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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节

第187章 烤红薯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57 字

  “嗡——”

  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科幻电影里那种绚丽的光效。

  只有车厢内部的空气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高频地振动,让人的耳膜产生了一瞬间的压迫感。紧接着,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失重感,就像是电梯刚刚启动下行的那一秒。

  窗外的雨声、风声、甚至是那种泥土滑动的摩擦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切断。

  空间被折叠,距离被抹除。

  这辆庞大的、满身泥垢的C型房车,在皖南的雨夜中闪烁了一下,周围的雨丝仿佛被某种力量排斥开来,形成了一个真空的轮廓。

  下一秒,它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车辙印,那是它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泥浆迅速回流,将这最后的痕迹也填平,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停留过。

  ……

  “咚。”

  一声沉闷的、轮胎接触地面的声响。

  林安的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前倾,随即被安全带稳稳拉住。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窗外。

  依然是黑夜。

  依然有雨。

  但雨声变了。不再是那种狂暴的、像是要把车顶砸穿的噼里啪啦声,而是变成了轻柔的、淅淅沥沥的沙沙声。

  借着车头那两盏刚刚自动亮起的红外夜视大灯,林安看到了前方的路。

  这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路面虽然湿滑,但平整完好,没有断裂,没有泥石流,也没有那令人绝望的堵车长龙。路边的护栏完整,远处的山影不再是那种逼仄的悬崖峭壁,而是低矮平缓的丘陵轮廓。

  “到了。”

  林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虽然这已经是第三次使用跃迁功能,但那种在生死边缘跳舞的紧张感,依然无法完全免疫。

  “这就出来了?”林父解开安全带,凑到挡风玻璃前,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五十公里外?”

  “对,五十公里。”林安看了一眼导航地图,定位显示他们已经跨过了那片危险的断裂带,落在了一条省道上,“这里距离大别山还有大概两百公里。不过好消息是,这边的路是通的,而且雨势明显小了很多。”

  “只要路通就行。”林父拍了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只要车能跑,两百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呼——”林母也从后座站了起来,饭团抖了抖毛,似乎对环境的变化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地暖的温度安抚,又伸了个懒腰。

  “既然出来了,那就别停。”林安重新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变得专注,“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还在路中间。我们得往前开,尽量往大别山的方向靠。今晚争取开出一百公里,找个真正的安全区休息。”

  房车重新启动。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旷野里回荡。

  林安开启了雾灯。

  两束黄色的光柱刺破了夜色和薄雾,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积水,发出轻快的哗哗声。这种声音和在烂泥里挣扎的沉闷声完全不同,听在耳朵里,简直就是最美妙的乐章。

  车速并不快,维持在六十码左右。

  林安享受着这种掌控感。方向盘很轻,油门响应灵敏,车身平稳,没有侧滑,没有颠簸。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夜色深沉,路上的车辆极少。偶尔能看到几辆抛锚在路边的车,车窗破碎,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内饰。

  林安驾驶着房车,像是一艘在黑夜中航行的孤舟,坚定地向西驶去。

  两个小时后。

  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化。

  平缓的丘陵逐渐变得高耸,树木变得更加密集。路牌上开始出现“大别山旅游通道”的字样。

  “差不多了。”林安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充足,水温正常,“前面有个废弃的服务区,看地图标识应该还没建完就烂尾了。我们去那儿过夜。”

  林安减速,打方向。

  房车驶入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匝道,最后停在了一片开阔的水泥地上。

  这里只有几栋还没封顶的建筑框架,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张着嘴的怪兽。但地面平整,视野开阔,且远离主路,是个完美的驻车点。

  “就这儿了。”

  林安将车头调转,车尾对着建筑物,车头对着出口,随时保持撤离的姿态。

  熄火,拉手刹,落驻锄。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引擎的熄灭,世界再次归于寂静。只有窗外那细微的雨声,在提醒着他们,这里依然是末世的雨夜。

  但不一样了。

  这种雨声不再是催命符,而是一首安眠曲。

  “大家都饿了吧?”林安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父母。

  经过这一番折腾,从等待到跃迁,再到这两个小时的夜间驾驶,虽然身体没怎么动,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胃里那点中午强塞进去的面条早就消化光了,此刻正发出空虚的抗议。

  “是有点饿了。”林父摸了摸肚子,“这种时候,不想吃大鱼大肉,就想吃点热乎的、甜的。”

  “那正好。”林母笑着站起身,解下身上的披肩,系上了围裙,“刚才路上我就想好了。咱们还有不少之前收的烟薯,个头不大,但糖分足。我给你们烤几个红薯吃。”

  “烤红薯?”林安眼睛一亮,“这个好。”

  林母取出十几个表皮沾着泥土的红薯。

  那是他们在一个农户手里收来的“烟薯25号”。这种红薯糖分极高,烤熟后几乎没有纤维,全是流心的蜜糖。

  林母挑了六个拳头大小、体型匀称的红薯,拿到水槽边清洗。

  哗哗的水流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洗净泥土后,红薯露出了紫红色的表皮。林母用厨房纸巾将它们一个个擦干,然后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烤盘上。

  “这烤红薯啊,不能急。”林母一边将烤盘送入那个嵌入式的大烤箱,一边念叨着,“得先高温烤一会儿,定个型,再转低温慢烤,让里面的糖分慢慢析出来。这样烤出来的才流油。”

  林安和林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林母忙碌。

  这种等待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二十分钟后。

  烤箱里开始飘出第一缕香气。

  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生红薯味,混合着水分蒸发的味道。

  四十分钟后。

  味道变了。

  变得浓郁,变得霸道。

  那是淀粉在高温下糖化,然后糖分溢出被烤焦后的特有香气。焦糖的甜香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