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干煎马鲛鱼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468 字
海边这些老混凝土,内部的钢筋早被盐风锈成了红粉。几百斤的水泵加上三个人的重量,直接压过了这块悬空水泥板的承受极限。
“这地方酥成这样,重压吃不住!”林父也看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平台外侧连着那根作为吊架锚点的承重柱瞬间崩塌,化成了大片灰白色的水泥块和暗红色的铁锈渣。
伴随着沉闷的落水动静,抽水泵带着吊架残骸和碎裂的水泥板,重重砸回了进水渠里。
那个摇绞盘的干瘦男人脚下一空,连惨叫都没发出,跟着坍塌的半边平台一起栽进了发黑的渠水里。
“这一下坠进去,人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陆成紧盯着屏幕。
进水渠底的死水里,原本就藏着几具顺退潮暗流漂进来的水肿丧尸。重物落水砸起的浪头和男人被碎石划出的血腥气散开。七八具苍白发胀的腐尸围了过去,长满硬壳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和胳膊,将其往深水区拖拽。
水面上翻滚起阵阵浑浊的红白水沫。
站在平台内侧侥幸没掉下去的另外两个拾荒者,看着掉进尸群里的同伴,没做多余的停留。
两人丢下手里的撬棍,转身抓起地上装水的半个破塑料桶,头也不回地顺着来时的干裂小路,拼命往内陆的废墟深处狂奔。
“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林母站在后面,看着那两个逃走的人影,轻轻叹了口气。
“管不了别人。这地方一旦见血,水底下的东西全得围过来,谁去拉谁死。”陆成声音很低。
不到两分钟,进水渠里的水波渐渐平下去。那个干瘦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发黑的水面下,声纳底图上,那个代表活人的微弱红点闪烁了两下,归于沉寂。
一切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垮塌的水泥断层还在往外冒着灰白的粉尘。
“为了点废铁,把命搭进了阴沟里。”林父看着屏幕上四散逃命的人影,叹了口气。
“这里的生产设施被盐风啃得太脆,看着是个铁架子,其实里头早空了。”陆成靠回椅背上,“他们低估了这片废墟的风化速度。”
林安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进水渠水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主控台上的全息雷达。在房车正下方的海底,水深超过二十五米的泥沙层里,雷达底部同样贴着十几个缓慢游移的光斑。
但在深水区,庞大的水压抵着这些吸满水的腐肉,它们只能在车底二十五米的淤泥上慢吞吞地爬着,够不着上方半点水面。
“咱们就停在这片深水区,不往前凑。”林安关掉外部的光学界面,只留全息雷达预警,“准备吃晚饭。”
幽灵之眼返航入舱,车顶装甲板合拢。
到了饭点,林父走到流理台边,端出一盆表面带泥的荔浦芋头。
他拿削皮刀去净外层干涩的粗皮,露出里头带紫纹的芋头肉,切成均匀的厚块。蒸锅底下的纯净水烧滚,芋头块上锅大火蒸了二十分钟。
蒸透的芋头块散发着一股质朴的淀粉甜香,倒进大玻璃盆里。林父拿不锈钢长柄勺的平底,用力往下捣压。
软糯的芋头被压碎,里头天然的淀粉和热气混在一起,压起来带着点发黏的阻力。
“林叔,这芋头要不要加点水再捣?”陆成走过中段过道,看着林父压得费力,问了一句。
“不用,刚蒸出来带着水汽,直接压出来的芋泥才够绵密。一加水,这味道就散了。”林父一边用力碾磨,一边回道。
他顺着玻璃盆壁碾磨,慢慢把厚块捣成了一盆细腻、带点微小颗粒的灰紫色芋泥。
大号厚底玻璃冷水壶里,先铺上厚厚一层捣好的芋泥。林父拉开冰箱,拿出两盒冷藏的纯鲜厚椰乳倒进去。
他拿长柄勺上下搅动。紫色的芋泥和雪白的椰乳在水流中混在一起,浓稠的液体挂在透明的壶壁上,透着一股生冷的椰香。
他转身抠出十几个方正的纯净水冰块砸进壶里。冰块撞击玻璃,发出“当啷”的脆响。厚椰乳迅速降温,玻璃壶外壁遇到车厢内的冷气,很快凝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另一边,林母在处理今天的主菜,干煎马鲛鱼。
两条粗壮的冷鲜马鲛鱼洗净搁在案板上。林母拿厚背刀,顺着鱼身横切。刀锋压过鱼骨,发出干脆的断裂声,鱼肉被切成两指宽的厚片。
鱼片倒进不锈钢漏网。林母把漏网架在水槽上多晾了一阵,直到鱼皮表面的生水收干。
这鱼肉质紧实,自带一股海鱼的咸鲜。
“这海鱼新鲜,只抹盐?”陆成帮忙把几个干净的盘子递到料理台边。
“对,这马鲛鱼本身就带咸鲜。盐腌一下肉更紧,干煎出来味道才正。”林母接过盘子。
她没放多余的调料,只在鱼身表面薄薄地抹了一层粗海盐,放在白瓷盘里腌了十分钟,靠着盐分逼出表层的些许残留水分。
生铁平底锅架上电磁灶干烧。锅底冒起微烟,落进一小勺压榨花生油。
带皮的马鲛鱼片贴着热铁锅放下去。
“滋啦!”
高温锁住鱼肉表面,鱼皮底下的脂肪受热渗出,混着花生热油,把鱼皮炸得微黄泛焦。
林母拿平头铁铲压住鱼片,等到底面煎出硬壳,利落翻面。鱼肉受热收缩,截面变成发亮的紧实白色。干煎的海鱼香味混着油脂的焦香,顺着排风扇在车厢里散开。
两面煎透,出锅前,她沿着锅边烹入一小勺生抽。
铁锅的高温把酱油的水分瞬间蒸腾起来,化成一股浓郁的酱香,均匀地挂在焦脆的鱼皮上。
四大碗温热的短圆梗白米饭盛好,煎得焦黄的马鲛鱼块连着铁锅,端上过道的折叠小桌。
林安坐进卡座,右手拿竹筷,夹起一块带皮的马鲛鱼肉送进嘴里。
马鲛鱼被煎得外焦里嫩。牙齿咬开微脆的鱼皮,底下的肉质紧实有嚼劲,几乎没有细刺。粗海盐的底味和生抽的酱香融在一起,全靠海鱼本身的荤鲜下饭。
干煎的鱼肉配着温热的碳水下肚,管饱又提气。
嘴里泛起鱼脂的咸香味时,她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下一口芋泥椰饮。
“这芋泥椰奶够冰,配这干煎的鱼刚好。”林安放下杯子,评价了一句。
冷冻过的厚椰乳带着植物的清甜滑进喉咙。这股子冰凉滑下食道,不仅解了马鲛鱼的咸底味,糯实的芋头粒也让人胃里觉得妥帖。
“锅里还有鱼块,你们多夹点。”林母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陆成左手端着瓷碗,竹筷挑鱼的动作稳当。就着干香的马鲛鱼块,他很快吃完了碗里的大半碗米饭,放下竹筷。
“林婶,这鱼皮煎得真脆。”陆成放下空碗,随口称赞了一句。
他拿过一块半湿的抹布,把桌面上掉落的两点酱油渍擦净,将隔热垫收好平放回抽屉。
林父端起那盘吃剩的鱼骨头,倒进厨余垃圾桶,把几个沾着油水的空瓷碗放进水槽里泡着。
林安擦净双手,重新坐回主驾驶位。
按键解除姿态锁定,底盘水泵停止运作,卸去配重。林安推上推进器的红色档杆。
车尾的涵道叶轮重新转动,发出一声沉稳的低吼,推开两道白沫。庞大的装甲房车沿着二十多米的深水区继续走,那片废弃的黑礁养殖区在后视镜里一点点变小,最后和海岸线糊成了一条暗灰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