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内忧外患下的维斯特洛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4,398 字
黑城堡。
“外面的温度……降得越来越快了。”
维桑尼亚站在窗前,伸手扯紧了身上那件特制的、足以抵御北境极寒的白狐裘,秀眉紧蹙。
虽然以她如今体内的超凡龙血,凡俗的寒冷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连续三日不着边际的死寂黑夜,还是在心理层面上带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那个在体内日渐强健的血脉火种,注定要在这个最动荡、也最危险的纪元降生。
“是啊,头顶上那个长满了血色边缘的‘黑日’,真是让人恶心透了。”
蕾妮丝端坐在一旁,冷眼远望着窗外的苍穹。整整三天三夜,维斯特洛的穹顶上没有月光,没有星河,惟有一轮暗淡、散发着寂灭死气的漆黑魔日死死钉在中央。在这里,白昼与黑夜的界限已经彻底模糊,时间仿佛在严寒中陷入了停滞。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下方的那些平民……他们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生生逼疯了。”
丹妮莉丝叹了口气,清澈的紫眸里闪过一抹沉重。连意志坚定的超凡战士在面对这种违背了自然法则的异象时都会产生动摇,就更不用说那些生活在底层、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泥腿子了。
根据赤红军团从各地用飞鸦传回来的军情御前报告,整个全境的旧秩序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在一些偏远荒凉的封地里,由于极度绝望与严寒的重压,平民甚至开始自发聚集成暴民,甚至在绝粮的境地里,理所应当般地复苏了最原始的同类相食。
长夜仅仅降临了三天,整片星河便已然化作了一座无序的修罗场。
直到这一刻,丹妮莉丝才真正明白,夫君这些年一直在与之暗中博弈的那些“神明”,究竟是何等冷酷的存在。
那些高悬在虚空深处的异类,脑子里根本没有凡俗生灵的死活,它们需要的,从来都只是那些在绝望中源源不断产生的病态信仰与灵魂供奉。
“不过好在,伊纳尔在拔营前,就已经将大宪章的特赦法令颁布给了各路大领主。”维桑尼亚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却依旧难掩隐忧,“他将那套可以利用妖异血晶强行锁住环境高热的‘血火仪式’传授给了那群贵族,只要有足够的畜生祭品,那些城堡至少能维持数周的温暖。但我总觉得……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冷气只是第一步,最致命的永远是饥荒。”蕾妮丝摇了摇头,冷声补充道,“没有了烈阳的光华,现世的作物品类大面积退化、枯死。就算有些耐寒的洋葱能勉强存活,全境百万人口,总不能光靠吃洋葱去熬过这漫长的万年神罚。”
“万幸的是,夫君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铁腕,强行命令高庭的充沛丰饶府库,在暗地里积蓄了足够支撑数年消耗的战略粮秣。”丹妮莉丝提起那个坐在高台之上的年轻男人,精致的俏脸上顿时洋溢起了一抹由衷的骄傲与尊崇,“如果不是那份超前的战略储备,全境的防线在黑日诞生的第一天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嗒、嗒、嗒……”
沉重的军靴踏地声打破了闺房内的焦虑。
伊纳尔身披一件沾满了风雪焦痕的玄黑长袍,阔步走了进来。那张俊美如白玉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微末倦意,他顺势坐在了丹妮莉丝与维桑尼亚中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聊外面那该死的天气,聊帝国的法统,还有你。”
丹妮莉丝没有半点犹疑,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轻巧地将温热的娇躯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极其享受丈夫大手指尖抚过她银发时的麻木舒适感。维桑尼亚也抿了抿嘴,顺势依偎在左侧。
看着这两位真龙女王的小动作,坐在对面的蕾妮丝美眸中泛起了一层酸溜溜的羡慕。她哼了一声,也由着性子凑了过去,极其理所应当般地将伊纳尔的大腿当作了自己的软枕,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你身上真暖和,夫君。”维桑尼亚有些贪婪地呼吸着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烈焰气息,轻声呢喃。
不仅是她,丹妮莉丝与蕾妮丝也深有同感。此时凡人状态下的伊纳尔,其皮肤表层的温度高得有些违背常理,宛如一尊人形的自走火山,散发着让人迷醉的磅礴生命力。
伊纳尔邪魅一笑,并没有出言解释。体内的真龙骨血与生命之水在灵能的催动下时刻保持着极高效率的物化运转,这种体温只是跨越了凡人维度后的副产物。
不过,在感受着怀中三位皇后的温软与依恋时,他那颗被无尽政务和因果线折磨得几近枯竭的大脑,也终于得到了一丝短暂而珍贵的好转。
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用水米。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即便是对于掌握了神圣力量的他而言,在精神层面上也是一种极大的重压。
而更让他感到厌烦的,并非长城另一端那些死气沉沉的异鬼,而是大帐内那些活生生的人类。
在无上的预知视界里,他曾窥见过千万种不同时空的灵魂。但他还是低估了维斯特洛这群贵族旧势力的恶劣本质。在大难临头的极道重压下,那些所谓的世俗大领主,非但没能展现出一个统治阶层该有的务实与远见,反而彻底撕下了往日里伪善的贵族皮囊,在恐惧的催化下,将内心深处的自私与贪婪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群依附在法统之上的吸血鬼,为了能让自己的家族在新纪元里抢占到更多的御寒木柴与多余的战略粮秣,不惜在御前会议上拍桌子砸板凳,疯狂地相互推诿责任、甚至在暗地里大打出手。
在它们眼里,那些冻死在荒山废墟里的底层平民,不过是账本上随时可以抹去的无用数字;只要能保全他们自己的城堡与血脉,哪怕让整片维斯特洛彻底沦为死寂的废墟,他们也在所不惜。
为了强行维持住黑城堡防线的绝对法统,在这三天里,伊纳尔已经在御前毫无保留地连斩了五名在暗中囤积居奇、试图兵变图谋不轨的世俗大贵族。
但在这个名为绝望的修罗场里,死亡的威慑力似乎在随着长夜的延伸而不断退化,那些为了利益而丧失了理智的蠕虫,依旧前赴后继地在红堡的棋盘里疯狂试探。
“不过好在,临冬城的那头小狼,倒是把北境各部调理得有条不紊。”伊纳尔闭着眼,有些欣慰地揉了揉蕾妮丝的丝发。
在这一全盘沦陷的黑暗泥潭里,唯有罗柏·史塔克(Robb Stark)率领的狼军展现出了老兵该有的铁血担当。在临冬城千年的威望法统下,所有的北境豪杰大领主结成了最坚固的攻防同盟,无条件地服从着大宪章的帝国调度。
相比之下,其余各境的局势简直是不堪入目。高谷地的哈罗德·阿林完全成了被麾下封臣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提线木偶;史坦尼斯与奥伯伦虽然凭藉着个人的强权强行压下了内耗,但也仅仅只能维持住表面的和平;而最无可救药的,则是那群失去了泰温庇护的西境贵族,傲慢、短视且极度自私。
在被伊纳尔御前斩首的五尊大贵族里,有整整三尊,便是出自西境兰尼斯港的傲慢蠢货。
“让我们去替你分担一些吧,伊纳尔。”维桑尼亚轻抚着丈夫那略显紧绷的面颊,灰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英飒的杀伐决断,“你不需要一个人去背负这整片星河的重量。”
伊纳尔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邪魅而无奈的自嘲。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的皇后,而是那些浸淫在旧世界权力游戏里的封建领主们,此时骨子里的叛逆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在这个唯力是视的动荡当口,若非为了防止过度的血腥清洗会引发全境法统链条的彻底崩溃,以他的性格,早就动用萨多卡巨汉,将那些在红堡大殿内喋喋不休的 leeches生生扬灰了一半。
他在等。等这群蠕虫在长夜的毒打下,彻底丧失所有的侥幸心理,直到他们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真龙的神坛前交出全部的领地与军队。
“朕心甚慰,我最尊贵的王后们。”伊纳尔俯下身,在三个女人的红唇上各自留下了一个充满温情的御前轻吻,声音在刹那间变得极度冷酷且深邃:
“但等眼前的内耗彻底稳定、等朕强行解决了头顶上那轮恶心的黑日后……这个由钢铁与麦穗堆砌而成的庞大帝国,朕会全盘交由你们三尊女王,来联手执掌。”
他要以身化日。
这就是伊纳尔在因果线深处,为整片维斯特洛设下的终极阳谋。
为了能在绝冬的重压下强行恢复帝国的农业生产产出,他必须将自己那尊跨越了维度的至高躯壳,作为一轮永恒燃烧的暗红神圣烈阳,死死钉在铁王座的核心法阵上方。而在那漫长的意志物化期间,他将无法分出哪怕一丝一痕的理智去管理世俗的纷争。
而大干帝国的凡俗权柄,注定要由眼前的三位真龙皇后来联手撑起。
“放心吧,夫君。等到了那一天,我会亲自教导维桑尼亚和蕾妮丝,如何用最完美的帝王心术,去把那群不听话的凡俗蠕虫玩弄于股掌之间。”
丹妮莉丝咯咯轻笑着,紫眸微转,有些得意地用一种略显高傲的眼神扫过身旁的两位大姐。
“得了少在陛下御前卖弄你那点可怜的政务常识了,我亲爱的小姑姑。”蕾妮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当场戳破了小女王的伪善外衣,讥笑道:
“之前在君临城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天天躲在偏殿里吃着柠檬蛋糕、看着骑士把所有繁重的大宪章公文全盘推给了雷拉母后,自己则躲在卧室里好整以暇地偷懒放假?怎么,到了长城脚下,你倒成了一尊日理万机的开明女皇了?”
“你……你胡说!”丹妮莉丝那张精致的俏脸在刹那间红得快要滴出水来,有些羞恼地在伊纳尔的胸口捶了一下。
在这一层面,她确实有些像前世那些只负责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画押、拿走九成九利润的顶级企业大老板;而可怜的下属和内阁大臣们,则只能拿着微薄的俸禄,在无穷无尽的加班内耗中流尽最后一滴骨髓。
看着自家的两位王后在膝前进行着这种无伤大雅的娇嗔掐架,伊纳尔只觉得一阵好笑。跟那群在暗地里为了两块黑面包就能彻底撕破脸皮、恨不得将对方全家斩草除根的世俗领主相比,真龙闺房内的这点纷争,纯洁得宛如天上的白雪。
“好了,别闹了。”
伊纳尔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帝威,强行按下了两女的小性子,嘴角挂着一抹算计至极的冷笑:
“朕放任那群吸血鬼在大殿内拉帮结派,不过是需要让他们那点多余的野心,在长夜里有一个可以宣泄的垃圾桶。让他们在法统的规则内去疯狂咬吧,唯有让他们为了几块面包和微末的爵位在暗地里大打出手,他们才没有那个闲心,来试图动摇帝国的金色大道。”
三位女王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地躬身领旨。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才是最冷酷、也最务实的无上帝王学说。
“我有些累了,需要让理智在黑暗中歇息片刻。”伊纳尔无力地瘫回靠背椅上,那双璀璨的紫色眸子渐渐失去了法统的光芒,显得有些暗淡,“蕾达在外面带队。等她清算完战果,再把朕唤醒。”
由于连续三天超负荷运转预知视界,强行在一万条死亡结局中为帝国战车找寻唯一的生路,他那颗超越了凡人极限的大脑,在这一刻也终于不可自控地传来了阵阵剥皮抽筋般的精神恶寒。
“安心睡吧,我的国王。”丹妮莉丝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极其温柔地抚平了男人眉心处的紧绷。
“彭——!i”
然而,还没等神皇的理智在黑暗中沉沦超过半个小时,行宫偏殿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便在一声巨响中被暴风雪粗暴地强行推开。
御铁卫队长蕾达身披一件沾满了墨绿色污血的亮银重铠,面色冷硬如冰,迈着大步流星的沉重步伐,长驱直入地走到了王座下方,带起了一阵让人窒息的浓郁腥风。
这位冰冷的骑士队长反手将一落沾满了混沌病毒、正不断流脓的诡异畸形死尸碎块重重地抛在了石板地上,躬身行礼,那粗粝、冷硬的官僚口吻中,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凝重与宿命战栗:
“启禀陛下,阿斯塔特第一先锋军在塞外巡猎时,再度遭遇并成功伏杀了数头未知序列的异常杂碎。我们在它们的皮囊下……发现了一些极其不属于这片星河的污染代码。”
王座之上,伊纳尔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如无尽深渊般的紫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