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国产凌凌漆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28 字
滋啦一声。
五花肉片下入热锅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愉悦的脆响。随着温度的升高,肥肉部分的油脂开始迅速析出,原本白色的脂肪变成了透明状,肉片边缘开始卷曲,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黄色,也就是俗称的灯盏窝。
这种黑猪肉的油脂香气极其霸道,不带一丝腥膻,只有纯粹的肉香。那股味道顺着空气循环系统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勾得人馋虫大动。
林母将煸炒好的肉片推到锅边,利用锅底析出的猪油,下入一大把姜片、蒜瓣和干红辣椒段,还有一小把青花椒。
哗的一声。
辛辣的香气混合着麻香,在热油的激发下轰然炸开。这种味道是具有攻击性的,它霸道地钻进鼻孔,刺激着嗅觉神经,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喷嚏,却又欲罢不能。
紧接着,是一勺红油豆瓣酱。红油在锅里翻滚,将底油染成了鲜亮的橙红色。
“下花菜!”
林母将那盆早已掰成小朵、沥干水分的有机花菜倒入锅中。
滋滋滋的爆炒声响起。
这道菜的关键就在于干煸。不能加水,一滴水都不能加。要靠油脂和高温,逼出花菜本身的水分,让它的表面形成一层微微焦黄的壳,这样吃起来才会有那种独特的镬气和脆感。
林母手中的锅铲上下翻飞,动作利落。花菜在红油中跳舞,每一朵都被均匀地裹上了酱料和油脂,颜色从原本的翠绿变成了油润的酱红色。
最后,加入一点生抽提鲜,一点白糖提味,再撒入一把翠绿的青蒜苗。青蒜苗在热气中瞬间断生,释放出特有的蒜香。
“出锅!”
林母关火,将这一大锅干锅花菜盛入一个带酒精炉的浅底铁锅中。
点燃酒精块。
蓝色的火焰在锅底跳跃,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锅里的红油还在微微沸腾,冒着细密的小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那种混合了肉香、油香、辣香、麻香和蒜苗清香的复合味道,简直就是米饭的杀手。
“吃饭了!”
林父端着那锅花菜走到了客厅的小圆桌旁,又回身端来了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那是空间新收割的稻米,米粒晶莹剔透,泛着油光,散发着自然的稻香。
一家人围坐下来。
桌子中间是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干锅,旁边配了一盘清爽的拍黄瓜,还有一碟子昨天剩下的油炸花生米。
简单,却丰盛得让人想哭。
“来,尝尝。”林母给林安夹了一块带着点肥肉的花菜。
林安夹起那块花菜,送入口中。
咔嚓。
首先感受到的是花菜那种极致的脆嫩。因为它足够新鲜,水分充足,经过干煸后,外皮微焦,内部却依然保留着汁水。紧接着是浓郁的油脂香气。五花肉的猪油完全渗透进了花菜的纤维里,混合着豆瓣酱的咸鲜和干辣椒的微辣,在舌尖炸开。
那种辣度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烧胃,只会觉得浑身发暖,毛孔微微张开。
再嚼一口那片连着花菜的五花肉。焦香、酥糯,肥而不腻。
“太好吃了。”林安扒了一大口米饭,米饭的软糯中和了干锅的油润,简直是绝配,“妈,这花菜比肉还好吃。”
“那是,这可是空间出品。”林母一脸自豪,自己也夹了一块,“外面卖的那些大棚菜,哪有这种甜味。这梗子嚼起来跟甘蔗似的。”
林父则倒了一小杯二锅头,抿了一口,然后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再来一口辣乎乎的花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这种天,喝点小酒,吃着火锅,给个神仙都不换。”林父感叹道。
饭团蹲在林母的脚边,眼巴巴地看着桌子。这种重油重辣的菜它是绝对不能吃的。林母早就给它准备好了,一小碟水煮鸡胸肉,撕成了细丝,拌了一点点猫条。小家伙虽然馋桌上的香味,但也知道那是禁区,只能埋头苦吃自己的特供餐。
吃着饭,林安看了一眼窗外。虽然开启了双向隔音,听不到外面的风雨声,但看着那漆黑如墨的窗户,依然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
“爸,把投影仪打开吧。”林安突然说道,“太安静了,有点不习惯。找个热闹点的电影看看。”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如果不找点声音填充,那种与世隔绝的死寂感会慢慢侵蚀人的神经。
“行,看个喜剧片?”林父放下筷子,去调试投影仪。
“就看国产凌凌漆吧。”林安建议道,“好久没笑了。”
“好嘞。”
随着投影仪启动,客厅一侧的白色幕布上出现了熟悉的画面。
经典的片头曲响起。
一家人一边吃着热辣的干锅花菜,一边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白西装、拿着杀猪刀、端着一杯Dry Martini的男人。
“这一段,看多少遍都觉得好笑。”林父指着屏幕,“你看他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车厢里响起了久违的笑声。
“哈哈哈哈……”林母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这什么吹风机啊,还是个刮胡刀……”
林安也笑了。她夹起一块五花肉,看着屏幕上那个荒诞的世界,心中却涌起一种更加荒诞的感觉。
墙壁的那一头,几百米外,真实的人类正在经历生死考验,正在为了生存而挣扎、甚至互相残杀。而墙壁的这一头,他们在吃着顶级的美食,看着二十年前的无厘头喜剧,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末世最大的黑色幽默。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痛苦是常态,而快乐成了最大的罪恶,也是最大的特权。
但林安并不觉得愧疚。这份特权,是她重生一世,用无数个日夜的焦虑、筹划和准备换来的。她没有偷,没有抢,这是她应得的报酬。
“来,走一个。”林父举起酒杯,对着屏幕,也对着林安和林母。
“为了这顿饭。”林安举起手里的果汁。
“为了咱们家。”林母举起水杯。
叮的一声轻响。
三个杯子碰到了一起。这清脆的声响,在温暖的车厢里回荡,压过了电影里的台词,也仿佛压过了外面那无休止的暴雨。
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干锅底下的酒精块换了两次,直到最后,锅里只剩下红亮的底油和几段青蒜苗。米饭锅见底了,连那盘拍黄瓜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