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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3 节

第397章 带鱼酱焖锅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04 字

  铸铁平底锅倒了花生油烧热。带鱼段下进热油锅,两面稍稍煎过,鱼皮泛起一层微黄,底层的海腥味跟着油烟被排风扇抽走。原锅留着底油,把红葱头和姜蒜碎倒进去煸出焦香。

  一勺普宁豆酱配着两勺生抽,加点提鲜的排骨酱兑温水化开,顺着锅沿浇进去,液面刚好没过半截鱼身。锅盖一合,里头传出阵阵沸腾的闷响,豆酱的咸鲜和酱油的香气在高温下化成浓汤,鲜味直往外冒。

  料理台另一边,林父在倒腾凉饮。

  手摇机挤出来的菠萝冰泥带点粗果肉纤维,分装进四个宽口玻璃杯里,兑入少许常温的纯净生椰子水拌匀。果子本身甜度够,连糖水都不用熬,端在手里透着股沁凉。

  那边铁锅里的水分熬得差不多了,林母戴着防烫手套掀开生铁锅盖。

  浓稠的酱汁黏糊糊地挂在金黄色的带鱼表面,底油冒着酱泡。撒上一把青红尖椒圈点缀,连着厚重的铸铁锅一起端上了过道的餐桌。

  折腾了一通海底越野,这口重酱的热食端上来,刚好对了胃口。

  林安坐进卡座,右手拿竹筷,夹起一块挂满浓酱的带鱼中段。

  这道酱油水带鱼讲究个火候。鱼皮煎过有嚼劲,里面的肉焖得软烂,筷子一拨就脱骨。裹着豆酱的咸香配上米饭,咸甜适口,刚好补足了刚才在海底摸黑耗掉的体力。

  她端起碗,抬头看向陆成和林父:“今晚这趟水底摸黑,配合得很顺手。”

  陆成在对面左手端碗,右手拿着筷子。他利落地剔出带鱼的排刺,咽下鱼肉后接话:“车底盘稳,指令执行得干脆,没半点拖泥带水。这种深水盲开,最怕驾驶位上的人犹豫。”

  “这酱带鱼配着白米饭吃就是舒坦。”林父也跟着感叹,端起杯子喝了口菠萝冰泥,“刚才在水底下看着那几根生锈的铁链子擦着玻璃过,我这手心都捏着把汗。现在吃着热饭,这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酱香味吃重了发干时,林安也端起玻璃杯喝上一口。

  吃口重酱的带鱼,再喝上一口菠萝冰。粗糙的果肉冰泥裹着植物特有的清香落进胃里,刚好化掉了嘴里那点酱油味,酸爽解腻。

  就着手边清凉的果泥和蘸满浓酱的米饭,这顿夜间加餐几个人吃得踏实又干净。

  饭团闻着鱼鲜味凑了过来,绕着桌脚打着呼噜蹭了两圈,见没分到带油盐的鱼肉,又甩着尾巴老实趴回了冷气口底下的软垫上。林母笑了笑,起身从储物柜里摸出两根没加盐的鱼干,随手丢进它专属的不锈钢食盆里,算是给这馋嘴的小家伙添了夜宵。

  吃饱后,陆成动手收拾残局。铁锅的残油用温水冲净,上灶烘干抹了薄油防锈养着。几副碗筷丢进洗碗槽,按了按键交给自动清洗程序处理。

  夜深了。三十米深的海水隔绝了外头的暑气,房车像一块长在水面上的黑礁石,随着底部的长浪微不可察地晃动着。五海里外的那片海南陆地,在夜色中透出零星昏黄的灯火,安静地横在房车前方。

  上午十点,琼州海峡的深水区里,房车尾部的涵道式喷水推进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粗壮的叶轮在三十五米深的冷水层里高速搅动,大口吸入深青色的水体,往车尾方向喷出两团浑浊白浪。装甲车身借着这股向前的推力,顶开海流,朝着海南北岸外围的一段火山岩滩涂平移靠近。

  主控屏左下角,底盘测深雷达的数字在不断跳动。最后,红色的数字卡在了一个五米的刻度上。

  “进浅水线,切回陆地底盘。”林安坐在驾驶席上,右手握住主控台边缘的红色实体拨杆往下一拉。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械排气响动在车厢底部的夹层里传出。

  房车底盘两侧的浮力气密舱开始泄压。失去了气囊的托举,四五吨重的C型房车车身往下一沉,砸开水花。

  底盘预留槽内的四组重型液压悬挂系统向下探出。越野宽胎穿透最后两三米深的海水,宽阔的橡胶胎面压在了水底那些错落起伏的黑色火山岩床上。车身的自重直挺挺地压上去。依附在火山岩表面的死藤壶当场被胎纹碾得粉碎。

  车底连续不断地传出干涩的断裂声。这股纯粹的物理摩擦动静顺着底盘合金钢架,传到了车厢内部的木纹地板上。

  林安右脚踩下油门。柴油引擎发出低吼,房车切开近岸发烫的浅水,顺着遍布碎石的缓坡,彻底爬上了海南北岸这片陆地。

  车轮离开水面的一瞬间,外头的天气质感当即隔着防弹玻璃砸了过来。

  海南北岸的外围海岸线没有任何连绵的高山遮掩。五十度往上的高温连同没有阻拦的光线,硬邦邦地倾泻下来,刺得人眼球发酸。

  阳光打在前方一条废弃的滨海沥青路上。那条路面已经被连月的毒太阳晒得泛白干裂。沥青表面析出的盐碱晶体,泛出大片白花花的亮斑。

  海风刮过来,裹着高浓度粗盐粒的滚烫气流打在车厢下沿装甲板上,发出绵密的“沙沙”声。复合装甲板上残留的海水,在高温和热风的作用下,不到半分钟就被蒸发抽干,金属表面只留下一片片白色的干盐霜印子。

  林安拉下驾驶座上方的遮阳板,视线越过挡风玻璃往前探。

  周围的人工建筑呈现出严重的风化状态。距离车头右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立着一座空置的水泥值守亭。外墙涂层早就被海风里的盐分剥得干净。露出的青灰色水泥表层,被风刮得发酥、起粉。亭子顶部的直角边缘风化成了圆钝的弧形,大风一吹,灰白色的水泥粉末就顺着墙根簌簌往下掉。

  连着的一段用来拦车的粗铁管栏杆,更是被盐汽蚀透了骨架。钢管通体长满深红色的厚重锈疮,锈皮一层叠着一层,发脆崩裂,掉在滚烫的干泥地上碎成一撮撮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