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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节

第221章 枭雄末路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3,728 字

赫伦堡战后的泥泞中,一座冰冷的铁笼显得格外刺眼。

泰温·兰尼斯特被铁链死死锁在粗壮的圆木上,尽管身陷囹圄,那身用金线缝制的贵族长袍依然在污浊的泥水中透出一丝倔强的光泽。

那不仅仅是昂贵的面料,更是兰尼斯特家族数百年来用黄金堆砌出来的尊严。

伊纳尔静静地站在铁笼外,紫色的眸子掠过泰温那张布满风霜且冷硬如石的脸。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单独会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权力的腐朽味。

“我想,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私下谈话,泰温大人。”伊纳尔开口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

泰温沉默良久,他那双金绿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伊纳尔的脸庞,仿佛在透过这张年轻的脸寻找某个早已化为尘土的幻影。许久,他才用那种低沉、冷静到让人战栗的声音回答: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雷加,但你身上没有他那种让人窒息的忧郁。说实话,当年站在你父亲身边,连我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种评价我听过很多次。庆幸的是,我没有继承那种自我折磨的潜质。”伊纳尔淡然一笑。

在他看来,那个被预言和梦境折磨一生的雷加王子,在精神状态上显然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君主,甚至可以被称为“抑郁症患者”。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泰温冷哼一声,语气中透出一股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懑,“如果当年伊里斯那个疯子同意让瑟曦嫁给雷加,你本该是我的外孙。可他却选了那个多恩的荡妇,让一切滑向了毁灭的深渊。”

伊纳尔看着这位至死都在执着于“错过”的枭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当一个君王感到虚弱时,他会本能地恐惧那些过于强大的臣子。泰温大人,当年的你在民间的威望早已盖过了坐在铁王座上的那个男人。我那傲慢至极的祖父,怎能容忍坦格利安被一头狮子踩在脚下?”

从政治博弈的角度来看,爱理斯当年的拒绝其实是一个冷酷而正确的决定。

如果瑟曦真的成为皇后,兰尼斯特家族的权势将瞬间抵达巅峰,甚至在没有巨龙的时代彻底架空坦格利安王室。

“你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没有龙的王室感到窒息。”伊纳尔叹息道,“猜忌、傲慢与虚荣,这是所有坦格利安君主的通病,而你恰恰触碰了这三条高压线。爱理斯在发疯时没杀掉你,说明他那混乱的大脑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理性的火星。”

“他那是懦弱。”泰温言辞犀利,却并未反驳伊纳尔的话。

他承认自己的权势曾让整个王国颤栗,也承认如果是他坐在王座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绝不会像爱理斯那样演变成一场歇斯底里的疯戏。

他怀念统治初期的那段时光,曾以为两人能像杰赫里斯一世与韦赛里斯二世那样开启一个盛世,可惜,疯狂最终吞噬了他的朋友,将一代君王变成了无法自控的野兽。

“故事的结局你已经知道了,陛下。”泰温死死盯着伊纳尔。

“是的,结局已定。”伊纳尔微微颔首。

“你不会死在我手中,更不会由我来审判。”伊纳尔的话让泰温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喜色。

“你想要一场比武审判,对吗?我那堂姐维桑尼亚会非常乐意接受这个提议。她渴望亲手终结你,甚至不介意在杀你之前先把你碎尸万段,这完全取决于她那一刻的心情。”伊纳尔用一种戏谑的语调说道,但泰温依旧面如死水。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缺乏幽默感?”伊纳尔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波澜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讽刺像是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玄武岩。

“唯有愚者,才会在死亡降临时发笑。”泰温回敬道,言语中满是对伊纳尔这种幼稚挑衅的嘲弄。

“我真的很期待,在那最终的绝路面前,你是否还能保持这种令人绝望的冷静。”伊纳尔嘴角上扬。

他没有动用预知能力去窥视未来,因为这种“开盲盒”的过程在他看来才是战争后的余兴节目。

他打量着泰温,突然觉得眼前的老狮子与某个侏儒在某些特质上惊人地重合。

“从某些方面来看,你和提利昂真的很像——总是在冷酷而深邃的面具下掩盖真实的情感。果然虎父无犬子。”

提到那个名字,泰温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色的脸终于破防了。他的双眼中喷薄出极致的厌恶与冰冷:

“我没有一个叫提利昂的儿子。”

“何必如此残酷?他现在是我非常得力的‘国王之手’,帮我处理了海量的官僚冗务,尤其是在财务审计方面。”伊纳尔悠闲地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仿佛在和老友叙旧。

“怪物总是喜欢表现得很能干,但这改变不了他是个怪物的本质。”泰温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父子之情,只有冰冷的排斥。

伊纳尔站起身,走向铁笼的出口。

“在世人眼中,他很快就不再会是个怪物了。我在想,等他到了你这个年纪,是否会变成现在的你,泰温大人。”

泰温陷入了死寂。他默默注视着少年神皇离去的背影,最后缓缓闭上了眼。

“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种人。”他在心中低语,“一个将血脉家族置于一切之上的野心家。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坐在我现在的位置上,感受那种被命运背弃的滋味。”

伊纳尔走出地牢,阳光洒在他金色的发丝上。

维桑尼亚正站在不远处,温柔地抚摸着金色巨龙叙拉克斯那灿烂的鳞片。由于之前受到“缚龙者”号角的干扰,这头母龙显得有些烦躁,但在吞食了几头肥美的羊羔后,总算安静了下来。

“谈得怎么样?”维桑尼亚轻声问道。

“不愧是泰温·兰尼斯特,即便沦为阶下囚,那股执拗的信念依旧纹丝不动。我终于明白他是如何将那个濒临破产的西境拉回巅峰的了。”伊纳尔一边回答,一边审视着叙拉克斯。

虽然那个号角的实战效果让他有些失望,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在驯化那些叛逆期的幼龙时,确实是个不错的“响鞭”。

维桑尼亚叹了口气:“像那种如怪物般理智的人,是不可能在弱者面前展现恐惧的。”

她看着远处的废墟,眼神中透出一抹少见的忧郁。

“伊纳尔,我们会不会也有变回他那副模样的一天?将家族利益置于道德和理性之上,为了权力的延续而彻底泯灭良知?”

这场仗打得太惨烈了。超过两万人的陨落,虽然大多是敌军,但归根结底,他们只是服从领主号令的普通平民。

这种血淋淋的杀戮让维桑尼亚感到了某种幻灭感,她开始怀疑自己与泰温之间是否真的存在本质的区别。

伊纳尔并不感到意外。在这种高强度的杀戮之后,感性的人总会陷入这种道德泥潭。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伊纳尔平静地反问。

维桑尼亚苦笑一声。她意识到泰温的行为在兰尼斯特的立场上其实毫无过错,但他那灭绝人性的手段——屠杀无辜的妇孺,确实触碰了她内心深处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种心理非常矛盾:她可以在战场上杀人盈野,却无法接受在暗巷中对弱者挥刀。这是一种带着伪善气息的坚持,却也是她作为“人”最后的骄傲。

突然,她感觉到腰间传来一股温热。

伊纳尔从身后紧紧环住了她,那宽阔而强壮的胸膛传来了让人心安的跳动。

“别去想那些,维桑尼亚。”伊纳尔在她耳畔呢喃,语气虽然冷静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柔情,“作为你的夫君,所有的杀孽、因果和残酷的抉择,都交给我来背负。”

维桑尼亚感受着这份如山峦般沉稳的安全感,将身体完全陷入了伊纳尔的怀抱。

伊纳尔眼中闪过一抹深邃。他理解维桑尼亚的底线,每个人都需要一个不被跨越的边界。但作为整个人类文明的引导者,他不能有这种底线。

为了种族的存续,他必须具备摧毁甚至奴役整个文明的觉悟,在那伟大的目标面前,个体的善良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为了冲淡这种凝重而压抑的氛围,伊纳尔挑了挑维桑尼亚的下巴,笑着问道:

“我知道现在的时机或许不太浪漫,但既然我们已经踏平了这座被诅咒的赫伦堡……你愿意嫁给我吗?”

维桑尼亚猛地瞪大了眼,那一瞬间,所有的伤感、迷茫与战争的阴影全都烟消云散。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狂喜占据了她的瞳孔,那张精致的俏脸绽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

伊纳尔看着她的笑脸,心中那一丝利用求婚来操控对方情绪的愧疚也随之消散了。虽然这确实是一种帝王心术,但只要能让她开心,那便值得。

“我们要等母后回来,她必须亲自将我交到你手中。”维桑尼亚欢快地回应着,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

“如你所愿,我的皇后。”伊纳尔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就在两人缠绵之际,奥伯伦迈着散漫的步子走了过来。

这位多恩亲王在之前的混战中显然也挂了彩,脖子和脸上留下的伤痕足以形成永久的勋章。他和提利昂一样,都是在这场绞肉机中捡回一条命的幸存者。

“劳勃带着他的残兵败将躲进凯岩城了。”奥伯伦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爽。

“跑了也无妨,维斯特洛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维桑尼亚欢快地抢答道,现在即便是夜王复活也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奥伯伦看着笑容满面的王后,内心的那点火气也瞬间熄灭了。

“奥伯伦,命令军队休整两天。”伊纳尔恢复了身为神皇的杀伐果断,“目标奔流城。我们要把那个老鱼——霍斯特·徒利从他的水坑里挖出来,让他在这赫伦堡接受朕的审判!”

奥伯伦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徒利家族那群死板固执的七神信徒,曾不止一次羞辱过他和他那些私生女。能亲眼看到那个老家伙陨落,是他梦寐以求的乐事。

“婚礼将在霍斯特审判之后,以及徒利家族被剥夺三叉戟河守卫头衔之日举行。在那之前,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一切。”

听到大婚的消息,奥伯伦立刻嗅到了政治上的重大机遇。他不仅代表马泰尔家族送上祝福,还迫不及待地提出让自己的妻子艾拉莉亚以及侄女亚莲恩参与婚礼的筹备。

想到亚莲恩与伊纳尔之间那些流传已久的绯闻,奥伯伦只能无奈地撇撇嘴。

他知道那丫头野心勃勃,一心想巩固多恩与皇室的纽带,而他这个做叔叔的,显然不会去当那个煞风景的人。

“感谢你的慷慨,奥伯伦。”伊纳尔笑着点头。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一场足以改变维斯特洛政治格局的婚礼,正伴随着血与火的余温悄然筹备。而那些阻挡在帝国车轮前的旧势力,必将在神皇的怒火中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