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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0 节

第384章 狗爪螺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34 字

  林安迅速点开右侧装甲下方的高清探头。

  屏幕画面切出。距离车身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一大团直径超过七八米的废弃渔网,正混着几个发黄的硬塑料浮球和一截粗壮的枯烂浮木,随着海浪沉沉浮浮。渔网的尼龙绳早就泡得发朽,上头缠满了海藻和不知名的水下垃圾,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浑水。

  “这破网吃水重,要是飘过来挂在底盘进水格栅上是个麻烦。我拿撑杆去把它顶开。”林安站起身,准备去工具柜拿长杆。

  “等下。”陆成突然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主控屏侧边,视线盯在渔网中间那截枯烂浮木上。

  探照灯的白光打在那截发黑的木头上。在木头朝下的阴面,密密麻麻地长着一大簇灰白色的管状节肢动物。它们的外壳像缩小的龟裂岩石,顶端带着坚硬的爪状壳,正随着海水一张一合,过滤着浮游生物。

  “是狗爪螺。”林父顺着陆成的视线看清了那堆东西,眼里闪出亮光,“成簇长着。这东西平时全长在风浪最大的礁石缝里,这枯木不知道在海里漂了多久,才挂上这么厚实的一窝。”

  “网在往侧门漂。”陆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距离数据,转头看向林父,“林叔,你拿长撬棍帮我把网顶住,我拿短钩去钩浮木。这东西能吃好几顿。”

  林安看了他两秒,没有阻拦。她走到门边的控制面板旁,手指悬在紧急关门键上:“去吧,我看门。”

  装甲侧门“咔哒”一声向侧边滑开。热咸的海风瞬间灌进车厢,防倒灌屏障全功率运转,将翻涌上来的浪花碎末挡在金属门槛外。

  陆成手底下有条有理。他没去门边瞎凑,转身从置物架上扯过一条承重两吨的工业级尼龙安全索。安全索的一头绕过自己的腰部,左手单手将精钢锁扣“咔吧”一声扣死。

  接着,他走到侧门前,将安全索的另一头绕过门框内侧预留的固定承重环,打了一个死结。

  一整套动作连贯干脆。他没多说半句废话,实打实地用这根承重绳,把刚才自己提过的看门规矩过了一遍。

  外头,那团发臭的废弃渔网已经漂到了距离侧门不到两米的地方。

  林父双手握着一根两米长的精钢撬棍,跨前一步站在门槛边。他看准渔网最厚实的一处绳结,手里的撬棍猛地往前一扎,粗钝的棍头狠狠卡进破烂的尼龙绳里。

  他双脚错开,战靴鞋底牢牢踩实防滑地板。撬棍中段抵着厚实的金属门框作为杠杆支点,双臂肌肉瞬间鼓起,硬生生把这团吸了水的几百斤烂网扛在水面上,没让它往前再靠半寸。

  渔网被撬棍顶住,随着海浪上下拉扯。那截长满狗爪螺的枯木刚好暴露在靠近屏障的这一侧。

  陆成站在门槛边缘,没有越过屏障半步。他双腿分立,左手握紧带弯头的短柄挑钩,手腕发力往前一探。

  钩尖准确无误地卡进了那截发烂的枯木缝隙里。

  “拉。”陆成低喝一声。

  他左臂肌肉瞬间绷紧,借着腰部的力量往后一拽。枯木被硬生生从散乱的渔网中剥离出来,顺着海水被拉到了防倒灌屏障的最外沿。

  林父在边上抵着撬棍,脚边放着个大号的厚底塑料水桶。

  陆成左手持钩压住浮木,右手虽然使不上大劲,但拿来做刮除动作绰绰有余。他手里拿着一把厚背小刮刀,顺着浮木的纹理用力往下刮铲。

  “刺啦、刺啦——”

  刀锋铲断狗爪螺底部坚韧的管状肉质柄。成簇的灰白色狗爪螺连带着细碎的木屑剥落,全数掉进底下的塑料水桶里,砸出沉闷的响动。

  浮木上的螺层结得很厚,陆成连刮了十几刀,直到把木头表面刮得露出底下发黄的腐木本色,才收回刮刀。

  塑料水桶里已经堆了满满当当、足有五六斤重的鲜活狗爪螺。

  “收。”陆成左手一挑,将那截废木头重新推回水里,随后退回车厢,解开了腰上的安全卡扣。

  林安在门边看准时机,眼见陆成退回,立刻开口:“爸,可以松棍了。”

  林父双手一撤,精钢撬棍顺势从网缝里抽回。那团没了阻挡的巨大废网连同浮木,立刻被涌动的海浪卷着推向了外侧的急流。

  林安按下关门键,装甲侧门严丝合缝地闭锁。

  前后没出三分钟。两根铁棍加上一条承重索,就把这团带着臭气的乱网挡在了门外。这通活干得利索,车厢里也平白多了一桶鲜货。

  林母看着桶里还在微微蠕动的海物,脸上露出实在的笑意:“这小陆手脚够麻利的。这东西味道鲜得很,中午先养着吐吐沙,晚饭拿清水一白灼,咱们也能改善下伙食。”

  说完,林母拎着水桶走向厨房的置物架。

  外头的插曲结束,车厢里重新归于空调平稳的低频嗡鸣中。

  林安将全息投影的亮度调暗:“爸,陆成,先把潜水装备收回底柜。吃完饭再细排下水的警戒序列。”

  “是这个理,吃饱了才有劲钻研这些水磨工夫。”林父点点头,将地上的橡胶脚蹼和气瓶利落地塞进储物暗格,关上金属柜门。

  料理台边,林母已经备好了出海祛湿的正餐。

  水槽里放着一个清晨就从静止仓库取出来化冻的生猪肚。猪肚表面附着一层黏糊糊、透着股生腥味的淡黄色胃膜。

  林母抓了两大把干面粉和粗颗粒的散装海盐,直接盖在整个猪肚上。

  双手五指张开,用力反复揉搓。干面粉迅速吸干了表面的滑腻黏液,结成一个个发灰的面疙瘩。粗糙的海盐粒则像无数细小的磨砂纸,在猪肚表面来回刮擦,发出接连不断发涩的“沙沙”摩擦声。

  揉搓了三四遍,脏水混着面团被清水洗净。接着,林母拧开一瓶高度二锅头,倒进一小杯盖的白酒,连同几滴白醋再次揉洗。白酒的酒精一挥发,带走了最后那点脏腥气。冲净后,原本发黄发滑的猪肚变得白净紧实,拿在手里干爽发韧,脏气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