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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6 节

第370章 鲳鱼馄饨面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10 字

  林母左手摊开一张半透明的馄饨皮,右手拿竹片挑起一团蚕豆大小的上劲鱼馅抹在皮中央。食指和拇指配合着巧劲一捏一折,皮子在鱼肉间折出均匀的褶皱,落进了旁边的不锈钢托盘。

  水槽旁边的大锅水烧滚,林母将包好的馄饨和一把干爽的细银丝面一并下锅。

  面条在沸水里上下翻滚,渐渐变软。鲳鱼馄饨受热后,里头的鱼肉馅收缩紧实,透出粉白色泽。外头那层面皮吸饱了水分,紧紧贴附在肉球上,在翻滚的水花里起伏。

  林母往四个大号青花瓷碗底垫了一小把洗净的干虾皮,外加一撮切得极细的干紫菜。

  热腾腾的奶白鱼骨汤拿大勺舀起,当头一冲。紫菜在那股鲜浓的蒸汽里瞬间吸水舒展,虾皮的咸鲜味被彻底激发出来。漏勺捞出煮熟的银丝面垫底,面上盖着七八个肚子圆鼓鼓的鲳鱼馄饨。

  最后撒上一把碧绿的碎香菜。

  鲳鱼馄饨面端上过道小桌,热气裹着海鱼特有的鲜浓直往上冒。

  林安坐稳,右手拿着竹筷子,先夹起一颗热气腾腾的馄饨送进嘴里。

  反复摔打过的鲳鱼馅儿吃着发韧弹牙。上下牙一合,肉丸被咬破,里头锁住的那口滚烫鲜汁瞬间爆了出来。

  鱼肉本身自带的咸甜底味,被混在里头的白胡椒粉激得直白。那股辛辣味直接撞在舌根上,利索地压住了海鱼的腥气,嚼在嘴里只剩下扎实的肉感。

  她低头吸溜了一口银丝面。细面条表面挂满了浓白的鱼骨高汤,嚼着筋道顺滑。汤底里沉着的干虾皮混在面条里,咬起来脆生生的,满嘴都是这种朴实粗犷的海物咸香。

  这一口热汤、一口鲜肉,吃得林安额头和后脖颈子立马冒出了一层透汗。

  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镇荔枝饮。苏打水强烈的碳酸凉意和面汤逼出来的热劲在胃里猛地撞在一起,直接打了个转,把先前在海风里沾上的那种沤烂的黏糊感给化了干净。

  陆成右手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已经不显生疏。他夹起半个馄饨,看了一眼断面里发亮的鱼肉纹理,什么也没说,低头吞了下去。配着面条,他干脆利落地清空了一大碗。

  饭后,陆成照例将桌上的空瓷碗收拢重叠,端去水台边利索地洗刷。纯净水冲走碗底的残汤,白瓷碗被倒扣在沥水架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林安坐回驾驶席,视线重新落在主控屏的全息地图上。

  屏幕上向外延伸的那片灰蓝色水域面积很大。她伸出手指,将导航路线平滑地从那些风化严重的废弃沿海公路上拉开。视线跳过层层叠叠的滩涂死坑,向着离岸更深、水色更沉的方向移了移。

  车厢外,毒辣的日头正把红树林滩涂里的最后一点水分强行吸干。那片吞噬了皮卡的暗沟水面,依旧泛着一层浑浊的黄色盐沫,看不出任何波澜。

  重型越野轮胎启动,碾碎了脚底的一片盐壳,调转庞大的车头。房车避开底下的浅滩,顺着高位岩盘路继续前行。

  上午十点,房车的重型越野轮胎碾过一段长达五公里的沿海旧省道。

  离开那片遍布暗沟和死水潭的红树林潮滩后,车子顺着雷州半岛的近海岸线一路往南推。越往南走,路边的地貌越显出一种干裂发白的底色。高大的遮挡物和成片的山丘绝迹,大片平坦的盐碱荒地毫无遮掩地敞在正午毒辣的日头底下。

  地面上的黄土早就看不出本色,表层全是一层厚实发脆的白色盐壳。越野胎宽大的橡胶胎纹压过这些结成硬块的盐土脊背,几十吨的底盘重量直接将盐壳碾得粉碎。车底连续不断地传出“咔嚓咔嚓”的干脆碎裂声。被压碎的盐粉混着细沙,顺着干烫的海风卷起来,打在车厢下方的复合装甲外壳上,带出一溜绵密发酸的摩擦响动。

  林安看着前窗外头,目光随后落在主控屏右侧的地形雷达上。

  屏幕上代表陆地的土黄色等高线已经稀疏到了极点,全息图的大半个版面,全被代表海水的灰蓝色块死死占据。左侧的空气监测模块显示,外头的风力到了四级。海风又干又烫,夹着高浓度的盐分。风口直直地吹在挡风玻璃上,没多会儿就在边角处结出了一圈发白的细盐花。

  “近岸这一路的低线陆地和旧路基本废透了。”林父坐在副驾上,拿着战术望远镜看着路肩外侧。

  原本嵌在土里的水泥里程碑,被高盐海风长年累月地啃噬,外头那层水泥早就发酥剥落。里头细瘦的承重钢筋锈成了一滩红粉,风一吹就散进了荒地里,连个能指路的轮廓都没剩下。

  林安没接话,食指在触控板上干脆地向左一划。车顶装甲暗格无声退开,幽灵之眼顶着这股湿热发黏的海风,笔直地升入半空。

  她稳住车速,没往水边靠。近岸的滩涂地基发软,她操控着无人机贴着海岸线,开始大范围、细致地勘察前方的几个备选试水点。

  高清镜头先是对准了前头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下水坡道。这坡道原本是给小渔船下水用的,用厚实的水泥浇筑,倾斜着扎进海里。

  镜头一点点拉近,坡道露出水面的上半截已经被高温和海盐腐蚀得坑坑洼洼。而在坡道尽头没入水下的那片浅水区里,物理结构乱得扎眼。清澈泛黄的海水下,密密麻麻地堆着废弃的生锈铁网箱、烂掉的渔船木板,还有几根断裂的粗大水泥桩。

  在那些水深不过两三米的地方,雷达底图上亮起了十几个微弱的异常点。

  镜头切成光学穿透模式。海底那些长满死藤壶的礁石缝隙里,卡着好几个灰白色的影子。常年泡在盐水里,露出的皮肉大半水肿发白。

  海浪往岸上涌,水底的暗流推着其中一具泡发的躯体在礁石上翻了个身,一条惨白的手臂顺着水流在半空中晃了两下,离着泛起白沫的水面不到半米。

  “这坡道底下的水太浅,藏不住东西。”陆成坐在中段卡座里,视线锁在副屏上,“潮水一涌,底下的东西顺着水力就推到岸边了。”

  林安食指在触控板上拨了一下,镜头迅速拉起,切向更南边的一处大面积浅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