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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4 节

第309章 再次启程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360 字

  林母站在边上,看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这才开口:“这就是给你现在这身子骨准备的。咸了不行,油了也不行,先把这一盅吃到底,等后头车停下了再给你弄别的。”

  陆成这回没客气。

  勺子一下下碰在瓷碗边缘,发出的声音很轻。吃到一半的时候,热气顺着肠胃游遍全身,他背上本来因为疼痛而一直发紧的肌肉一点点软和下来,肩胛骨也顺着枕头的弧度靠实了。到最后,他把那盅豆腐羹吃得只剩薄薄的一点底子,南瓜小米饮也分两回喝了大半杯。

  外头,林安还在查看着路况。

  林父站在她旁边,手指点在屏幕上那辆横在路上的银灰色废车处:“这地方,咱们的车头得先往山壁方向打方向盘,不然车尾会蹭到废车。”

  “知道。”林安把画面拉近,看着路面的宽度,“先贴山,等过了车头再把方向盘回正。后头那段塌方的豁口,轮胎绝不能往外延带,底下的土是松的。”

  “那就定这条路了。”

  “嗯。”林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绕远那条路面坑洼太多,到底下的平地一样麻烦。”

  这几句话说完,接下来的行驶路线就彻底敲定了。

  林母回到厨房水台,开始弄他们三个人的早饭。

  等会儿要下山路,车里的人都不能吃得肚皮发胀。可太清淡了也不顶事,前头一路颠簸,肚子里没点扎实的吃食抗不住。

  她转身打开静止仓库的门,把昨晚剩下的白米饭端了出来。静止仓库锁住了时间,这饭放进去时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米粒饱满发亮,一点都没干瘪粘连。咸肉是之前在空间里挂着风干的,她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用刀切成黄豆大小的肉丁。刀锋落在案板上,切开的咸肉剖面里,瘦肉呈现暗红色,肥的那一层像半透明的黄蜡。

  平底锅一热,她先挖了一小块白花花的猪油扔下去。

  雪白的猪油块一碰着烧热的锅底,瞬间化成一摊清亮的汪油。咸肉丁紧跟着入锅,肥肉部分被滚烫的热油一激,立刻往外滋滋冒着荤油,肉块眼看着缩了一圈;瘦肉部分在锅底翻炒几下,颜色由暗红转成微焦的酱褐,一股浓烈的咸肉香立马顺着锅沿冲了出来。

  她又把切好的芋头丁倒了进去。芋头块在荤油里翻滚,表面被热油煎出了一层微黄的脆壳,里头的粉糯却一点没散。锅里很快透出一股好闻的干香味。

  冷米饭最后下锅。

  木铲从锅底铲过去,把热油、咸肉和芋头一块儿兜到底下,把米饭盖在上面。遇着滚烫的底油,米粒上的湿气一烘,爆出一阵细碎的噼啪声。林母没有急着翻动,底层的米饭被热油慢慢煎出了一层微焦的脆底。等到鼻尖闻到一点淡淡的饭焦香了,她才挥动木铲,把米饭彻底炒散。咸肉里汪出来的荤油把每一粒米都裹得油光发亮,芋头丁翻炒时磕碰下来的碎末,刚好把锅底多余的油水全吸了个干净。

  关火前,只撒了一小把切得很细的小葱花。

  绿油油的葱花被余热一激,锅里的咸肉香味瞬间就被葱香给勾了出来。

  “来,先吃饭。”她把炒饭分成三碗,一碗推到林安手边,一碗递给林父,自己也端起一碗,站在水台边先吃了一大口。

  刚出锅的炒饭带着滚烫的热气。裹着猪油的米粒吃进嘴里又香又滑,咸肉的咸鲜、猪油的醇厚跟大米的甘甜,全在嘴里混合散开。被煎出焦壳的硬米粒在齿间断裂,发出清脆的嘎嘣声。这种冒着油光的扎实饭菜,最能解乏扛饿,吃下去浑身都有力气。

  “这饭对胃口。”林父拿着勺子边吃边看屏幕,“不撑肚子,又管饱。”

  “等会儿下山全凭这口饭撑着呢。”林母咽下一口饭,“你们两个多吃点,别开到一半又说肚子打鼓。”

  林安坐在驾驶座上,瓷碗就搁在手边,目光没离开过主屏,右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她吃得速度挺快,但咀嚼得很细,半碗炒饭见底后,才端起那杯温着的南瓜小米饮喝了一口。南瓜的清甜冲淡了嘴里的油气,早起后喉咙里那点干巴巴的刺挠感也被温热的水流带进了胃里。

  饭团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那份白水煮鸡丝拌南瓜,拿舌头舔干净了嘴角的残渣,又悄无声息地跳回了柔软的软垫上。

  车厢外头的光线越来越刺眼。

  南边低谷里的热气顺着山坡往上涌,远远看过去,连对面的山体轮廓都跟着空气一起扭曲发颤。

  林安把碗里最后几口炒饭吃干净,放下筷子:“时间差不多了,把拼床收一收,换回卡座。等会儿路面颠簸,人躺散铺上不安全。”

  林父应了一声,转身走到过道里。

  陆成刚吃过那盅豆腐羹,脸上恢复了一点精神。林父走过去,一手托住他的后背,一手撑着他的胳膊。

  “慢点起身。”林父沉下力气稳住他,“先坐实了再往里靠。”

  陆成咬着牙借力,双脚撑着地板,一点点往里侧实木卡座的正位上挪动。牵扯到肩膀的肌肉时,撕裂般的痛感还是顺着神经窜上来,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等后背终于挨上厚实的卡座背板软垫,他因为疼痛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肩膀的骨架也跟着稳稳地靠实在了座椅上。

  “双腿往前伸,有安全带。”林父顺手把他的腿往宽敞的地方拨了拨。

  陆成顺着力道坐正,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安已经坐回了驾驶座。伴随着几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刚才还铺展在过道上的临时拼床支架悄无声息地往内侧收缩,转眼间就折叠收回了卡座底部的暗格里。原本被占据了一半的过道瞬间恢复了宽敞。

  陆成半靠在卡座里,手边的一块小固定托板上放着半杯温水和那只装了南瓜小米饮的保温杯。

  林母走过来,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嗓子干了就喝水,别硬熬着。”

  “嗯。”

  “肩膀上的缝线要是扯得疼了,直接出声。”

  “知道。”

  林安看了一眼前方被日光烤得发白的山路,又扫了一眼主控屏上那条贴着山壁的安全红线,两手稳稳地把上了方向盘。

  “走了。”

  房车车身在平台上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震颤,动力平稳输出,朝着断崖平台外那条贴着山壁的旧路缓缓驶去。

  车身驶出平台,前轮刚一接触到坑洼的旧山路,底盘的独立悬挂系统立刻开始运转,厚实的液压避震器发出低沉的气流声,将路面传来的颠簸层层过滤。

  车厢内部传导进来的,只是一阵平缓的起伏。

  陆成坐在卡座上,原本因为防备颠簸而微微收紧的背部肌肉,在感受到这种平稳的行驶轨迹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窗外向后倒退的粗糙山壁,手边小托板上的保温杯里,南瓜饮的液面保持着平稳,只在车身转弯时泛起一圈微小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