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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1 节

第415章 鸡丝冷米线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783 字

  男人没有惊叫出声,也没慌乱地去跟水下那个怪物拔河。

  “他没慌,在找脚下的暗礁当支点。”陆成盯着屏幕上男人的动作,声音很低。

  男人在被拖进深水的前一秒,双脚蹬住了前面的一块凸起的暗礁稳住重心。他空出的右手极快地从腰间拔出一根磨尖的生锈螺纹钢筋。

  他没有直接切断钢丝退让,而是身体猛地往前一探,整个人压在暗礁的边缘。

  水面破开,海鳝狰狞的头部咬着地笼露出水面。男人看准时机,右手的螺纹钢筋借着全身的重量往下压,刚好卡进海鳝的下颌和暗礁的缝隙里。

  长满利齿的下颌被短暂卡死,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男人借着这几秒钟,左手迅速抽出带锯齿的破铁片,几下锯断了地笼顶端的连接线。他看都没看地笼底下的诱饵,一把抓住旁边被惊动窜出来的一只巴掌大的普通海蟹,连滚带爬地翻过暗礁。

  失去牵引的大海鳝挣脱了钢筋,粗壮的身躯在浅水里翻滚挣扎,随着一波退潮的长浪,重新掉回了那处五米深的断层下方。

  男人淌着齐腰深的海水,跌跌撞撞地冲回岸上的泥地。

  刚才翻过暗礁时,他胸口被锋利的礁边划开一道口子,左手掌心也被粗糙的钢丝勒出一道深可见肉的血槽。他靠在一块干礁石背后,大口喘着粗气。他没用任何消炎药,而是抓起之前那个塑料盆里混着泥沙的脏冰块,直接一把按在了手心翻开的血槽上。

  冰冷刺激着伤口,达到最基础的物理镇痛和止血效果。

  “拿带泥的冰块直接往肉里按。”林母看着副屏,摇了摇头。

  他咬着牙,把那只冒着危险抓来的海蟹塞进腰间的破布袋里,端起剩下的半盆盐冰,一瘸一拐地隐入了废墟的黑影中。

  “抢冰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敷伤口和冻诱饵。”陆成看完,没再评价,只把视线从那片礁滩上收回来。

  林安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浅水区礁石。

  她低头看了一眼主控台上的全息雷达。房车正下方的二十米深水里,雷达底部贴着几团迟缓的沉底回波。那不是刚才那种活海货,而是被庞大水压抵在泥沙里的水肿丧尸。它们只能在深水底下缓慢挪动,够不到房车的底盘。

  这就是林安把车停在外海深水区的底气。雷达上的光斑还贴在深水泥底,车厢里只有冷风和机器的低声运转。

  她按下回收键。机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顺着原路撤回,精准地降落在车顶的装甲暗格内,舱盖滑拢闭锁。

  “咱们就在这深水区待着,不沾岸,也不去碰他们的规矩。”林安关掉外部的光学界面,只留全息雷达预警,“准备吃晚饭。”

  到了饭点,水台边,林母着手准备晚上的吃食,做鸡丝冷米线。

  林母从水槽上方的置物架里拿出一包抽真空的鲜湿粗米线。生铁锅里接了大半锅纯净水烧滚。林母拿剪刀剪开包装,把雪白粗壮的米线抖散了下进锅里。开水一滚,鲜米线表面的少许淀粉化进水里,水面泛起一点白汤。

  鲜湿米线不用久煮,在滚水里烫个一分多钟。林母拿长木筷顺着锅底一拨,抱团的米线烫散烫透,她立马关了火。

  拿大号带孔漏勺把米线连汤带水地捞出,顺手直接倒进旁边飘着方冰块的纯净水大冰盆里。

  滚烫的米线一碰着冰水,温差让米线表层的淀粉结构迅速收缩绷紧。在零度的冰水里拿筷子挑起、过了两遍冷水后,米线表面泛起一层透亮感,断口处透着股实在的滑韧。

  把冰水里的米线捞出,放在漏网上控干水分,分装进四个青花瓷碗里。

  为了搭个生脆的口感,林母又抓了一把洗净的绿豆芽。下滚水里过个十来秒,等豆芽梗刚一变色,捞出沥干,铺在米线上头。

  早起煮熟放凉的一块厚实鸡胸肉搁在案板上。林父洗净了手过来帮忙。他不碰刀,两手手指顺着鸡肉的粗纤维纹理,一点点往下撕扯。鸡肉纤维在拉扯下断裂,撕成细长的白肉丝,全抓进米线碗里。

  这道冷米线的味道,全靠一碗调配得当的麻酱底料。纯正的芝麻酱不能直接加水拌,得慢慢把它调化开。

  林母拿过一个深底小瓷碗,舀了两大勺纯正的黑芝麻酱。这陈年芝麻酱在瓶子里板结得严实,表面汪着一层香油,底下是干硬的酱块。

  “林婶,这黑芝麻酱看着干结了,直接拌水怕是容易起疙瘩吧?”陆成见状,随口问了一句。

  “纯的芝麻酱都这样,沉底发硬。不能直接大水冲,得慢慢调。”林母往碗里加了一点点温开水,拿两根长筷子,抵住碗底,顺着一个方向开始快速搅打。

  刚开始搅的时候,温水和干硬的芝麻酱并不融合。芝麻酱反而把那些水分吸了进去,质地变得更加发紧,筷子搅在里头觉得阻力很大。

  林母没停手,手腕持续发力打着圈,分三次加入少量的温水。

  随着物理摩擦和水分渗入,干涩的芝麻酱开始慢慢化开。凝固的脂类被打散,黑褐色的酱块泛出光泽,颜色由深变浅。再搅打几十下,碗里的芝麻酱化成了一碗黏稠拉丝的糊状液体。

  一股浓郁的炒芝麻脂香味,从碗底散发出来。

  底料调好,林母兑进一勺生抽提鲜、两勺陈醋提酸,加少许细盐搅匀。最后,她拿过一小瓶黄亮的藤椒油,滴了几滴进去。花椒特有的微麻辛香一散开,整碗酱汁的复合麻香味顺着热气飘了出来。

  料理台另一头,林父弄着配餐的饮品,冰镇椰青斑斓水。

  厚背刀劈开两个新鲜的嫩椰青,清亮的椰子水全倒进大号厚底玻璃壶里。林父拿小铁勺贴着椰壳内壁刮了一圈,半透明的软滑椰肉被刮成条,一并丢进水里。

  案板上放着几片洗净的鲜斑斓叶,林父拿刀切成短截。斑斓叶纤维粗,他用刀柄将叶片砸出几道裂口,逼出里头那种类似于糯米的特殊植物清香,丢进壶底。

  他抠出十几个方正的纯净水冰块砸进壶里,倒进冷藏的纯净水,扔了两块黄冰糖进去搅合两下。

  带着冰糖微甜和斑斓叶清香的椰水融在一起,冰块互相磕碰。厚实的玻璃壶外壁遇到车厢内的冷风,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四个大碗连着调好的麻酱料汁,端上了中段过道的折叠小桌。

  林安坐进卡座,端起小碗,把浓稠的麻酱汁浇在鸡丝和米线上,拿竹筷从碗底往上翻拌。

  黏稠拉丝的芝麻酱裹满每一根滑溜的米线。黄褐色的酱汁里,夹着带纹理的鸡丝和青白的豆芽。

  一大口挂满酱汁的米线吸溜进嘴里。

  米线在冰水里拔透了,牙齿能感受到那种爽滑的弹韧感。芝麻酱的醇厚脂香在舌面上铺开,紧接着,陈醋的酸味和藤椒油的微麻渗了出来。鸡丝紧实,绿豆芽在齿间碰出几声生脆的响动。

  “这米线过完冷水,咬着还挺弹。”林父挑了一大筷子,“藤椒油的麻味刚好,不呛人。”

  麻、香、酸在口腔里交织,几口下去,身上的潮热跟着散了不少。

  吃得嘴里麻酱味重了,林安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下一口椰青斑斓水。

  椰青水入口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后面泛出斑斓叶独有的糯香。米线里的麻酱味还在舌面上挂着,但没那么糊口。

  陆成把米线拌匀后没多说话,只低头吃了半碗,又夹了几筷子豆芽。

  “林婶,这麻酱调得醇。”陆成停下筷子。

  “锅里还有米线,自己盛。”林母指了指料理台。

  “够了。”陆成应了一声。

  饭后,林父把剩下的斑斓水封回冷藏格。林母把麻酱碗泡进水槽,桌面那两滴酱痕被陆成顺手抹掉。

  林安擦净了手,重新靠在驾驶座的皮质椅背上,视线投向车窗外。

  防爆隔热膜外头,海面已经黑透了。今晚连月光都很淡,海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深黑色。那股夹着海盐、湿气和一点点鱼虾腥味的潮湿海风,顺着车窗外的装甲板无声地刮过。

  而在房车内部,白亮的顶灯照着干爽的木纹地板。主控屏上红点缓慢游移,车厢里只剩冷风和冰块轻碰玻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