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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5 节

第369章 危险的浅滩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02 字

  原本卡在沟沿上还在挣扎的皮卡,被底下这股持续增加的死重往下直拽。

  车身发出一声发酸的金属扭曲脆响。后斗里的两个男人拿着钢筋乱捅水下的白影,刺穿几具发泡的尸体根本无济于事。

  伴随着一阵下陷声,皮卡的重心彻底失衡,底盘脱离了沟沿。整辆车连带着车上的人,顺着陡峭的水下斜坡滑进了七八米深的暗沟里。

  浑浊的海水瞬间没过车顶。几个水泡翻涌上来,炸开一滩黑色的机油花和刺眼的血沫。不到两分钟,水面上只剩下一层浑浊的盐沫和浮木。

  车厢里没人吭声。排风口正呼呼地往下送着干燥冷风。

  林安看着屏幕上散去的血水,手指搭在方向盘边缘:“这海边的浅滩,表面看着平,底下全是被暗流冲刷出来的沟壑。活人一旦踏进去陷住,深沟的落差加上底下那些白影的死重,就能把人耗在烂泥里。”

  陆成左手将那件黑T恤的下摆拉平,视线从屏幕上收回:“陆地上好歹能看见实底。这水底下的暗坑,肉眼根本探不透。”

  林父放下望远镜,眉头挤出一道深沟:“是这个理。本来还想着到海边找个浅点的地方试试水,现在看来这滩涂压根不能下脚。沿海的陆地被盐风打透了,水底又是些错综复杂的断层暗沟。继续贴着这片陆地往前磨,走不通了。”

  林安点了点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按下了返航键。

  幽灵之眼调转机头,迅速脱离那片死地。机身扎回车顶暗格,厚重的装甲盖板严丝合缝地闭锁。

  看过这番动静,林安直接将全息地图拉开。沿着浅滩和沿海公路画出的备选红线,被她尽数抹掉。

  “先搞点吃的,把胃里那股子咸湿气和看死人的闷气顶出去。”林母在后头开了口,拉开了冷藏柜的推拉门。

  林父转过身,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兜新鲜荔枝。这荔枝是刚收进静止仓库不久的,外头果壳鲜红,尖刺扎手。

  林父坐在卡座里,左手拇指和食指掐住荔枝果柄的连接处,稍微发力往下压。

  “咔嚓”一声,发脆的果壳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他指尖灵活地顺着缝隙一剥,半透明、如果冻般肥厚的果肉便完完整整地滑了出来,顶端还挂着一滴晶莹的甜汁。剥净的果肉全数丢进大号厚底玻璃壶里,底下垫满了抠出来的纯净水方冰。

  冰块受到撞击,发出细碎清脆的“当啷”响声。

  “安安,接点苏打水。”林父招呼了一声。

  林安走到冷藏柜前,取出两瓶冰镇透底的强气泡水。食指和拇指扣住瓶盖用力一拧,“嘶”的一声,高压封存的二氧化碳气泡瞬间顶了上来。

  她走过去倾斜瓶口,苏打水顺着玻璃壶壁缓缓倒下。

  强气泡水一接触到荔枝果肉和冰块,炸开密集的白沫。透明气泡在果肉缝隙里乱钻。林父又从储物架上取下一罐土蜂蜜,拿长柄木勺舀出两大勺。

  浓稠的琥珀色蜂蜜坠在冰块之间。林父拿着长柄勺,在壶底快速划了几个圈。勺背撞击玻璃内壁发出脆响。几圈下来搅散了蜂蜜,气泡水、糖稀和荔枝果肉彻底混匀。厚底玻璃壶的外壁迅速洇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安端起倒满的直筒杯,连果肉带冰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蜂蜜的柔和底味冲进喉咙,舌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碳酸气泡密集且细小的爆裂感。嚼碎一颗冰水里的荔枝肉,脆甜的果汁顺着牙缝溢出,直接把刚才在屏幕里沾上的那股子烂泥血腥气给压了下去。

  厨房那边,林母正着手准备中午的正餐:鲳鱼馄饨面。

  木砧板上放着两条提前解冻好的海鲳鱼。鲳鱼身形扁平宽大,银白色的鱼皮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林母拿菜刀逆着鱼身快速刮了几下,带下一层细软发亮的暗鳞。刀尖顺着鱼腹破开,她伸手将里头的内脏连同贴着鱼骨的黑膜一起拽出,丢进湿垃圾桶。拿到纯净水龙头下,把腹腔里的血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小陆,把姜拍了,剁成泥。”林母递过一把宽面菜刀。

  陆成走过去,右手捏住刀柄。左手将两块洗净的老姜平放在案板上。刀面平放,小臂发力猛地往下一拍。

  “啪”的一声脆响,老姜被生生拍裂。他指尖拨动姜块拢作一堆。刀刃在木板上飞快起落,发出“笃笃笃”的连贯击打声。不多时,粗糙的姜块就变成了带着浅黄色辛辣汁水的细腻姜泥。

  林母这边,用薄刃尖刀贴着鲳鱼的脊骨下方斜着一划。刀尖切开鱼肉纹理,发出极轻的“兹拉”切割声。刀口压低,顺着骨头平推。两片完整的鱼肉被整块卸下,只剩下中间一根带血肉的主骨。

  剥去外层发硬的鱼皮,只留下白生生的蒜瓣肉。

  林母把薄刃刀换成了一把厚背斩骨刀。钝厚的刀背反复砸下,鱼肉原本紧实的纤维被生生砸断。块状肉很快塌散,成了发黏的细腻肉泥。

  砸好的鱼泥装进白瓷深盆。林母将陆成剁好的姜泥倒进去,撒上一小撮细盐,又倒进一大勺现磨的白胡椒粉。

  “这海边的潮气顺着地缝往上钻,非得用这重口的胡椒顶一顶不可。”林母说着,右手五指张开,探进瓷盆里抓起一把鱼泥,高高举起,用力向盆底摔打下去。

  “啪!啪!”

  鱼肉连续砸在盆底,里头的空气被尽数挤出。反复摔打了上百次后,这团混着调料的鱼肉彻底上了劲,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黏稠得挂在手上甩都甩不掉。

  另一边的灶眼上,林父拿平底锅将剔下来的鱼头和鱼骨架煎了一下。鱼骨里的油脂被热锅逼出,散发出一股焦香。紧接着,一壶滚烫的开水直接冲进锅里。

  “呲啦”一声脆响,滚水倒进热油,当即翻腾起浓稠的白底汤。汤里丢了几片干香菇,熬出了股厚重的荤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