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桌游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415 字
林安拿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芝麻鸡丝菠菜卷,送进嘴里。
外头的面皮筋道有嚼头,里头现割的菠菜过了冰水,嚼起来带着脆响。鸡丝的肉质吸饱了浓厚的芝麻酱,陈醋的酸香刚好解了麻酱的腻。
咬在嘴里,面皮筋道,菠菜生脆,麻酱的脂香和陈醋的酸味拌在一起,吃着格外清口。
咽下卷饼,她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下一大口金桔柠檬饮。
带冰的酸果水猛地灌两口,金桔皮那股冲鼻的涩香混着凉意,立马把嘴里的麻酱味解了个干净。几口冷饮下肚,连带着白天捂在身上的那层虚汗,也被这口凉意激得散了个透。饭桌上没谁多话,一家人配着解腻的冰水,没一会儿就把几大盘凉卷饼吃得底朝天。
吃过晚饭,盘子洗净收好。
林母和林父没急着休息,反倒从底下的储物柜里翻出了几个小牛皮纸袋,又拿了一块干净的白棉布铺在茶几上。
“这几袋白菜和黄瓜种子,当初买来就直接塞进仓库里了。虽说搁在里头存着不坏,但原包装里本来就掺了不少没长成的空壳和瘪籽,这会儿得仔细筛一筛。”林母把纸袋里的种子倒在白棉布上。干瘪的、颜色发暗的次品种子掺杂在里头,一眼就能看出来。
“空间里那块旱地闲着也是闲着,这几天咱们不赶夜路,正好有空把这批苗育出来。”林父戴上老花镜,用指尖在布上仔细拨弄,把干瘪的坏种挑进垃圾盒,“挑饱满的留着,等下拿温水泡一晚上,催出白芽了明早再下地。”
两人凑在灯底下,低头研究着手里的菜种。
林安看着外头雷达一直没动静,干脆转身去顶柜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硬纸盒走回桌边。“来玩两圈大富翁吧。”
林父一看盒子乐了:“这副棋好几年没翻出来了,怎么玩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掷骰子买地盖楼,谁手里没钱付租金就算输,简单得很。”林安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硬纸板地图摊在桌面上,把纸质筹码和代表不同颜色的小塑料人分发下去。
她看了一眼陆成:“一块儿玩两把?”
陆成没推辞,左手拉过一张椅子在桌边坐下,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叠初始筹码。他以前在部队,从没碰过这种用来消遣时间的纸板游戏。林安简单给他讲了一遍规则,他听得认真,左手拿着那几个小巧的塑料骰子抛了两下,很快就上了手。
车厢里冷气充足,灯光明亮。四个人围在桌边,骰子落在硬纸板上发出清脆的骨碌声。
林父开局的手气不太顺,连着两把掷出大点数,代表他的红色塑料小人一头扎进了林安早早盖好三层房子的地段。“这手气真是没话说,走哪儿都得掏过路费。”林父一边叹气,一边数着手里的纸币递过去。
陆成平时不玩这些,但对数字和盘面极其敏锐。他左手攥着几张地契卡牌,视线扫过棋盘上的地块分布,专门挑那些连成片的交通站和水电厂买。出牌的动作利索,算账比谁都快。
几圈轮下来,林父的棋子刚落到他的地盘上,陆成眼皮都没抬,直接报出了一个精确的过路费数字。
“得,我这算是输个底朝天了。”林父把手里最后两张纸币拍在桌上,惹得林母在一旁连连发笑。一家人的打趣声伴着落骰子的动静,把消遣的气氛烘得热热闹闹。
游戏正玩到兴头上,陆成的动作突然一收。
他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着卡座侧壁的监控投影。原本安静的雷达底图上,突然闪出几个细小的红点。
“路口有情况。”陆成放下手里的骰子。
桌边的几个人一下停了手里的动作。林安立刻转头看向屏幕。
投影的画面里,距离物流园大棚几百米外的旧省道入口处,出现了五个移动的生命体征光点。外头天早就黑透了,这几个人没打手电,全凭着点微光在乱石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动。
监控镜头通过夜视仪放大拉近。这几个人穿着破烂,身形干瘦。他们没去蹚省道中间的路面,反倒蹲在路口边上,手里拿根生锈的钢筋棍,在地上的浮土里来回比划。
“他们在看车辙印。”陆成盯着屏幕上那些人影的动作,“今天早上我们开进物流园,车身太重,把减速带前头的干土硬生生压出了两条深沟。这印子太新,被他们盯上了。”
林安看着那几个人顺着土里的车轮印,一点点往物流园入口的方向探。他们走得极慢,领头的人蹲下身,甚至拿手在轮胎压过的沟壑里摸了摸,确认了土层的硬度后,回头冲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顺着车辙路线,直奔物流园大门摸了过来。
林安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把桌上的纸板地图合上:“这园子不能待了。他们顺着印子摸进来是迟早的事。咱们直接走,去八公里外那个背坡。”
顾不上收拾桌上的筹码,林母一把将白棉布上的种子兜进袋子,林父顺手拎起水杯。
林安坐正到驾驶座前,手指在主控台上按下收车键。
带着液压支腿缓缓收回车壳里。没开大灯,所有动静在黑暗中被压到了最低。
“轰——”
柴油引擎发出极低的低吼,沉重的越野轮胎碾过大棚底下的水泥地。房车仅靠着夜视探路传回的画面,摸黑驶出了物流园的大棚。
庞大的车头没往省道那边偏,直接拐进了路基外侧的干土坡。
这八公里没有人工道印,全是大大小小的土坑和乱石。越野轮胎硬蹚过去,底盘的悬挂跟着吃力地起伏,车厢里只觉得一阵阵发闷的摇晃。林安靠着夜视仪那点微弱的绿光,两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在荒地里摸黑绕行。
八公里的越野路段,开了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房车爬上了一个地势隆起的野外土坡,绕到了背面的凹陷断层处。这里的地势比周围高出十几米,背靠着一堵坚硬的黄土崖壁,前面是一片布满碎石和干草的死路。黄土崖壁在夜色中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往前看是一览无余的下坡视野,往后看则是扎实的土层。
林安将车头向内,稳稳地扎进了崖壁下方的阴影里。
驻车支腿降下,拓展舱重新推出。引擎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制冷压缩机平稳的低频嗡鸣。
林安靠回软椅上,看了一眼卡座墙面上的投影分屏。
在这个高耸的背坡死角里,雷达的探测视野拉得更宽。几公里外的物流园入口处,那几个干瘦的人影才刚刚摸过倒塌的铁栅栏。
夜里见不着光,领头的男人直接跪趴在水泥地上,拿手掌一寸寸地摸索着减速带前头的泥灰。他摸到了那两道被重型轮胎生生压实、碾碎了干草的深沟,顺着凹陷的硬土边缘,靠着手指头的触感,一点点在空荡荡的大棚底下摸索着车辙的去向。
林安收回视线。
茶几上,大富翁的纸板重新推平。
林父正低头点着手里的纸质筹码,塑料小人还稳稳当当地立在先前的格子上。
骰子落下的骨碌声,接着在这高坡死角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