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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6 节

第341章 黑椒牛柳杏鲍菇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42 字

  这里的顶棚面积足够大,巨大的彩钢瓦在水泥地上罩出了一大片发灰的阴影,无论外面的太阳偏转到什么角度,直射光都打不到深处。

  踩下刹车,挂挡,熄火。引擎的低吼声停歇,液压支腿再次降下,牢牢钉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拓展舱向外平推,将车内的生活空间重新拉宽。

  上午十点,正是准备午饭的时候。

  林母在水槽边洗了把手,系上围裙:“这天闷得人没胃口,中午炒个黑椒牛柳杏鲍菇开开胃,再煮一壶李子水冰着,酸酸甜甜的喝了人也松快。老林,你去空间里那棵果树上剪点红皮李子出来。”

  “行,我这就去。”林父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顺着楼梯上了空间。

  空间里的温度和外头完全是两个世界。微风拂过果园,带着泥土和植物的生香。林父走到果树区,那棵粗壮的李子树上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这些李子个头圆润,表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红色。

  他拿剪刀剪下两串最大的,放进竹筐里端了下来。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李子上,还挂着一层天然的白霜。

  林父将李子倒进水槽,打开纯净水龙头冲洗。

  “这果子结得真好,皮薄水分足,刚才剪的时候稍微捏重了点,差点爆了一手的汁。”林父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把小巧的水果刀,顺着李子中间的凹槽划上一刀,双手一捏一扭,果肉便与果核利落地分离。

  熟透的李子肉黄里透红,满是酸甜的汁水。

  处理好的李子肉倒进陶瓷汤锅里,加入大半锅纯净水,扔进两块巴掌大的老冰糖。电磁灶开大火烧滚。水一开,李子皮里的颜色被滚水煮脱了相,锅里透明的纯净水,几滚下来就变成了浓艳的紫红色。李子肉在沸水中被煮得发软,特有的酸香混着冰糖的甜味,随着热气在厨房里散开。

  关了火,林父拿过一个带滤网的大号玻璃凉水壶,将煮好的汤汁连同果肉残渣一起倒进去。糊状的果肉被滤网拦着,底下流进壶里的果汁清透发亮。

  把盖子扣紧,玻璃壶搁在流理台边自然散热,等着凉透了再塞进冷藏区。

  另一边,林母已经开始处理今天的主菜。

  砧板上放着一块新鲜牛里脊,肉色鲜红。林母拿菜刀顺着肉的横截面落下。

  林父凑过来看了一眼:“中午这肉切粗条还是切薄片?”

  “切粗条。细片过油一炒容易发干,粗条吃着有嚼头。”林母手里的菜刀没停,切好的牛柳装进玻璃碗里,加生抽、料酒,打入半个鸡蛋清,最后淋上一层菜籽油封住表面。戴上手套在碗里反复抓拌,让料汁和蛋清顺着肉理渗进去。

  接着处理配菜。两根粗壮的杏鲍菇洗净切厚片,改刀切成粗条。大蒜拍碎剁末,半个洋葱切宽丝。

  炒这道菜要吃个冲劲,现磨的黑胡椒少不了。

  林母拿出一个手摇研磨瓶。随着手腕转动,陶瓷磨芯碾碎硬胡椒粒,发出细碎的“咔咔”声。黑胡椒碎掉在小碗里,一股冲鼻的辛辣味儿立刻冒了出来。

  林父闻着这味儿揉了揉鼻子:“这现磨的胡椒够冲的,多放点,这大热天的吃点带辛辣的,正好把身上那点虚汗发掉。”

  “晓得,这菜吃的就是个胡椒味。”林母应着,配料备齐,准备上灶。

  平底铁锅倒进菜籽油烧热。表面刚冒出点青烟,林母就把腌好的肉条一股脑倒了进去。带水的牛肉一碰热油,炸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红肉遇热发褐变色,林母拿木铲在锅底快速推拨,防止肉条粘锅。

  里脊肉嫩,在油里过个几十秒,肉条断生就迅速捞出,控油备用。底油留在锅里,煸炒杏鲍菇条。白嫩的菇条在热油里脱水,肉眼可见地收缩变紧,边缘煎出一层焦黄,透着股菌菇干煸后的浓香。

  见杏鲍菇煎得差不多了,林母把蒜末和洋葱丝一并倒进锅里。洋葱一受热,辛甜的葱香立刻冒了出来。木铲翻炒了几下,刚才滑熟的牛柳重新倒回锅里。

  随后,她端起装满现磨黑胡椒碎的小碗,连同调好的老抽白糖,全数泼在锅里的食材上。

  黑胡椒粒一挨着滚烫的铁锅底,那股辛辣的冲劲立马冒了出来。浓烈的胡椒味顺着锅沿直往上窜,被顶部的抽油烟机吸走大半,剩下的一点散在过道的冷气里。锅里的汤汁受热收紧,裹在牛柳和杏鲍菇表面,熬成了一层深褐色的油亮酱汁。

  林母动作利索地关掉火,装盘出锅。

  大盘冒热气的牛柳杏鲍菇端上了茶几。深褐色的酱汁裹着肉条和焦黄的菇肉,粗粒的黑胡椒碎沾在表面,油亮诱人。

  林父从冰箱里端出那壶冰镇好的李子水,倒出四杯。紫红色的液体倒进玻璃杯,杯底沉着冰块,外头很快蒙上了一层冻手的白霜。

  一家人和陆成围坐在U型沙发旁。

  电饭锅里盛出来的白米饭热气腾腾。林安夹起一块挂满酱汁的牛柳送进嘴里。里脊肉过了油,嚼口又滑又嫩。酱油的咸鲜刚尝出味,黑胡椒的冲劲就跟了上来。粗颗粒的胡椒碎一咬破,辛辣味带着股呛人的热度直窜鼻腔,连额头都跟着冒汗。

  再夹一根杏鲍菇条。外皮煎得发韧,里头爽滑,嚼着咯吱作响,比牛肉还费些牙力。

  几口重味热菜下肚,林安端起手边的玻璃杯灌下一口李子水。酸甜的冰镇果水一过嗓子,嘴里厚重的酱汁味和胡椒带来的那股燥热,立马就被解了个干净。

  没多会儿,就着这盘下饭菜,电饭锅里的白米饭就见了底。

  吃饱喝足,林安靠在沙发的软垫上。

  外头,物流园的大棚顶上正遭受着五十多度高温的毒打。彩钢瓦被晒得接连不断地发出“咔咔”的金属热胀声。大棚外缘的空地上,几条废弃的塑料编织袋在烈日下被晒得发塌发粘,远处的废墟里不知是哪里的旧火点没灭干净,正腾起几缕黑烟。

  房车稳稳当当地扎在分拣大棚最深处的阴凉地里。车厢里冷气充足,制冷压缩机平稳地转着。林安靠在沙发上,喝完杯底最后一口冰镇李子水。玻璃杯底磕在茶几的防滑垫上,发出一声轻响。一墙之隔的棚顶上,那些金属形变的嘎巴声透着干热,却半点也透不进这层厚实的隔热装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