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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4 节

第398章 盐干丧尸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696 字

  “北岸的太阳毒,连个能藏半点阴影的阔叶树冠都找不着。”林父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黑色的战术墨镜戴上,“挨着海的铁件和房子,全被这带盐的热风给啃酥了骨头。”

  林安没有接话,左手虚搭方向盘,右手食指在触控板上向下一滑。

  车顶的装甲暗格向两侧退开。幽灵之眼的旋翼顶着咸腥的热风升入半空,顺着海岸线和废弃的海口外缘道路贴地平扫,摸排外围的底细。

  微距高清镜头越过亭子后头几栋半开着铁皮卷帘门的仓储小楼。里头没有暴乱留下的遍地垃圾或打砸痕迹,重型金属货架被搬空,地上散落着几个带军规编号的绿色空周转箱。

  “仓储区是成建制搬空的。”陆成盯着副屏上的货架底脚,“对岸乱起来的时候,北岸外围的人有充足的时间和严密的纪律性收拾物资。”

  镜头顺着滨海主道往前推,旧轮渡港口区出现在画面里。

  宽阔的港口干道,依旧被焊着粗钢筋的重型半挂卡车和泥沙集装箱死死堵截,引桥被物理挖断。主路是死局,无人机往左侧切,拍到了一条被预留出来的内部辅路。辅路绕开了主港口,路面上留着重型宽胎反复碾压的干硬车辙。

  辅路入口处连着一座半敞开的钢结构冷却站。外围一圈粗铁丝网,对开的沉重铁栅门将入口封死,门上缠着粗铁链和防爆挂锁。冷却站中央的不锈钢控制台上,横放着一个军绿色的硬质防水地图筒。

  “主路焊死,辅路留口,这条道上八成埋了重型阻车钉。”林安看着辅路延伸的方向,“去把控制台上那个防水筒拿回来,那是撤退部队留下的外围封控线路图。没图不乱闯。”

  按下回收键,无人机迅速折返。

  林安盯着热成像雷达看了两遍。方圆两公里内,没有任何代表人体温度的移动热源信号。

  房车轮胎碾过发脆的死草,顺着海岸线开到半敞开的冷却站前停稳。驻车档推上。

  林父拖出半米长的工业级充电式液压剪,陆成左手提起一根实心精钢撬棍。两人换上高帮战靴和厚帆布手套。

  “外头雷达全清。”林安坐在主控台前,视线锁在监控分屏上,右手搭着机械门锁的强控键,“我在车里盯控,随时接应,速去速回。”

  装甲侧门滑开,五十多度的滚烫气流扑面而来。

  走到铁门前,林父端起沉重的液压剪,刀口对准起锈的铁链扣环扣下扳机。液压推动剪口闭合,“嘎吧”一声脆响,生锈的铁环被强行切断。铁链顺着铁门滑落在地。

  推开沉重铁门,两人踏进冷却站内部。彩钢瓦吸热极强,棚底空气加热得犹如烤箱。

  陆成走向不锈钢控制台,左手抓起军绿色地图筒。筒身常年粘在带油污的桌面上,这一拽,连带着桌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震响。物理震动顺着承重钢架传到屋顶。

  顶部的钢架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刮擦声。

  那是两具倒挂在阴影里的盐干丧尸。常年被高浓度盐分热风吹拂,体液榨干,皮肉紧贴枯骨。由于失去温度,它们完美避开了热成像雷达的扫视。

  钢架的震动让干爪失去了抓地力,两具躯体从屋顶直直掉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两声闷响。

  其中一只落地弹起,扑向陆成。

  陆成左手大拇指压住撬棍握把,腰部发力带动左臂,撬棍带着风声横向抡圆砸出。脱水后的丧尸骨骼失去韧性,变得发脆。精钢撬棍结结实实抽在肋骨侧面,干脆的断裂声响起。几根枯骨当场粉碎,丧尸被冲击力砸得撞在钢柱上,彻底瘫地。

  另一只扑向林父。林父右脚后撤稳住底盘,右手反握战术短切刀。在枯爪碰到肩膀瞬间,手臂向前一送,刀刃精准捅进丧尸下颌底部往上一挑。刀锋切断发干的颈部韧带,绞碎中枢骨节。林父一脚将丧尸踹翻。

  纯粹的物理破坏。两人拿妥地图筒,快步走出冷却站。

  回到车厢侧门,林安按开外侧装甲门。两人踏进预留的半平米金属网格落尘区,外侧装甲门随即闭锁,内侧密封玻璃门紧闭。

  幽蓝色的光带亮起,智能消毒玄关启动。

  电子合成音响起:“检测到外部污染物:盐碱粉尘、红铁锈渣、丧尸骨粉。启动净化程序。”

  隐藏式喷嘴喷出带着臭氧味的细密雾气,中和了干热土腥和海盐腥气。蓝光贴着两人的衣物和冷兵器表面来回扫描,将附着的骨粉和脏物层层剥离。脚下的金属地板开始微微震动,高频超声波清洁模块震落战靴底部的干泥和骨粉碎渣。浑浊液体顺着格栅孔洞,排入底盘废液槽。

  三十秒后绿灯亮起,内层玻璃门滑开。

  林父和陆成将液压剪和冷兵器挂进干燥回收柜。确认身上干干净净,两人换上拖鞋踏入生活区。

  陆成单手拧开地图筒,倒出一卷防水纸。这是一张北岸港区封控及撤离分流路线图,标注了辅路两侧埋有重型破胎器的位置,安全通道红线直指十几公里外的城区轮廓。

  “雷区搞清楚了。”林安将数据扫进主控屏,“找个背光的地方吃饭,等下午太阳斜了,顺着这条安全线往城区边上靠。”

  房车重新启动,开进一公里外高架桥底下的阴影区。液压支腿降下定死,车厢里冷气充足。

  水台边,林父着手准备解暑甜水,做冰镇陈皮绿豆沙。

  他从保鲜柜端出一盆提前泡发的绿豆。绿豆吸饱了水,表皮发胀。双手在水里反复揉搓,依靠物理摩擦褪下绿色的豆皮。脱了皮的黄白色豆瓣沥干水分,倒进粗陶砂锅,加满纯净水开大火烧滚。

  取出一块陈年老陈皮泡软,拿小刀仔细刮净内侧发苦的白瓤,切成细丝丢进滚水里。

  转中火慢熬四十分钟,豆瓣在持续的高温下物理崩裂,彻底熬成了浓稠的沙状。加了几大块黄冰糖搅化。关火后,林父连汤带水倒进大号厚底玻璃壶,直接塞进急冻抽屉里快速降温。

  电磁灶另一头,林母开始弄中午的主食,生滚海虾粥。

  水槽里洗净的大米沥干,林母往米里滴了半勺纯正花生油拌匀。大铁锅里纯净水烧滚,裹了油的米粒下锅。米粒内部受热膨胀,在滚水和油脂的双重作用下迅速开裂,淀粉大量释出,没多久就熬成了一锅粘稠发亮的白粥底。

  案板上放着一盆刚从静止仓库拿出来的海虾。林母拿剪刀剪去虾须,刀锋切下虾头,虾身从背部剖开,挑出黑色的虾线。

  旁边的小平底锅烧热少许油,扔进带膏的虾头煸炒。铁铲用力按压虾头,红色的虾膏混着热油,迅速熬出了一小碗澄亮发红的虾油。

  把炸干的虾头捞出扔掉。红艳的虾油连同切好的细姜丝一并倒进滚烫的白粥里。白粥瞬间被染成了淡橘红色,散出一股厚重的海鲜荤香。

  最后关头,处理好的生虾肉下锅。在滚烫的粥底里只烫了四十秒,虾肉的蛋白质纤维遇热瞬间收缩,变成发亮的瓷白色,卷成一个个紧实的虾球。

  撒上一小撮细盐和现磨白胡椒粉,关火端锅。

  林安舀起一勺滚烫的海虾粥送进嘴里。米粒熬得开花,不用多嚼就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热量和胡椒的辛辣瞬间在腹腔里散开。咬开卷曲的虾肉,肉质紧实弹牙,海虾的底鲜味全被大米淀粉锁在里头。

  吃得出了一层薄汗,林安拿玻璃杯倒了半杯急冻好的陈皮绿豆沙。

  熬透的绿豆沙彻底冷透,表面结着一层细微的冰碴子。冰凉的豆沙带着陈皮的微甘,顺着食道冲刷下去,温差带来的冷意利落地压下了一身的干热。

  饭后,陆成将空瓷碗端进洗碗机。

  林安擦净嘴角,重新坐回驾驶席。按下驻车解除键,液压支腿收缩。房车柴油引擎发出低沉轰鸣,车身离开阴影,顺着图纸上的安全线缓慢碾过碎石,朝前方的城区外缘平稳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