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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节

第181章 检测到生物体靠近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429 字

  “那边现在乱套了。”林父指着屏幕,“早上有个男的想去撬那辆SUV的油箱盖,估计是想弄点油取暖。结果两边打起来了。虽然没动刀子,但互相推搡了几下,那男的被推在泥里,半天没爬起来。”

  林安冷冷地看着那一幕。

  在这种绝境下,秩序的崩塌往往比山体滑坡来得更快。寒冷、饥饿、对未知的恐惧,足以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文明人变成野兽。

  “而且,这雨要是再不停,他们就要冻死了。”林父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对事实的陈述,“我看他们车都没怎么发动,估计是没油了,舍不得开暖气。这种天气,在那四面透风的铁皮壳子里熬一夜,体质弱的人根本扛不住。”

  皖南山区的春雨是带着刺骨寒意的,尤其是在这种高海拔路段,气温已经逼近了零度。

  “各人有各人的命。”林安转身,不再看那些挣扎的人影,“爸,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不用管。但如果他们靠近……”

  “我知道。”林父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坚硬如铁,“若是敢越过那条线,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我都照砍不误。在这个世道,除了咱们一家三口,其他的都是外人。”

  林安点了点头。父母的这种觉悟,是她在末世最大的底气。他们不是那种看见可怜人就走不动道的圣母,他们很清楚,善良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他们付不起。

  回到一楼。

  这种压抑的雨天,容易让人心情烦躁。

  林安看了一眼跃迁引擎的冷却时间。

  冷却倒计时:03小时15分。

  还有三个多小时。

  这三个小时,在平时也就是看一部电影的时间,但在这种随时可能发生次生灾害的悬崖边,却显得格外漫长。

  而且,根据她的规划,她并不打算今天就离开。这场雨是很好的掩护,也是很好的人性试炼场。她需要观察,需要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时机,或者说,等待这场雨彻底阻断所有人的生路之后,再悄无声息地消失。

  “找点事做吧。”林安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这种天气,不做点好吃的,对不起这恒温系统。”

  她不想让父母一直沉浸在对外面惨状的关注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保持心情的愉悦和松弛,是维持小团队稳定的核心。焦虑是会传染的,而美食是最好的疫苗。

  “想吃啥?”林母一听要做吃的,立刻来了精神,放下了手里的毛线活。在做饭这件事上,她有着绝对的权威和热情。

  “红豆吐司。”林安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名字,“要那种刚出炉的,撕开会拉丝的,里面卷着满满红豆沙的吐司。这种天气,屋里飘着面包的香味,心里才踏实。”

  这种甜腻、柔软、充满碳水化合物香气的食物,是这种阴冷雨天里最好的安慰剂。

  “行!正好前阵子咱们在空间里收的那批红豆还没动呢。”林母笑着站起身,“走,咱们进空间收点豆子。外面的雨看着心烦,去空间里透透气。”

  林安看了一眼林父。

  “爸,你留在车里盯着雷达和监控。”林安安排道,“虽然开启了防御系统,但总得有人留守现实世界,以防万一。”

  “放心,有我呢。”林父点点头,重新坐回了监控台前,手里拿着对讲机,“你们去吧,有动静我喊你们。”

  林安拉着林母的手,走进了卫生间。

  空间内,微风和煦,光照恒定。

  这里没有阴雨,没有泥石流,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只有那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和生机勃勃的作物。

  那片红豆地就在黑土地的边缘。

  这里的生态系统是经过严格筛选和控制的。没有蚊虫,没有蝗虫,没有蚂蚱,甚至连杂草都很少,只有作物静静生长的声音。这里是绝对纯净的种植基地。

  “干活!”

  林安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清新的草木香气瞬间冲散了胸腔里积压的霉味。

  母女俩并没有使用系统的自动收割功能。在这种时候,亲手劳作反而是一种解压的方式。

  林安负责拔豆秸。半人高的豆秸上挂满了饱满的豆荚,有的已经炸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鲜红如血的豆子。

  林母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轻轻敲打着那些干燥的豆荚。

  “啪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暗红的红豆从豆荚里滚落出来,像是无数颗红宝石洒落在簸箕里。

  这种最原始的脱粒方式,充满了农家的烟火气。

  饭团在豆田里撒欢,它试图去扑一朵被风吹动的野花,结果扑了个空,只能委屈巴巴地去刨土,把黑色的泥土刨得满脸都是。这里没有虫子给它抓,但这并不妨碍它自娱自乐。

  半个小时后,收了满满一小盆新红豆。

  林安端着那盆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豆,带着母亲和猫回到了房车世界。

  车外,雨还在下,而且似乎更大了。

  林父正盯着屏幕,见她们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林母立刻忙碌起来。

  先是用房车厨房里的纯净水将红豆清洗干净,洗去了表面的浮尘。

  接着就是煮豆。

  为了节省时间,林母拿出了高压锅。

  红豆下锅,加水,压上气阀。

  “嗤——”

  随着高压锅开始喷气,一股浓郁的豆香味开始在车厢里弥漫。

  二十分钟后,红豆已经软烂开花。

  林母将煮好的红豆捞出,沥干水分,倒入炒锅。

  这一步叫“炒沙”。

  加入大量的白糖和一勺猪油。

  随着温度的升高,白糖融化,猪油渗入豆沙的纤维中。林母拿着铲子不停地翻炒,那种甜腻的、带着猪油醇香的豆沙味,瞬间压过了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寒气。

  “真香啊。”林父坐在监控台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味儿,比外面买的豆沙馅正多了。外面那种加了太多淀粉,咱们这是纯豆沙。”

  炒好的红豆沙呈现出一种油润的暗红色,既保留了部分颗粒感,又足够绵软。

  接下来是和面。

  高筋面粉、鲜牛奶、一个鸡蛋、一点盐和糖,再加上耐高糖酵母。

  厨师机的搅拌桨在飞速旋转,面团在盆壁上摔打,发出“啪啪”的声响。这种充满力量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悦耳。

  加入软化的黄油,继续揉出手套膜。

  发酵、排气、整形。

  林母的手法很娴熟。她将面团擀成一个长方形的大片,然后将那盆红豆沙厚厚地铺在上面,几乎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卷起,切开,编成麻花状,放入吐司模具。

  二次发酵。

  当面团发到模具八分满的时候,送入烤箱。

  上下火180度,40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令人陶醉的麦香和奶香。这种味道是具有治愈魔力的,它能让人忘记窗外的悬崖,忘记那即将到来的末世极热,只沉浸在这一刻的安稳中。

  然而,就在烤箱倒计时还剩下最后十分钟的时候。

  全息监控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示框。

  警告:检测到生物体靠近。距离:10米。

  这一行字,突兀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