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鲳鱼萝卜汤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20 字
泥浆没过口鼻,水面上只翻起几团带血的气泡,两个人影就没入了泥潭深处。
剩下的三个人连滚带爬地挣脱了外衣,踏上了岸边没发软的坚硬石堆。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陆的废墟深处狂奔而去。
那台改装的拖拉机,连同追上来的大批丧尸,在随后半个小时的潮水倒灌中,被一片浑浊的海水和黏泥吞没。原本平缓的浅坡,变成了一个深坑。
房车停在距离那片海湾八百米外的石山台地上。高居临下,隔着防弹玻璃,车里的人将这场因为误判地形引发的惨剧看得清清楚楚。
屏幕上的画面被林安切断,退回了全息雷达底图。
这处地盘确实安稳。脚底下是整块的坚硬玄武岩,承重力强,不用担心水浸滑坡。台地的正前方是近四十米的垂直高差,断崖笔直向下,哪怕大潮带着丧尸群漫过来,也只会在四十多米深的崖底打转,找不到能往上的受力点。
台地的后方,高耸的石山主峰像一面天然的巨型盾牌,刚好把海面上即将刮来的强台风和大部分浑浊水雾挡去大半。
林安调出后方的卫星地图路线,陆成看着副屏上的画面:“这台地靠后还有条早年运石料的土路,连着内陆的高架网。真要有预料外的变故,一脚油门就能顺着土路快撤。”
底子硬、能背风,外加后头那条实地退路。
“真等大风潮盖下来,也是个能看清低线变化的位置。”林安看着外头的地势,敲定了最终位置,“不出意外,咱们在海南这阶段,就在这儿扎根了。”
“进退有路,这位置挑得准。”陆成点头。
底盘的主动悬挂发出一声轻微的排气声,将车身重心锁定。
车厢里冷风运转,将外头那股闷热的盐风挡在装甲板外。林安松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站起身,全息雷达继续保留着远距预警。
到了傍晚的饭点,水台边,林父着手处理起荔枝水。
他从冷鲜柜里端出一小筐带着青褐色枝叶的鲜荔枝。这批荔枝个头饱满,表皮呈现出暗红的鳞斑状。外壳上还挂着冷藏室里带出来的细微水珠。
林父就着水龙头冲去荔枝表面的浮尘。指尖捏住果蒂轻轻一剥。发硬的红壳边缘顺着纹理裂开,剥出里头莹白透亮、满是水分的果肉。他拿小尖刀顺着果肉划了一道,切开植物纤维,把里头那颗黑亮的果核完整剔了出来,单独扔进厨余桶里。
处理好的荔枝果肉倒进大号厚底玻璃壶里。林父拿过一把不锈钢长柄勺,压住底下的果肉往下按。
勺底压实,莹白的果肉被挤破。
“林叔,这荔枝肉白净,压出来的汁水看着就浓。”陆成拿过一块抹布,将料理台边缘溅出的一滴水擦净。
“果肉新鲜,压着不费力。”林父一边压一边回道。
清甜的荔枝汁水流出来,慢慢在壶底积起浅浅的一层汁液,剩下的果肉变成了半透明的果茸。
没加糖,靠的是果子本身的甜度。林父接了大半壶冷藏的纯净水兑进去,用长木筷顺着一个方向搅动了几下,让底部的果汁和冷水混匀。
接着,他拉开下方的制冰机,抓了一把方正的冰块撒入壶中。拌着碎冰,玻璃壶外侧很快挂了一层白霜,透着股生冷的果香。
另一头,林母在处理今天晚上的鲳鱼萝卜清汤。
料理台上放着两条化冻好的冷鲜白鲳鱼。鱼身扁平宽大,表层覆盖着细密的银白色鳞片,在顶灯下泛着微光。林母拿刀刃斜刮去残鳞,清理净内脏和黑膜,冲洗掉腹腔内的血水。为了方便入味,她在宽大的鱼身两侧各斜切了三道深口,露出底下紧实的白肉。
半截白萝卜削去外皮,切成厚薄均匀的半圆薄片,搁在漏网上备用。
电磁灶开火,生铁平底锅烧热,林母推了一小勺压榨花生油进去。
油温刚上来,带皮的白鲳鱼贴着热锅底滑入。
白鲳贴着热锅,底下的鱼皮微微卷边。林母掌着平头铁铲,顺着锅底轻推,防着薄嫩的鱼皮粘底脱落。
等到鱼肉边缘的颜色变深,底面煎出微黄发干的边沿,鱼眼在高温下变成白色的微凸状时,林母手腕一翻,将两条鱼翻了个面,继续干煎另一面。
海鱼自带的鲜气混着油煎的香气,在排风扇底下飘了出去。
“这白鲳干煎出来的油香够足的。”林父在水台边闻见香味,说了一句。
“这鱼新鲜,少放料就行。”林母端起一旁的热水壶。
等鱼肉两面都煎出黄边,林母拎起热水壶,顺着生铁锅的边缘浇入两大碗开水。
开水一进热锅,立马滚起大泡。大火催着,鱼骨和煎香的鱼皮在滚水里熬煮,清水渐渐泛起一层浓郁的奶白色。
林母把切好的白萝卜片下进滚白的鱼汤里,扔进两片老姜去味。盖上厚实的木锅盖,转中火慢熬二十分钟。
砂锅里传出发闷的“咕嘟”声。萝卜片在白汤里上下滚,吸足了鱼鲜,越煮越透亮。
出锅前,林母掀开锅盖,白汽在灶台上方散开。她只在汤里撒了一小撮粗海盐和少许白胡椒粉提味。连带着浓白的汤底、熟透的鱼肉和吸满汁水的萝卜,一并盛进大瓷盆里,端上了中段过道的折叠小桌。
四个青花瓷碗里,盛着温热的东北长粒香米饭。
林安坐进卡座。她拿起汤勺,舀了半碗泛着奶白色的鱼汤,连着两片已经煮得半透明的萝卜。
热汤入口,没有海鱼的腥气。白萝卜片炖得软透,放在舌头上一抿就化开,里头的纤维吸满了鱼汤的咸鲜和白胡椒的微辛。放下汤勺,夹起一块鲳鱼背肉。经过干煎和熬煮,这鱼肉细嫩紧实,筷子尖轻轻一拨,大块的白肉就顺着整齐的鱼刺脱落下来。
“肉紧实,干煎的火候透。”林安挑了一筷子鱼背肉,评价了一句。
就着咸鲜的热汤和鱼肉,咽下米饭。
林安端起手边的直筒玻璃杯,喝下一口冰镇荔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