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幕布拉开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3,303 字
君临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海盐味与陈旧石石砖气息的诡谲氛围。随着礼宾官那充满嘲弄意味的唱名声落下,由潘托斯远道而来的使团缓缓步入宴会大厅。
在这一刻,所有的嘈杂、低语以及杯盏碰撞声都戛然而止,数百双充满了审视、质疑与期待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名领头的少年身上。
雷妮丝·坦格利安缓缓放下手中的金杯,她那双呈现出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冰冷的利刃,一寸一寸地刮过那名少年的身体。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岁的男孩,正处于凡人少年向青年过渡的尴尬期。尽管他刻意挺直了脊梁,试图表现出那种属于王室的威严,但在雷妮丝眼中,这个男孩实在太过“渺小”。
并非仅仅是体型上的差距——即便相比于同龄的伊纳尔,那高达两米五的恐怖神躯让眼前的伊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侏儒——更重要的是那种位格上的云泥之别。
伊耿有着一头被染成浅蓝色的金发,那是为了掩盖身份而做的伪装,而在那发丝之下,是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他的容貌无疑是出众的,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美是凡俗的、可以被时间磨损的;而反观坐在主位上的丹妮莉丝、维桑尼亚以及伊纳尔,他们的美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那是一种带着神性光辉、令人不敢直视的非人美感。
雷妮丝看着伊耿脸上那抹真挚而灿烂的笑容,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这个少年看起来是如此的快乐,如此的志得意满,这种表情恰恰证明了他这些年来一直活在别人精心编织的温室里,被当成了一件精致的、随时可以抛弃的提线木偶来培养。
即便这个少年真的流淌着雷加的血脉——尽管这种可能性在雷妮丝看来微乎其微——他也仅仅是一个被阴谋家们摆弄的棋子。
雷妮丝很清楚,如果这个男孩真的是她的弟弟伊耿,她或许会留他一命,但她绝对无法像信任伊纳尔、丹妮莉丝和维桑尼亚那样去信任他。
在这个满是背叛与杀戮的世界上,血缘往往是最廉价的纽带,唯有共同经历过地狱洗礼的灵魂,才配被称为家人。
伊耿(小格里芬)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近乎凝固的杀机。他挺起胸膛,尽量让自己的步履显得从容而神圣。当他的目光落在雷妮丝身上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由于猛烈的撞击而隐隐作痛。
那是怎样的女子啊。
雷妮丝拥有着独特的多恩小麦色皮肤,但在“鲜血仪式”的强化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金属般坚韧的光泽。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在灯火下流转着如月光般的质感,更令伊耿感到震撼的是她的高度——雷妮丝此刻的高度已经接近两米,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带有一种让凡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野性之美。
在伊耿的幻想中,雷妮丝应该是一个在宫廷中苦苦挣扎、等待着兄长前来拯救的落难公主。可现实却无情地扇了他一个耳光:眼前的雷妮丝分明是一尊屹立于凡尘之上的战争女神,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掌控生死的漠然。
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心中那股由于过度被宠溺而产生的占有欲。
‘她是我的姐姐,她一定会认出我的。’伊耿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完美的剧本:他会向雷妮丝展示那柄象征着权力的黑火剑,告诉她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砺意志,只为了今日的重逢。
他甚至打算在“收复”红堡后,以长兄的身份,慷慨地原谅那个叫作伊纳尔的“私生子侄子”,并册封其为北境的领主。
这种建立在虚假情报与极度自恋之上的幻想,让伊耿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他走到了雷妮丝的阶下,用一种充满了少年意气的磁性嗓音开口道:
“姐姐,我终于回来了。漫长的十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梦想着这一刻。”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窗外的海风吹过石缝而发出的呜咽声。
奥莲娜·提利尔坐在一侧,她那双如核桃皮般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拐杖上的金玫瑰花纹。这位“荆棘女王”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戏谑眼神注视着眼前的滑稽戏。
“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奥莲娜低声对身边的维拉斯说,语调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一个打扮成坦格利安模样的雇佣兵雏鸟,竟敢在一尊真正的杀戮之神面前谈论亲情。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越来越荒诞了”。
而在伊耿身后,琼恩·克林顿正紧握着拳头,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雷妮丝,似乎想从对方那张酷似伊莉亚·马泰尔的脸上,寻找当年那个“银色王子”雷加的痕迹。
作为雷加曾经最亲密的挚友,琼恩·克林顿的一生都毁在那场名为“石钟之战”的败北中。
由于对雷加那种近乎偏执的爱与愧疚,他选择蒙蔽自己的双眼,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怀中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身上。他需要一个“伊耿”,哪怕这个伊耿是瓦里斯从利斯的贫民窟里随手捡来的杂种,只要能完成对雷加的救赎,他愿意将灵魂出卖给地狱。
哈利·斯崔克兰则显得低调得多。作为黄金团的现任团长,他此时并没有什么复兴王朝的宏图伟略,他唯一关心的,是能否通过这次“站队”,为他手下那两万名流浪了数百年的雇佣兵,在维斯特洛换取几块可以传子传孙的丰饶封地。
他在观察着丹妮莉丝和雷妮丝的反应,希望能在这场极度危险的政治豪赌中,寻找到那个能让黄金团全身而退的支点。
雷妮丝缓缓站起身,每一步的落点都像是在撞击着伊耿那脆弱的自尊。
在经过伊纳尔净化的亚空间能量洗礼后,她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她甚至能听到伊耿胸腔里那颗因极度由于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姐姐?”雷妮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寒意,在宏伟的大厅内回荡。
她走到伊耿面前,凭藉着近二十厘米的高度差俯视着这个少年。这种视觉上的压迫力,让伊耿那原本准备好的、感人至深的演讲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十四年前,在红堡的育婴室里,我亲眼看着格雷果·克里冈那个畜生,抓住了那个婴儿的双脚。”雷妮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叙述一段冰冷的公文,“我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我看到了脑浆溅在那面绘有红龙纹章的墙壁上。那个婴儿的尖叫声在我的梦里回荡了十四年”。
雷妮丝猛然跨前一步,那种实质般的杀机锁定了伊耿,让他本能的恐惧而狼狈地后退了半步。
“既然我已经亲眼见证了那个真正的、弱小的、无辜的伊耿已经化作了尘埃,那么你这尊从东方阴影里爬出来的伪物,又是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用那个死人的名字来玷污我的听觉?”
伊耿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那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后的羞耻与恐惧,让他那双紫色的眸子剧烈地震颤起来。
他求助地看向身后的琼恩·克林顿,却发现他的“养父”此刻正被提图斯那柄足以切断战马的巨剑锁定了气机,动弹不得。
“真相并不重要,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身份,就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代价。”雷妮丝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指尖上隐约有细小的铁屑在跳动——那是她正在觉醒的金属重构权能。
丹妮莉丝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她并没有急于下达处决令,因为在她眼中,这个少年只是一个用来试探那尊躲在虚空中的“伪神”以及瓦里斯底牌的诱饵。
“让幕布继续拉开吧。”丹妮莉丝轻轻托着下巴,露出一个美得令人心碎、却也残忍得令人胆寒的微笑,“既然这位‘伊耿大人’远道而来,我们总得让他见识一下,在这个由神皇主宰的新时代,真正的坦格利安究竟是如何处理那些贪婪的背叛者的”。
这一场宴会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且压抑的气氛中收尾。黄金团的将领们被妥善地“安置”在了红堡的贵宾室,而那位意气风发的小王子,则在萨多卡死士那冰冷的枪尖下,被押往了那个像征着审判的偏厅。
而在遥远的三叉戟河战场,伊纳尔·坦格利安此时正站在雷鸣阵阵的高地上,遥望着南方的星空。他的识界已经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将君临城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不在意那个叫作伊耿的少年,他在意的是这种由于这种无聊的“真假王位”争夺战所暴露出的、维斯特洛旧秩序最后的挣扎。
“这种腐朽的、基于血缘与名望的博弈,很快就要结束了。”伊纳尔自言自语道,声音被风雷声掩盖。
他能感觉到,这颗星球的引力已经无法束缚他的雄心。当他肃清了内部的这些杂质,当他带着那支不朽的阿斯塔特军团跨过长城的废墟,他所要征服的,将是那片即便神灵也为之畏惧的星辰大海。
对于读者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奇幻复仇的故事,这更是一个文明从蒙昧的封建主义向星际强权跃迁的序曲。
在这个由于钢铁与灵能重构的世界里,每一个角色都在为了那一线生机而挣扎,而神皇的意志,将是照亮这黑暗宇宙的唯一光芒。
随着第一阶段逐渐走向终结,那扇通往“星际冰与火之歌”的大门,正随着三叉戟河的潮汐,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