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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8 节

第453章 紫苏鸭块煲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40 字

  驾驶员犹豫着要不要踩刹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外勤兵没有端防暴枪,借着车子的冲刺速度,抄起脚边一块厚实的精钢防暴盾,顺着车窗向外用力一推试图救下男人。

  “砰”的一声闷响。

  钢盾边缘重重撞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这股子冲力把人怼得往后掀翻,越过路肩,重重摔进底下那条长满半枯杂草和烂泥的深沟里。

  越野车的粗胎压过地上散落的编织袋,将几块黄铜压进了发软的沥青里,随后带着轰鸣声扬长而去,连尾灯都颤抖了闪烁了一下。

  深沟里,那个被撞飞的年轻男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呼。

  他的左腿被撞断,腿骨扭曲,整个人陷在烂泥里动弹不得。而那条深沟,正是刚才大批蛇鼠为了躲避反潮而疯狂涌出的通道。

  男人沉重的身躯落下去砸烂枯草,惊扰了沟底本就焦躁不安的灰蛇。

  光学镜头清晰地记录下深沟里的状况。两条盘在枯树根旁的灰蛇受到惊吓,本能地弓起身体,一口咬在男人挣扎的大腿和小臂上。

  蛇毒发作得快。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双手胡乱在泥地里扑腾,试图去抓湿滑的草根爬上陡峭的路肩。但断裂的腿骨和麻痹感让他很快失去了力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只能躺在腥臭的泥地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喘气。

  公路上,另外那两个侥幸躲过车头撞击的同伴站起了身。

  他们走到路肩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深沟里被灰蛇缠上的男人。随后转过头,视线落在被巡逻车碾过、散落路面的那几个黄铜件上。

  没去管底下的人,两人回头飞快地把沾着泥灰和沥青残渣的黄铜疙瘩重新捡起来,塞进自己的破布口袋里。

  拿完物资,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地势更高的废弃桥墩跑去,把同伴微弱的求救声抛在脑后。

  “这条线上的规矩,被这阵低压气旋一搅,全散了。”陆成看着屏幕里远去的巡逻车尾灯,声音发沉,“基地在收缩防线,外勤队跑完就回,连开枪威慑的过场都省了。外头的人为了口粮,连拉同伴一把的功夫都不肯耽搁。”

  “耗子往上爬,人往沟里掉。风雨还没正式下下来,活命的位置就已经开始重新洗牌了。”林父站在过道边摇了摇头。

  林安看着消失在雾气里的巡逻车,收回了无人机。

  从这一刻起,气象的规则换掉了一层。高温后段干烤的秩序退场,废土正式切进了低压风潮的声响和水汽里。人、兽、基地的防线,全在这股压抑的空气里寻找新的生存缝隙。

  设备舱盖在车顶闭锁,发出轻微的咬合声,把外头渐渐逼近的闷热和废墟里的倾轧全挡在了复合车壳之外。

  车厢里亮起暖光。林母在料理台前系上防油围裙,准备做今晚的热菜,紫苏鸭块煲。

  冷鲜柜里取出半边化冻好的白条鸭,搁在厚实的木案板上。这南方的水鸭子吃水草和小鱼虾长大的,土腥味重,得靠重料压才好吃。

  林母拿厚背菜刀斩下,连皮带骨剁成均匀方块。鸭肉放在细眼漏网上,在纯净水下反复抓洗,洗去骨缝里的血水和泥腥气,放一旁控干。

  这道菜的底味全靠火候去逼,但真正的魂,在边上那把洗净的鲜紫苏叶里。

  紫苏叶一面透绿,一面泛紫。这东西在南方菜里,天然带去腥提鲜的功效。林母把几片大叶叠在一起切成粗丝。又切了几片老姜和几瓣大蒜备用。

  电磁灶开火,生铁平底锅干烧。没放一滴油,控干水分的带皮鸭块下锅。

  鸭子皮脂厚。鸭皮贴着滚烫的铁皮干煸,很快发出“滋啦”的细碎油爆声。林母拿平头铁铲贴着锅底来回推刮,肥皮受热收缩,吐出清亮泛黄的鸭油。原本鲜红的鸭肉在翻炒中变白,水分被炒干,边缘煸出了一层微黄的焦壳。

  就着现熬出来的鸭油,姜片和蒜头倒进去煸香。姜蒜一碰热油,辛香味立马窜了出来。

  紧接着,林母把切好的紫苏叶抓了一大把,全扔进热锅里。

  紫苏叶一碰滚烫的鸭油,水分蒸发,叶子迅速发塌。伴随着热油的激荡,那股特有的薄荷夹着微辛的紫苏味立马爆了满锅。

  这股香味借着热力钻进鸭肉的纤维里,把鸭子的泥腥气全盖住了。

  林母顺着生铁锅沿,浇进一勺生抽和半勺广东米酒。酱油和酒水激出白汽,镬气升腾间,给煸干的鸭肉上了一层红亮诱人的底色。

  翻炒拌匀,林母连油带肉全移进预热好的粗陶砂锅里。加小半碗开水,盖上陶瓷盖,转小火慢煲。

  砂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动静。紫苏的香气和浓郁的鸭油在密闭空间里煨煮,顺着排风扇散出一股惹味的肉香,冲淡了车厢里看监控留下的沉重感。

  另一头,林父在水台边弄着果饮,做冰镇金桔水。

  一小把青绿的小金桔放在白瓷碗里。林父抓了一小把粗海盐撒在上面,用手反复搓揉,借着盐的摩擦力洗去表皮可能残留的果蜡。冲掉盐分,拿尖刀把金桔对半切开,仔细挑去里头的果籽。

  “这金桔籽带苦味,不挑干净,捣出来的果水发涩,喝着喇嗓子。”林父耐心挑着籽。

  去籽的金桔丢进大号厚底玻璃冷水壶里。拿长柄木杵的平底端,压住果块往下捣压。

  青绿的果皮破裂,金桔皮里丰富的植物精油混着酸冽的果汁渗出来,透着股生涩但醒神的柑橘香。

  林父在壶里加了两大块黄冰糖。这黄冰糖带点甘蔗的焦甜底子,能把金桔的酸味托平。他兑进冷藏的纯净水,拿长柄勺缓慢搅化底部的冰糖。

  拉开制冰机,抠出一把纯净水冰块砸进去。

  冰块在淡青绿色的果水里磕碰,发出脆硬声响。温差作用下,玻璃壶外壁很快凝出一层水雾,透着生冷的凉意。

  二十分钟后,灶台上的砂锅收了汁。

  林母垫着毛巾掀开盖子。锅底的汤汁发黏,泛着琥珀色的油光。紫苏叶已经融在酱汁里变成暗色,贴在鸭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