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鹰巢城夺还战(四)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1,959 字
鹰巢城的主厅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伊纳尔·坦格利安坐在那张象征谷地最高权力的宝座上,俯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封臣。
此时,莱莎·徒利与劳勃·艾林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城堡。众人皆知,年幼的领主劳勃死于巨龙喷吐的意外火柱,而摄政夫人莱莎则倒在了培提尔·贝里席的利刃之下。
虽然伊纳尔解释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但谷地的贵族们心中各有一杆秤。劳勃·艾林的死让阿林家族的主脉彻底断绝,而哈罗德·阿林的上位已成定局。对于大多数实用主义的领主来说,他们关心的是新秩序下的封赏,而非死人的公道。
然而,布林登·徒利并不属于这些人。
“我要为我的侄女讨回公道!”黑鱼的怒吼在大厅内回荡。他双眼通红,由于极度的愤怒,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死死钉在培提尔·贝里席身上。布林登已经准备好拔剑,在这座高耸入云的要塞中当场终结这个卑鄙小人的性命。在场没有任何人反对他的要求,复仇在维斯特洛是神圣的权利。伊纳尔也没有理由制止一个男人为家族血亲复仇。
“比武审判准许进行。”伊纳尔坐在主位上,冷漠地宣布了裁决。他看向培提尔,语气平缓:“贝里席大人,你是要亲自下场,还是选择一名代理骑士为你而战?”
培提尔·贝里席自嘲地笑了。他很清楚自己的武艺。在布林登·徒利这种身经百战的悍将面前,他恐怕坚持不了一分钟。他需要一个能够战胜传说的人。
局面随后变得极其诡异且充满了政治上的讽刺。由于培提尔目前名义上是归顺国王的行政官员,在法理上,他被纳入了帝国的保护体系。在伊纳尔的某种隐秘推动或规则制约下,艾德·史塔克公爵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艾德·史塔克作为北境守护,此刻必须履行他作为国王利刃的职责。尽管他内心极度厌恶培提尔,甚至觉得莱莎的死完全是罪有应得,但他无法拒绝在这场比武审判中出战。这不再仅仅是一场复仇,而是伊纳尔对旧时代荣誉感的一次彻底解构。
大厅内的众人自动退开,留出了一片空旷的圆形场地。艾德·史塔克缓步走到场中,从背后的剑鞘中拔出了那柄沉重的瓦雷利亚钢巨剑——“寒冰”。
布林登·徒利看着眼前的老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艾德,你真的要为这种人渣而战吗?”黑鱼的声音沙哑。艾德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在此时显得异常沉重,唯有手中那柄散发着冷冽寒光的巨剑在诉说着无声的立场。
决斗正式开始。
布林登·徒利率先发起了猛攻。尽管已年过五旬,但他的动作依然矫健。长剑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他在战场上积累了五十年的经验,对于如何对抗比自己更高大的对手有着本能的直觉。
相比之下,艾德·史塔克的动作略显迟钝。这并非因为他不济,而是因为他手中握着的是近乎一人高的巨剑,每一击都需要极大的爆发力。
大厅内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布林登利用速度优势不断游走。然而,瓦雷利亚钢巨剑的威慑力是毁灭性的。每一次“寒冰”挥动产生的劲风,都逼得布林登不得不回身格挡或大范围闪避。
十几个回合后,布林登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在绝对的武器压制面前,技巧的弥补空间正在缩小。他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于是孤注一掷地发起了一次极速的突刺。
艾德·史塔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空隙。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跨步向前,腰部发力,将“寒冰”以一个恐怖的角度斜劈而下。
布林登举剑横格。铛!!!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彻全场。布林登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在瓦雷利亚钢的霸道威力下,脆弱得如同枯枝。剑身在瞬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断刃飞旋着刺入了一根石柱。
艾德的攻势并未由于长剑的折断而停止。
顺着巨大的惯性,巨剑“寒冰”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布林登的半身甲,随后切开了皮肤、肉体与内脏。在那绝对的锋芒下,人类的躯体与布帛无异。
布林登停住了动作。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唯有解脱、困惑与一丝由于命运弄人而产生的悔恨。
在那一瞬间,他的上半身缓缓从下半身上滑落,重重地砸在石板上,而他的下半身仍短暂地立在原地。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将原本洁净的石板染成了一片腥红。
徒利家族的“黑鱼”布林登·徒利,就这样陨落在了艾德·史塔克的手中。这位河间地的名将,最终没能等来家族的复兴,而是成为了旧秩序崩溃的祭品。
伊纳尔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明白,随着布林登的死,谷地的旧派势力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而艾德·史塔克则由于这次被迫的杀戮,将彻底斩断与徒利家族和河间地的旧日情分,沦为帝国统治最坚实的、且不带个人色彩的基石。
哈罗德·阿林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悄悄握紧了拳头。他既感到恐惧,又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恐惧的是坦格利安那种随意操弄人性的手段,兴奋的是,从今天起,谷地再无人能质疑他的统治地位。
艾德·史塔克收起巨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看培提尔一眼。他的背影在残阳的映射下显得异常孤独且沉重。
伊纳尔站起身,对哈罗德吩咐道:“处理好葬礼,他是位值得尊敬的对手。至于剩下的领主,让他们在日落前宣誓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