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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1 节

第395章 海峡中段的暗礁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20 字

  车刚扎进主水域,底下的洋流立马给了个下马威。水面下有一股几万吨体量的横向拉扯力,正源源不断地推着复合装甲车壳。林安双手把紧方向盘,配合尾部推进器的偏航输出,强行切开两道横浪。直到车身在这股暗流里彻底找准了平衡角,不再往东边歪斜,她才松了把劲。

  “底下的水流横劲大,但在气囊的承载里。”确认车身姿态平顺后,林安从主驾驶位上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爸,你来把着方向。”

  林父跨步坐进驾驶座,双手发狠攥住方向盘。外海浪涌绵长,他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眼睛盯着前方的水波,不断微调着转向比,稳稳接住了这股要把车身往侧边拽的暗劲。

  林安站在一旁,手指在主控台的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的绿色跨海引导线,正随着车身的前进,一寸寸地吃掉前方的深蓝区域。车顶无人机暗格平滑退开,幽灵之眼顶着热浪升空。无人机迎着高空强劲的盐风,把飞行高度拉到两百米,将前方十公里内的海面状况全数扫进屏幕。

  “左前角三海里,有大块的漂浮障碍。”林安盯着副屏传回的高清画面,眉头微微一皱。

  琼州海峡曾是远洋货轮的主航道。画面里,不是什么渔网废木,而是一个锈迹斑斑的远洋集装箱。这铁箱子不知道在海里漂了多久,大半截已经沉在水面以下,只露出顶端发白的一角,像个要命的水下暗礁。集装箱周围,还散落着几十根从货轮上断裂下来的粗重防撞黑轮胎和交缠的钢缆。

  “往右打半圈不够,那铁箱子吃水深,底下的钢缆顺着洋流在往咱们的航线上漂。”林安看准了水下金属缆绳的漂移轨迹,手伸向主控台的推进器控制区,“爸,方向盘稳在正南别动,我来切浪。”

  她推下右侧的偏航拨片,加大左侧推进器的出水量。庞大的车身在海面上猛地一侧,车头偏转了一个明显的角度,斜切过迎面打来的两道长浪。

  房车顺着这股斜向的推力,硬生生从那堆废轮胎和钢缆的边缘擦了过去。

  透过右侧的车窗,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大腿粗的断裂钢缆,在距离车窗不到五六米的水面下绷得笔直。金属缆绳上挂满了死海藻和浮游生物的黏液。只要刚才方向打晚半分钟,这些沉甸甸的死铁就会勒上车头,顺着平滑的底盘往后滑,硬绞进尾部的推进器涵道里。

  避开这道暗障,推进器动力重新回正,车身再次平稳地对准南边。

  陆成站在生活区前段的过道上。他没去盯着屏幕,而是双脚微微分开,凭着底盘传来的物理震感,时刻留意着车体的姿态波动。车底压舱水泵的配重动静一旦变调,他就能大致估摸出外头浪高的落差,确认没有超出气囊的承载极限。

  车里没人开口闲聊。跨海这件事,到这会儿才真正从“计划可行”,变成了手底下一寸寸碾过去、要时刻防着水下暗坑的实路。

  房车在海面上平推了一个多钟头。

  越往海峡中段走,水层越深厚,底下的暗礁彻底绝迹,涌浪反而拉得更加平缓绵长。

  林安确认雷达上再没标红的障碍物,手指在触控板上一点,开启了低速自动巡航和底盘姿态锁定。几十吨重的车身顺着长浪,平平稳稳地向前推进。

  “能看见对岸了。”一直紧盯着前方的林父突然开口,下巴往前抬了抬。

  林安抬眼望去。透过挡风玻璃,在前方白亮刺眼的海面尽头,水汽蒸腾的扭曲空气里,隐隐约约透出了一道发灰的平缓线条。那是海南岛的北侧轮廓。

  有了真切的陆地锚点和系统巡航兜底,车厢里那股被无底深海裹挟着的紧绷感,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这片深水区干净,航线稳了。爸,你坐这儿帮我盯会儿雷达。”林安松开推进器档杆,转头看向生活区,“妈,趁着现在水面平顺光线好,先把晚饭弄出来。大海上天黑得快,等擦黑起大风了再做饭不方便。”

  “行,让老头子在前头看路,咱们做饭。”林母在流理台边按开感应龙头,水流冲洗着双手。

  今天不吃干拌的冷食,得弄点带汤水的熟食热热肠胃。

  林母从冰箱里端出两条大号的白鲳鱼。这海鱼身子扁平宽大,通体透着银白色的亮光。林母拿剪刀利落铰去鱼鳍,洗去腹腔里的黑膜和残血。鲳鱼肉厚,她拿薄刃宽刀在鱼身两侧挨个划出菱形的十字花刀,深及鱼骨,抹上一点细盐和料酒腌着底味。

  接着,她从干货筐里拿出一大把番薯粉,扔进温水盆里泡软;又顺手掰了半颗大白菜。白菜梗水分足,拿刀斜着片成大块,菜叶子直接用手撕成碎片。

  电磁灶上,一口宽底的生铁大锅烧得冒起青烟。

  倒进两勺玉米油,林母往油锅里扔了几片老姜和两根干红辣椒。大火把香料煸出辣香味后,她拎起腌好的白鲳鱼,顺着锅沿滑进热油里。

  带水的鱼皮一碰着滚油,锅底立马炸开一片密集的油花,鱼皮肉眼可见地发紧发皱。

  林母没急着翻面,等到底面煎透,拿平头铁铲顺着鱼身一翻。整条鲳鱼的表皮已经被煎出了一层微焦的金黄色。顺势把切好的白菜梗倒进锅里,和煎鱼的底油一块儿翻炒。

  白菜梗遇热变软,边缘泛起一点油亮的透明感。林母往锅里倒了两大勺生抽、半勺老抽,沿着锅边烹入一小盖陈年花雕酒。

  酒气蒸腾,大股白汽带走了海鱼的腥味。她端起一盆烧开的纯净水,“哗啦”倒进锅里,水面刚好没过鱼身。盖上厚重的木锅盖,转中火慢炖。

  铁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鱼肉的鲜味和白菜的清甜开始在深色的酱汤里融合。

  炖了十几分钟,林母掀开锅盖,把泡软的番薯粉和剩下的白菜叶子全数按进滚烫的汤里。干硬的番薯粉最能吸味,在滚烫的鱼汤里一煮,原本灰白的粉条迅速变得透明发软,吸饱了深褐色的酱汁,变得沉甸甸的。

  最后大火收干部分汤汁,撒上一把粗切的青大蒜段。滚烫的热气把蒜段烫得半熟,把海鱼的酱香味全给勾了出来,关火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