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紫苏生姜爆鸭块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37 字
深底的不锈钢汤锅里加进大半锅纯净水烧滚。绿豆和海带丝一块儿倒进去。电磁灶开中火慢熬。
三十多分钟熬下来,水面上翻起细密的白沫。原本坚硬的绿豆皮在滚水里彻底破裂,里头的浅黄色豆瓤煮得开了花。细软的豆蓉混进水里,把一锅清水熬成了浓稠起沙的绿豆沙。
林父拿长柄木勺顺着锅底搅动,扔进两大块黄冰糖。等冰糖化开,甜味渗进海带和绿豆里,关火。他把熬好的甜汤分装进四个厚底玻璃杯,连杯子一块儿塞进急冻抽屉里,靠着机组强风快速降温。
料理台另一头,林母开始弄中午的正餐,紫苏生姜爆鸭块。
半只冷鲜的肥水番鸭端上木砧板。林母拿厚背斩骨刀,刀刃对准骨缝。沉重的刀背借着重力落下,发出“咔咔”的闷响,连皮带骨的鸭肉被利落地剁成两指宽的方块。
洗净的带骨鸭块倒进滤水篮,林母握着篮子边缘用力颠了几下,把表面挂着的生水全数甩干。
“这番鸭看着肥实,最适合干炒出油。”林母端着鸭肉走向电磁灶。
平底熟铁锅烧热,锅里直接干烧。带着肥皮的鸭块一倒进去,热铁皮立马把鸭皮底下的厚膘烫化了。
滋滋冒出的黄亮鸭油积在锅底,鸭肉在自家出的油里翻滚,肉质迅速收紧发灰,表皮渐渐被烫出一层焦色。
趁着油脂焦香正浓,林母抓了一把拍碎的老姜块和蒜瓣扔进去。热油一煸,老姜的辛辣味当即把鸭肉的禽腥味压下去大半。
紧接着,她从旁边的小碗里抓起一把洗净切碎的新鲜紫苏叶,全数撒进锅里。
紫苏叶一碰热油,一股冲鼻的植物辛香混着特有的药味立刻在排风扇底下散开。
林母顺势倒进两勺生抽、半勺老抽上色。酱油一烹,激起大股白汽。她翻炒几下,让每一块鸭肉都裹满紫苏的碎叶和深红的酱汁。沿着锅边倒进小半碗开水,盖上木锅盖,大火收汁。
“林婶,我来端菜。”陆成递过防烫手套,顺手把折叠桌板支好。
“成,当心锅底烫手。”林母应着,让开位置。
几分钟后水分收干。一盘冒着浓厚油香和紫苏药气的爆炒鸭块端上了过道小桌。林母早早备好了四个青花瓷碗,盛着温热的短圆梗米饭。
林父端着饭碗,看了一眼外头拉得严实的遮光帘:“外头为了半根破水管能把命丢了,咱们关起门来还能吃口热乎的鲜肉。这车壳子就是咱们的命根子。”
“所以车不能露头,规矩得守死。”陆成接了一句。
林安坐进卡座,接过陆成递来的竹筷:“谢了。”她夹起一块挂着紫苏叶的鸭肉送进嘴里。
外层的鸭皮煎得焦香发紧,上下牙一咬,里头的瘦肉紧实有嚼头。老姜的辛辣混着紫苏那股独特的植物香气在舌面上散开,压住了番鸭的土气,鸭油混着肉汁在齿间溢出,满口都是扎实的脂肉香。
就着这口重味的鸭块,林安连着扒下大半碗白米饭。浓油赤酱的荤肉顺着米饭下肚,把这一上午看废墟看出来的虚汗给压了回去。
吃完几块肉,嘴里泛起浓重的肉香时,她端起玻璃杯,喝下一大口冰镇的海带绿豆沙。
冰镇过的绿豆沙含在嘴里,海带丝滑溜生脆。这口纯粹的凉意咽下去,嘴里的浓厚荤油味散了个干净。
陆成吃饭从不拖泥带水,左手把着白瓷碗,竹筷几下挑空了剩下的半碗米饭。
吃饱喝足,林母顺手把几个沾着紫苏叶的空碗盘摞走,端去水槽边清洗。陆成拿了块湿布,站起身几下把折叠桌板上的油点子擦净收好。
林安擦干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落在主控屏上。
这片曾经最宽阔的度假海湾,这会儿全摊在雷达底图里。海湾这头的破酒店废墟还在冒着灰土,对岸高墙上的岗哨和雷达照旧按规矩轮转。隔着十几公里的海水,这两头在五十多度的高温底下一声不吭,谁也没越界。
下午两点,房车没有在那片破败的度假酒店阴影里久留。
这片白沙海湾的近岸地基被盐风腐蚀得太透,建筑残骸随时有掉落砸车的风险。林安踩下油门,柴油引擎发出一阵沉稳的轰鸣。四五吨重的装甲房车碾过干脆的白沙滩,越野宽胎在沙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凹槽,车头径直扎进了前方的海湾水域。
车轮碾过浅水区的沙泥,随着海底坡度往下走,车身一点点下沉。
“切水上模式。”林安手握方向盘,右手推下主控台边缘的红色实体拉杆。
车底夹层里传出“呲——”的连续排气声。底盘两侧的复合橡胶气囊迅速撑开,把沉重的车体稳稳托在水面上。推过近岸那片泛着浑浊白沫的浅滩后,重型越野轮胎自动收进预留槽。
车尾的涵道推进器跟着启动。粗壮的叶轮吸入海水,向后喷出一股实打实的推力,带着房车平顺地滑进了海湾中段的深水区。
这里距离后方的白沙滩足有两海里,离对岸那个庞大的正规基地群也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水深仪上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二十八米。
林安关掉主推,只留姿态控制模块。庞大的车厢压在深青色的水层上,被底下的长浪垫着,轻微地上下晃动。系统自动抽排着压舱水,去抵消侧面刮来的海风推力。
“这水深够厚,底下的流子也平顺。”林安从驾驶座上站起身,看了一眼主控台的绿灯,“底下的水温降下来了,近岸那些挂在烂泥里的丧尸摸不到二十多米的深处。”
车厢内的冷气机组低频运作着。外头五十多度的高温和刺眼的日头被防弹玻璃外层的隔热膜挡了大半,车里透着一股不受外力干扰的干爽。
陆成走过中段过道,手里拿着一把十字螺丝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顶部吊柜的金属锁扣,顺手将一个略微松动的锁舌重新拧紧:“外海水面的长浪有规律,但偶尔卷进来的横风会让车厢产生轻微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