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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节

第213章 丘陵日出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326 字

  房车的二楼全封闭观景阳台早已处于随时可用的状态。一家人顺着客厅角落那部精致的螺旋状微型折叠楼梯,轻快地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观景阳台内部同样铺设了性能优越的地暖,踩在上面温热舒适。两张宽大的航空级皮质单人沙发并排摆放着,中间是一个小巧的实木茶几。四周都是大面积的单向透明防弹玻璃,视野极其开阔。站在这里,几乎有一种悬浮在半空中、以上帝视角俯瞰这片废土的错觉。

  林父在右边的沙发上坐下,向后靠在椅背上。饭团则是踩着轻快的步子,第一个窜了上来,它熟练地跳上左边的沙发,用鼻子好奇地嗅了嗅冰凉的玻璃,然后安稳地在沙发角落盘成了一个温暖的毛球,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此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压抑了鄂东大地整整四天的厚重云层,终于在边缘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如同深渊般的缝隙。

  起初,只是一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在云缝中翻滚,像是一块在炉膛里即将燃尽却又被风吹亮的木炭。但仅仅过了几分钟,那暗红色便如同被泼了油一般,迅速蔓延并转为刺眼的亮橘色。

  “出来了。”林父双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声音低沉而专注。

  一轮红日,宛如浴火重生的巨轮,猛地从远处的地平线上跃起。

  那一瞬间,金色的阳光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残留的阴霾和晨雾。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广袤的丘陵地带上。

  从二楼的阳台俯瞰下去,远处的废弃农田、被泥水冲毁的残破村庄、以及那些在林场边缘像蝼蚁般蠕动的丧尸,都被这层金色的光辉无差别地覆盖。

  丧尸们在阳光的直射下显得越发破败,它们那腐烂的皮肉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蒸腾起一丝丝微弱的白气。这种自然界最伟大的力量,此刻却只是照亮了死亡的惨状。

  然而,这一切的肮脏、腐朽与绝望,都被房车的这层特种单向玻璃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在这恒温二十四度的全封闭阳台里,空气清新干爽。阳光透过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在林安的身上,带来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暖意。

  “这太阳一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心里那股子因为连着下雨憋出来的霉味,一瞬间全散干净了。”林安靠在沙发上,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抚摸。

  “是啊。”林父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语气中透着一种见过大风大浪后的平淡,“在外面那些人为了抢一口吃的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咱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沙发上,喝着热水看一场日出,这就是咱们最大的福气。”

  林安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些被阳光照亮的丘陵起伏线。那强烈的视觉反差——外部地狱般的泥泞与死亡,内部天堂般的恒温与安宁,让她心中那股冷静利己的信念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她不需要去拯救任何人,她只需要经营好这几十平米的世界。

  随后,她走向一楼的厨房里,林母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一锅红薯粥的熬制中。

  在这阳光明媚的清晨,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是对肠胃最好的抚慰。

  食材的选择至关重要。林母从静止仓库里取出了一小袋系统昨夜刚刚脱粒的晚稻新米。这大米没有经过任何工业抛光,也没有经历长时间的氧化,每一粒都饱满圆润,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白色,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极其纯粹的稻谷清香。

  林母用清水将大米轻轻淘洗了一遍,绝不揉搓,为的就是保留大米表面那层最珍贵的营养和淀粉层,这是熬出浓稠米油的关键。

  接着,她转身从存放根茎类蔬菜的筐子里,挑出了三个拳头大小的“烟薯25号”。这种红薯表皮带着泥土,洗净削皮后,露出了里面呈现出鲜艳橙红色的薯肉。

  林母没有用刀将红薯切成四四方方的规矩块状,而是手腕反转,用刀刃顺着红薯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剜”出大小不一的滚刀块。

  “这红薯啊,不能切得太整齐,切面太光滑了不容易煮化。”林母一边剜一边说,“得像这样剜出来,表面坑坑洼洼的,接触面积大,煮的时候红薯边缘的那些软糯部分就会自然融化进米汤里,那熬出来的粥才是真正的香甜。”

  在锅中加入大半锅纯净水,大火烧开。水沸腾后,林母将淘好的大米和切好的红薯块一起下入锅中。

  “咕嘟咕嘟……”

  水面再次翻滚,大米和红薯在沸水中上下跳跃。林母用一把长柄的长木勺,顺着一个方向在锅底轻轻搅动了几圈,防止米粒粘锅。

  大火滚煮了十分钟后,大米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红薯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林母果断将火候调至最小,盖上厚重的锅盖,只留下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用来透气。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时间的魔法。

  小火慢熬下,锅内维持着微微沸腾的状态。蒸汽带着红薯的香甜和稻米的芬芳,透过那条小缝隙不断地溢出,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整个一楼车厢,甚至顺着楼梯井,丝丝缕缕地飘向了二楼的阳台。

  在这个过程中,林母每隔十分钟就会用木勺贴着锅底搅动一次。随着水分的蒸发和淀粉的糊化,锅里的液体变得越来越浓稠。白色的米粒已经彻底开了花,熬出了厚厚的一层米油。而那红薯边缘的薯肉已经完全化开,将其本身的橙黄色完美地晕染到了米汤之中,让整锅粥看起来不再是寡淡的白色,而是泛着一种诱人的、仿佛掺了金沙般的色泽。

  “这火候,差不多了。”林母看着锅里那黏糊糊、咕嘟作响的红薯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关掉火,并没有急着盛出来,而是盖严锅盖,让这锅粥在铸铁锅的余温下再虚蒸五分钟,这样米油会更加醇厚。

  随后,林母用一个木质的托盘,端着三碗热气腾腾、装得满满当当的红薯粥,还有两碟精心准备的小配菜,顺着微型楼梯,稳稳地走上了二楼阳台,放在了中间的实木茶几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顿早餐显得格外诱人,香气扑鼻。

  那碗红薯粥呈现出一种极其浓稠的状态,米粒的形体依稀可见,却又与橙黄色的米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大块的红薯卧在碗底,软烂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开。

  “来,趁热吃,这红薯粥得烫着吃才最香。”林母递给林安一个白瓷勺子。

  林安接过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稍微吹了吹表面升腾的白色热气,送入口中。

  首先触碰到味蕾的,是米油那种极其绵密、滑润的质感,它像一层温热的丝绸,温柔地包裹住舌头。紧接着,红薯的香甜在口腔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