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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7 节

第482章 急流勇进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1,998 字

  房车顶着暴雨往上爬升。顺着山势,这条检修道绕过了容易兜水的内弯,全建在承重力更强的山脊硬质岩层上。

  透过副驾玻璃往外看,暴雨连着冲刷,把这片没被干预的深山洗出了荒蛮的底子。路旁露出来的巨大花岗岩被雨水刷得发亮,石缝里夹着折断的枯树根。偶尔路过几个早年的铁皮指示牌,牌面上爬满了一层发暗的青苔,字迹早被岁月磨没了。

  更远处,左侧那道落差很大的深谷里,浓白的冷气和雨雾像滚水一样往上翻腾,把底下的枯木乱石遮了个严实。

  房车就像块长了眼睛的灰色铁坨子,在这片透着潮冷和泥腥味的雨山里平稳往上爬。

  外头狂风夹着雨,在山道上扯出风噪。可一隔着这层单向玻璃,所有的闹腾全被截断了。

  车厢里听不见外头的乱风,只有动力系统平稳的低频运转声。副驾后侧的软垫上,饭团四脚朝天地睡着。小家伙柔软的肚皮随着呼吸平缓起伏,尾巴尖软塌塌地搭在缝隙里,连个毛尖都没被外头的动静惊醒。操作台边缘,大半杯温水安稳放着。车子在长满杂草的荒路上碾过,杯子里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平住。

  这份平稳,把车厢跟外头随时可能滑坡的野山,硬是分成了两个不相干的光景。

  顺着坡道往上开了大概五公里,前方的雨幕中传来一阵浑浊的哗哗水声。

  林安踩下刹车。

  雨刷器开到最大挡。透过被刮开的水幕,前方出现了一道大约十米宽的山涧。

  连日的暴雨让山上的径流暴涨。浑黄的泥水顺着山体冲下来,在检修道的一个低洼过水面横切过去,成了一道水流湍急的山水沟。水面翻着白沫,卷着几根折断的枯枝,直统统地朝左边深谷里倒。

  “水流横切,目测水深三十公分上下。”陆成看着副控台上的辅助探头画面,报出数据。

  要是别的地方,这种被急流横切的路段,底下的泥沙路基早被掏空了,贸然开进去,车轮很容易陷进暗坑或者跟着塌方翻下山谷。

  林安没有急着往前开,右手在触控板上双击,将地质雷达的探测波对准那片过水路面。

  高频探测波穿透水面和白沫,打在水底结构上。

  屏幕切出三维剖面图。

  “底下是硬的。”林安看着雷达回传的绿色平整网格,“没冲出暗坑,基底连着花岗岩,上面铺了厚水泥。”

  这种重工开出来的检修道,当年在修筑过水路面时用料扎实,扛住了这几天山洪的冲刷,没有出现结构剥落。

  确认水底硬度,林安把排挡杆推入低速四驱,按下中控台的差速锁开关。

  底盘下方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差速锁介入,四轮动力锁住。

  房车重新起步,车头压入那道三十公分深的急流中。

  浑浊的山泉水漫过来,没过了越野轮胎的三分之一。急流带着横向冲击力,拍打在车身右侧和轮胎侧壁上,激起大片水花。

  水流带着侧向推力,方向盘上多了一股往左拽的力。

  林安双手把稳方向盘,向右侧打出一点提前量,修正横向漂移的势头。

  动力低速给足了劲,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把车身压在水底的硬化水泥面上。粗大的橡胶花纹咬住水泥地的粗糙面,硬顶着横向的水流往前走。

  急流拍在车壳上,听着唬人,但车里没觉得怎么晃。桌台上的水杯平放着,除湿机安静出风。

  浑水顺着右边岩壁冲下来,撞在复合装甲底盘上,碎成一蓬蓬白沫。水底偶尔滚过拳头大的落石,顺着水流砸在轮胎上,闷响一声,转头就被胎冠碾进了水泥地里。

  车身像一块生了根的铁砧,在横切的急流里稳当向前。外头的水浪卷得再凶,也没法把车身往深谷那边推移半寸。那些裹在泥水里的枯枝顺着水流擦过车头,转眼就漂过车身,冲进左侧的深谷。

  三分钟后,车头扬起。四个车轮依次脱离急流,碾上对岸稍干的硬化路面。

  轮胎花纹里甩出几股泥水。房车带着一身水汽,平顺地蹚过了这道截断路面的水沟,继续顺着检修道往上爬。

  这道山涧急流,验证了检修道在暴雨天气里的硬基底优势。底下没发软的泥坑,车子开得踏实。

  又往上盘旋了十公里左右,海拔仪上的数字跳过了一千五百米。

  检修道在这里拐了个大弯,外侧山体被人工平整过,探出一块面积不小的半圆形平台。四周原本立着的金属护栏,大半已经锈蚀脱落。平台地面铺着石板,中间留着几道宽敞的排水缝隙。

  这是一处当年留给工程车交汇避让,或者供人休息的废弃观景台。

  “停这儿歇脚,把午饭解决了。”林安看着雷达屏幕,这块平台底部是实心的花岗岩,承重没问题。

  房车开进观景台中央。

  “驻车锁定。”

  液压支腿降下,金属托盘压在石板面上。车底受力,把车厢托平。外头的山风带着雨星子刮过生锈的护栏,发出尖锐的哨音。房车停在风雨里,不动如山。

  过了晌午,外头天还是阴着,车里早早亮了暖灯。

  林父从前头站起身,卷起袖管走向厨房区。

  “这阴雨天在山里绕了一上午,弄个干锅土豆片,煸点五花肉,下饭。”

  他拉下天花板上的折叠梯,爬进静止仓库。几颗带着泥土气的黄皮土豆,一小条三分肥七分瘦的五花肉,几根青红线椒和一头大蒜落入手中。

  回到厨房,林父系上防油围裙,把土豆扔进不锈钢水槽里洗净泥土。

  削皮刀刮掉土豆那层薄黄皮,露出淡黄的土豆芯。林父拿过菜刀,将土豆一分为二。做干锅土豆片,切片的厚度有讲究,太薄下锅一炒成了泥,太厚又不容易煸熟。

  刀背起落,发出笃笃声。土豆被切成两三毫米厚的均匀薄片。

  切好的土豆片表面挂着一层白色的淀粉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