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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0 节

第424章 杀人越货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20 字

  房车停在了这块向外凸出的巨大花岗岩盘上。背后高耸的山壁投下一大片阴影,刚好将车身罩住。外头那股发闷的湿热被山壁挡去了一大半。

  林安按下液压控制键。宽大的越野轮胎碾实了岩盘表面的碎石,配合底盘的主动悬挂系统,将车厢平平稳稳地撑在硬实地上。

  居高临下,挡风玻璃外,大半个海湾和远处浑浊的地平线尽收眼底。站在这三十多米高的地方,底下的烂泥滩和废墟全被隔断,只剩下冷风在车厢里循环。

  就在林安准备关掉主控屏的探测雷达时,屏幕左下角的深水湾区域,跳出了几个闪烁的红外热源。

  这片原本被三十米水深封住的安静海湾里,多了几分生硬的机械摩擦声。这声音顺着花岗岩的崖壁,微弱地传了上来。

  “底下有动静。”陆成捕捉到了雷达上的异常,目光锁定了屏幕角落。

  林安指尖在触控板上一滑,将车头下方的外部光学监控探头角度往下调到底。高清画面穿透崖底那层闷热的薄雾,直指正下方的深水湾。

  距离花岗岩崖底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飘着一艘用十几个蓝色化工塑料桶和破木板拼装起来的简易双体浮筏。浮筏吃水线压得很低,中央焊着一个从废旧卡车上拆下来的手动齿轮绞盘。

  三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裳的拾荒者正站在摇晃的木板上,咬着牙拼命摇动绞盘握把。粗糙的钢丝绳绷得笔直,探进深青色的海水中。

  “这天气闷成这样,海底的溶氧量掉到了底。平时躲在岩缝里的海鱼被憋得受不了,浮到了中上层。”陆成看着屏幕上那根崩紧的钢丝绳,理清了意图,“他们这是在捞被暗流推到浅层的大兜沉网。”

  “天闷得连鱼都受不住,他们也是被逼急了,想趁着暴风雨前捞口肉吃。”林父叹了口气。

  随着齿轮发出发酸的“嘎啦”声,一团挂满泥沙的废弃尼龙渔网被拖出水面。渔网里裹着大量的垃圾,还能看到十几条因为缺氧而翻着白肚皮、足有巴掌大小的海鱼。

  这对外围幸存者来说,是一顿足以拿命去换的蛋白质。

  但这片无规则的废墟里,盯着这口肉的显然不止他们三个。

  监控画面里,浮筏侧面的花岗岩崖壁边缘,两道浑身糊满淤泥的黑影,正贴着那些长满锋利蚝壳的礁石往下摸。这两人手里倒提着磨得尖锐的生锈螺纹钢筋。

  “有人杀人越货。”林父站在主控台后头,眉头微皱。

  “这种底下一眼看不透的水面上动手,等于找死。”林安目光冷淡。

  浮筏上的三人刚准备伸手去拉渔网,崖壁上的两个劫掠者看准时机,双腿一蹬岩石,直接扑向下方的木筏。

  “砰!”

  重物砸在空心塑料桶上,发出沉闷的响动。本就失去重心的浮筏剧烈地往左侧倾斜过去。

  一场闷声不响的近身肉搏在木筏上直接爆发。没人发出喊叫,都知道在空旷海湾里大声喧哗会引来巡逻队。

  一个劫掠者挥动螺纹钢筋,铁棍借着下坠力道,直接扎穿了一个拉网人的肩膀。鲜血涌了出来,滴进泛白的浑水里。受伤的人没退缩,咬牙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抓起半截破木板抡在劫掠者侧脸上。

  双方在湿滑的木筏上滚作一团。

  但致命的危险并不在木筏上,而是脚下的大海。

  “气压掉得太快了,海面下头的涌浪变了。”陆成一直盯着气象面板的眼睛微缩,切回监控屏幕,“挂潮提前到了。”

  “这浪连个退水的声都没打!”林父看着屏幕上突然拱起的水墙,脸色一变。

  低压槽不仅压住了海面的风,大气压的骤降也在深海内部搅动着庞大水体。

  刚才还平静的深水湾,水面凭空向后退去了几米,露出了崖底平时淹没的锋利暗礁。紧接着,一道没有任何风声伴随、高隆起将近两米的暗涌,像一堵沉重的水墙,从外海方向无声无息地推了进来。

  这正是沿海渔民最怕的“无风挂潮”——全靠大气压骤降引发的海水异常涌动。

  这道涌浪带着成百上千吨海水的动能,重重拍在那艘拼装浮筏上。

  “轰——咔嚓!”

  水流的撞击声夹杂着塑料桶爆裂的脆响。简易的双体浮筏在涌浪面前脆弱不堪,直接被推着撞在花岗岩崖壁上。绑塑料桶的铁丝当场绷断,十几个蓝色油漆桶炸开。

  浮筏上的五个人,连同那台手动绞盘,被掀翻进深青色的涌浪里。

  冰冷的海水吞没了他们。带血的伤口在翻滚的涌水里散开,把周围一小片水域染红。

  而这场挂潮带上来的,不只是水流的破坏力。

  猛烈的涌浪拍击,把崖底浅水区里卡在礁石缝里的几具过水丧尸卷了出来。

  “底下有脏东西被潮水卷出来了,水里的血腥气一散,谁也跑不掉。”陆成声音极低。

  这几具丧尸原本被卡在浅层的石缝里,这会儿借着紊乱的涌流浮力和水里的血腥气,本能立刻被勾了起来。

  丧尸顺着涌浪,直奔那几个在水里扑腾的落水者。

  发皱的双手在水下抱住了落水者的脚踝和腰部。人在水里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沉重的尸体抗衡,更何况,那张挂满杂物的废弃渔网失去浮筏托举后,正带着重力向水底快速下坠。

  渔网的粗尼龙绳在翻滚中缠住了其中两人的脖子和手臂。

  水面冒出几大串急促的气泡,伴随着呛水闷哼。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挣扎平息下来。几条人命连同那些死鱼,被涌浪、丧尸和沉网拖进了三十米深的海底。

  刚才那波凶险的涌潮撞碎在花岗岩壁上后,化作白色的碎沫退去。深水湾的水面再次恢复了那种发闷的平静,只剩下崖底一道湿漉漉的水位线。

  坐在三十多米高的房车里,林安和陆成看着这场脚底下的惨剧。

  水花连悬崖的半山腰都没碰着,浅滩被卷出来的丧尸也无法顺着垂直的绝壁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