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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节

第185章 赫伦堡围攻战(一)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715 字

泰温·兰尼斯特策马步入赫伦堡那扭曲且焦黑的大门,在抵达大厅之前,他已经接到了那个令他心脏骤停的消息:他的亲弟弟、凯岩城最忠诚的执行者凯冯·兰尼斯特,在试图营救詹姆的过程中被红神教的巫女付之一炬。

即便是以冷酷著称的泰温,在听到死讯的那一刻,胸中也燃起了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

凯冯不仅仅是他的弟弟,更是他的右手,是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信任、并足以托付兰尼斯特家族未来的基石。

如今,这位劳苦功高的老将竟然在大地之上被那尊所谓的“红巫女”活生生烧死,这种屈辱与损失让泰温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

当他踏入那座宏伟得近乎荒诞的百炉厅时,泰温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身影——詹姆·兰尼斯特。

泰温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根据他先前收到的多份情报汇总,詹姆在战场上遭到了非人的折磨:他被焚烧、被当成沙袋般殴打,其伤势严重到任何凡人都不可能存活。

然而,眼前的詹姆神采奕奕,皮肤完好如初,甚至连一丝受过重创的痕迹都找不到。那种健康得近乎诡异的状态,让泰温一度怀疑自己的情报网是否被敌人渗透并故意释放了假消息。

“詹姆,为什么不站起来迎接你的父亲?”泰温语气平稳,死死盯着长子。

詹姆缓缓睁开双眼。在那一瞬间,一抹微弱的、象征着七面神权能的七彩光芒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一闪而逝。虽然那光芒消失得极快,但对于全神贯注的泰温而言,那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泰温的双眼微眯。他不像那些将魔力视为童话故事的平庸领主,他了解超凡力量的真实性与致命性。

“全部出去。”泰温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在西境军队中,凯岩城公爵的威望凌驾于皇权之上。不到十秒钟,原本拥挤的大厅便陷入了死寂,只余下这对父子。

“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泰温开门见山。

詹姆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无法向父亲隐瞒,也无法隐瞒自己精神世界的崩塌。

自从在濒死之际接受了七面神的“赐福”,他的思想便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他发现自己每个深夜都会不由自主地跪地祈祷,那些原本被他视为无聊教条的经文,此刻却像是有生命般刻进他的灵魂,赋予他一种病态的慈悲与对教会的狂热忠诚。

他详尽地描述了神灵的低语,以及坦格利安阵营中那些如怪物般强大的战士。

泰温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如火山喷发般在他内心堆积。他并不是在生伊纳尔的气,他是在生那尊所谓的“七面神”的气。

在他眼中,詹姆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而现在,那尊神灵竟然像牵引家畜一样,试图将他的儿子变成教会手中的一条狗、一个毫无自我的傀儡。

这种对自己血脉所有权的公然掠夺,比任何领土的丢失都让泰温感到愤怒。

“你能通过犯罪来阻止这种洗脑吗?”泰温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恢复了绝对的理智。

既然神灵需要詹姆保持“纯洁”与“虔诚”来维持连接,那么他就要用最极端的世俗欲望去污染这具肉体,切断这种神圣的链条。

“我不知道。”詹姆低声回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尊严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回到你的房间去。我会让成群的女人进去。杀人、施暴或者是宣泄你最原始的欲望,随你的便。我不在乎你做什么,只要你能把那些该死的‘慈悲’和‘虔诚’从脑子里排泄出去。”泰温的声音充满了冷酷的霸道。

在他看来,狮子从不需要在意绵羊的感受。如果他的儿子注定要堕落,他宁愿让詹姆成为地狱的暴君,也绝不允许詹姆成为神坛下的家畜。

詹姆试图开口拒绝,但看着父亲那双不容反抗的眼睛,他最后的自尊也随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一起消散了。

然而,泰温和詹姆都忽略了一点:从诸神的视角来看,凡人所谓的“罪孽”毫无意义。在永恒的存在眼中,没有善与恶的区别,只有意志的强弱与生存的久暂。

即便詹姆背负了全人类的所有罪恶,只要他这具承载神性的躯壳依然稳固,七面神便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枚珍贵的棋子。

与此同时,在几里外的坦格利安大营,局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火热态势。

随着赫伦堡首战的告捷和神迹的展现,越来越多的贵族世家开始看清风向。他们带着私兵成群结队地赶来投诚,只为了在未来的新帝国版图中分得一杯羹。

维桑尼亚王后展现出了博大的政治胸怀,她没有清算这些领主在多年前的背叛,而是全盘接纳了他们的效忠。这种宽仁的态度极大地加速了河间地的崩解,原本还在犹豫的势力此刻正疯狂向赫伦堡靠拢。

然而,这种暴增的兵员也带来了灾难性的后勤压力。

“目前集结的总兵力已经达到十二万。”奥柏伦·马泰尔指着沙盘。作为将领,他理应为统领如此规模的大军感到自豪。

但现实是残酷的:一旦北境的四万精锐和河湾地的九万大军全部抵达,联军的总数将飙升至惊人的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人的吃喝拉撒,加上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的战马,这简直是一个后勤黑洞。

“那是整整二十五万人。”奥柏伦语带苦涩地重申道,“即便伊纳尔陛下提前筹备了足以维持三个月的粮草,但在那种规模的消耗面前,所有的储备都会像烈日下的残雪一样迅速融化。我们没有足够的钢铁来修补盔甲,更没有足够的麦子喂饱每一匹马”。

在战争艺术中,没有后勤补给,战争甚至无法拉开帷幕。

维桑尼亚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感到局势正在逐渐脱离掌控。虽然红神教在厄索斯控制了大量城邦,可以提供一部分补给,但跨海运输的成本与风险都太高了。

“从这一刻起,我们拒绝所有后续赶来的军队。”维桑尼亚果断下令,语调坚决。她很清楚,后勤调度已到了极限,再多哪怕一个团,整支大军的纪律都会由于饥饿而崩溃。

“这会让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贵族感到愤怒。”奥柏伦玩味地笑了笑,他太了解那些权贵的心思。

“哼。如果他们有怨言,让他们去跟我伊纳尔当面投诉吧。前提是,如果他们真的有那种胆量。”维桑尼亚冷笑一声。她看穿了这些投机者的本色。

他们在坦格利安最艰难的时候作壁上观,在胜利即将到来时才试图跳上马车。这种人的情绪,在巨龙与神皇的威压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她不需要讨好每一个人。王后睡在国王的枕边,而领主们只能在门口磨烂耳朵。只要她一句话,那些小领主的领地随时可以变成忠诚者的封赏。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博弈,正是宫廷斗争中最常见的戏码。

随后,维桑尼亚看向了站在阴影里的一名女性探子。那人全身笼罩在流动的长袍下,唯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在外面。

“泰温和劳勃到哪里了?”

“‘老狮子’和‘篡夺者’已经先后进入了赫伦堡。但与此同时,西境传来了一封绝密快信。”探子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维桑尼亚拆开信件,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泰温竟然在联系巴隆·葛雷乔伊。看来那头老狮子真的急了,竟然想利用铁群岛那些肮脏的海盗来搅乱我们的后方。”

她将信件随手丢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如果能现在就杀掉劳勃,这场战争就会在瞬间结束。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转回北方,去对付那尊真正的‘寒神’。”

话音刚落,一名红神军团的士兵急匆匆地撞进主帐,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热:

“启禀王后陛下,国王……国王圣驾已抵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