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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节

第176章 提利尔家族抵达君临(一)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3,392 字

伊纳尔·坦格利安端坐在那张属于谷地领主的王座上,他那如高山般魁梧的身躯即便在静止时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目光越过大厅内那些噤若寒蝉的封臣,最终落在了跪在台阶下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诸神已经通过钢铁与鲜血做出了最终的裁决。贝里席家族的培提尔,你所背负的所有指控自此刻起宣告撤销。在法律与神灵的见证下,你是清白之身。”伊纳尔的声音在大厅内低沉地回荡,不带一丝温度,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即便是由伊纳尔亲口说出这些话,他的内心也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讽。他非常清楚事实的真相:培提尔·贝里席确实亲手杀害了莱莎·徒利,那柄瓦雷利亚钢匕首上的血迹尚未干透。

但在维斯特洛这套荒谬且陈腐的法律体系中,比武审判的结果凌驾于客观事实之上。这种逻辑在伊纳尔看来是极度的虚伪,因为胜者即代表正义,而死去的布林登·徒利即便拥有再崇高的荣誉,也终究在折断的剑刃下沦为了“错误”的一方。

这种基于迷信与暴力的律法,恰恰是伊纳尔计划在未来彻底铲除的垃圾,但在此刻,它却是他手中用来玩弄政局、摧毁旧秩序信心的绝佳工具。

“诸神仁慈,陛下。”培提尔·贝里席的声音温顺而虔诚,他的唇角挂着一抹近乎卑微的笑容。虽然他在刚才的权力博弈中与死神擦肩而过,但只要心脏还在跳动,他就有无数种方式重新夺回失去的一切。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伊纳尔眼底的冷淡,这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国王并不是由于信任才赦免他,而是看中了他的“用处”。

对于培提尔来说,只要能在神皇的棋盘上作为一个有价值的棋子活下去,任何形式的屈辱都是可以接受的。他曾凭借心计从五指半岛的一处荒凉领地爬到财政大臣的高位,现在,他确信自己能在新帝国的阴影下获得更多的权柄。

大厅内的谷地领主们正用一种混合着厌恶与恐惧的目光盯着培提尔。没人掩饰这种鄙夷,在这些标榜荣誉的贵族眼中,培提尔是一个冷酷、残忍且毫无底线的投机分子。

伊纳尔俯视着这一切,露出了一个隐秘的微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要有意识地让培提尔·贝里席被所有贵族孤立,让这个男人明白,如果没有皇权的庇护,他在这一片土地上连一秒钟都活不下去。

他要让培提尔成为他在黑暗中处理肮脏事务的“良犬”,一条背负着世间所有恶名却只能向他摇尾乞怜的狗。在伊纳尔的宏伟蓝图中,那些必要的、血腥的清除工作总需要有人背锅,而培提尔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伊纳尔将视线从跪地的培提尔身上移开,看向了新任的谷地之主。

“哈罗德,我不想在这座高山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伊纳尔拍了拍座椅的扶手,语调变得异常干脆利落,“向谷地所有的领主和夫人们传达我的旨意:让他们立刻带着各自的军队向鹰巢城集结。我们的目标是河间地,我们要不留间隙地向前推进,彻底终结劳勃那个胖子的妄想”。

“遵命,陛下。”哈罗德·阿林恭敬地俯首领命。他此时的心中虽然充满了对权力的狂喜,但也深深体会到了伴随权力而来的沉重枷锁。伊纳尔的指令非常明确,这是一场不计后果的征伐,任何拒绝屈膝的河间地领主都将被视为死敌。

随着鹰巢城的政权交接进入尾声,伊纳尔的意识跨越了千里群山,直接降临在了南方的君临城。

君临城,红堡。

此时的帝都上空,一个巨大的青铜色身影正划破云层。那是“青铜之怒”沃米索尔,坦格利安家族现存最强大的雄性巨龙之一。沃米索尔那如黄金般闪耀却略显暗沉的鳞片在斜阳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它那低沉的龙吼让下方街道上的平民们不由自主地跪地祈祷。

蕾拉·坦格利安王后从沃米索尔的龙脊上稳健地走下,动作中透着一股属于皇室的从容与优雅。她摘下鹿皮手套,伸手轻轻抚摸着巨龙那粗糙且滚烫的颈部鳞片。

对于经历过多年流亡与痛苦的蕾拉来说,这头巨兽不仅是战争武器,更是她和孩子们生命安全的唯一保障。在沃米索尔发出的满足呼噜声中,她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跨越血脉的慰藉。

“王后陛下,欢迎回宫。”蒙佛德·瓦列利安迎了上来。这位潮汐之主保持着瓦雷利亚血统特有的高傲神情,但面对蕾拉时,他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男人对成熟女性的迷恋。

“河间地有新情报吗?”蕾拉神色严峻,直接切入了正题。

蒙佛德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内容却惊心动魄:“首战大获全胜。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的联军已经溃不成军,被我们赶回了赫伦堡的龟壳里。现在的河间地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这个消息让蕾拉长舒了一口气。随着赫伦堡战役的胜利,帝国的士气被推向了巅峰,那些原本还在持观望态度的皇冠领贵族们正排着队来到红堡宣誓效忠。在利益与巨龙的双重压迫下,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而,蒙佛德接下来的话让蕾拉的表情凝固了。

“陛下,战场上传回了极其诡异的报告。”蒙佛德的眉头紧锁,仿佛他自己也无法理解那些文字,“情报提到赫伦堡外出现了超凡的力量——有女巫召唤出了火墙,有战士拥有一人抵御百军的怪力。

甚至有人目睹了红神在大地下降下祝福,让我们的士兵瞬间治愈了致命伤。信中称那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奇迹”。

蕾拉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作为伊纳尔最亲近的人,她曾多次听儿子提起过那些古老的神灵以及这个世界被隐藏的真相。她知道,既然奇迹降临,说明这场战争已经从凡人的博弈升级到了更高维度的对抗。如果有人能正面硬憾提图斯和西吉斯蒙德这两个从小被伊纳尔强化过的怪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诸神下场了。

“神灵终究还是干预了凡尘。”蕾拉失神地呢喃着,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她心头萦绕。她看向蒙佛德,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谢谢你的汇报,蒙佛德大人。坦格利安家族不会忘记瓦列利安的忠诚”。

蒙佛德弯下腰,露出了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试图通过言语拉近与这位美丽的孀居王后之间的距离。但他注定会失望。

在经历了伊里斯二世长达数年的虐待与噩梦后,蕾拉对男性早已失去了任何兴趣。在她的世界里,男人只分为两类:必须保护的孩子,以及必须警惕的权术家。

更何况,她绝不允许任何外姓家族通过联姻染指巨龙的继承权。正如当年导致“血龙狂舞”的导火索之一就是瓦列利安家族对龙种的觊觎,蕾拉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告别了蒙佛德,蕾拉大步踏入红堡。

这座堡垒在经历了萨多卡死士与武装教团的血腥清洗后,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整洁。

君临城的犯罪率在极短的时间内降到了数百年来的最低点,原因很简单——街道上所有的扒手、强奸犯和暴徒都已经被公开处决或吊死。

虽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对于守法的人民来说,这种冷酷的秩序感却带来了一种异样的安宁。

穿过悠长的长廊,推开王座厅那扇沉重而狰狞的青铜大门,蕾拉看到了令她欣慰的一幕。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正高高地坐在铁王座之上。那个原本被认为由千万把利剑组成的、足以割伤任何僭越者的怪兽座椅,在丹妮莉丝身下却显得出奇的顺从。

她那头金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身黑红相间的礼袍勾勒出她日益威严的轮廓。蕾拉惊讶地发现,丹妮莉丝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哥哥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了,她现在表现出的那种王权魅力,竟然有着几分当年维桑尼亚一世的影子。

然而,坐在铁王座台阶下的那个男人,却瞬间点燃了蕾拉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

那是瓦里斯,那个秃头、肥胖且浑身散发着廉价香粉味的太监。

在蕾拉的记忆中,这个“蜘蛛”是造成坦格利安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正是他不断在伊里斯二世耳边编造谎言,挑拨国王与雷加王子之间的父子关系,才导致了家族在最后关头的四分五裂。

如果不是瓦里斯的告密,雷加或许早已成功废黜了疯狂的父亲,和平地接管这个国家。在蕾拉眼中,瓦里斯的存在就是一颗毒瘤,一个时刻准备在主人背后捅刀的叛徒。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母亲。”丹妮莉丝察觉到了蕾拉的到来,语调平静而有力,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瓦里斯感受到了蕾拉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他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圆润且无害的谄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在这个由于巨龙主宰的城堡里,他唯一的生存价值就是他的情报网。

丹妮莉丝没有给两人继续对峙的时间,她指着桌面上那张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根据瓦里斯大人最新截获的情报,以及我们在南方派遣的斥候确认,一支规模空前的军队已经越过了曼德河,正加速向君临城逼近。”丹妮莉丝的手指停在了南方的翠绿地带,“总人数在九万左右,且全员装备精良”。

蕾拉心中一震,九万大军,这几乎是河间地与皇冠领所有力量的总和。在目前主力大军远在北方的空窗期,这股力量足以改写一切战局。

“是谁的军队?”蕾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丹妮莉丝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高庭的提利尔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