻滚。但紧接着,一道驱散所有阴霾的光芒劈开了黑暗——那是端坐在红宝石王座上的神皇。

他恍然记起,主君看向他时的眼神。那是一种父亲注视子嗣时才会有的目光,充满了期许,鼓励着他跨越阴霾,去成为那个最完美的自己。他之所以能认出这种目光,是因为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奴隶贩子,在看向自家亲生儿子时,流露出的也是这般柔情。

再度睁开双眼时,弗格瑞姆脸上的狂乱与施虐之色已经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原体该有的冷静与高贵。他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荷鲁斯,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两个字:

“多谢。”

荷鲁斯那张冷硬的脸庞上罕见地泛起一抹笑意,看着战友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能够直面并正视自己灵魂深处的丑陋,这本身就是一场极了不起的蜕变。

“走吧。彻底肃清这座城里的隐患,我们的远征才刚刚开始。”荷鲁斯的声音沉稳有力。

里斯,表面上是一座风景如画的销金天堂,骨子里却是一座充斥着谎言、毒药与暗杀的硕大鼠窝。大陆上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皆是出自这片肮脏的土壤。

弗格瑞姆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上了兄长的步伐。他看着荷鲁斯那宽阔的背影,胸腔里激荡着无尽的感激。他暗暗发誓,绝不会再让那种丑陋的姿态控制自己的心智。

只要一想到其他的原体兄弟,乃至高高在上的神皇都有可能看到自己那副怪物的模样,弗格瑞姆对荷鲁斯及时将他拉出深渊的举动,便愈发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