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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173章 第一次下车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57 字

  全息控制台上的红色倒计时,早已归零。

  跃迁引擎冷却完毕。状态:就绪。

  这一行绿色的字样在昏暗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窗外的天色依旧晦暗不明。那层厚重的乳白色浓雾不仅没有因为天亮而散去,反而因为清晨气温的骤降而变得更加黏稠。湿漉漉的雾气像是一堵堵看不见的墙,将房车死死困在古樟树的树冠之下。雨点打在树叶上,汇聚成股,再重重地砸在车顶的S级外壳上,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

  但这恶劣的天气,对林安来说,无关紧要。

  “爸,妈,坐稳了。”

  林安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双手熟练地在触控屏上输入昨天标定的坐标参数。她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像是一个即将执行精确打击任务的狙击手。

  “目标锁定:后山茶林平台。” “直线距离:480米。” “地形匹配:红壤坡地,坡度15度,地表湿滑。” “跃迁准备……启动。”

  随着那根修长的手指按下确认键,那种熟悉的、仿佛灵魂稍微慢了半拍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并没有发动机的轰鸣,也没有轮胎碾过泥泞的打滑声。房车周围的空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揉皱,窗外那棵巨大的古樟树、打谷场上长满青苔的石板、远处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的马头墙,都在这一秒内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影线条。

  下一秒,光影重组,世界定格。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车身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如泰山。

  林安迅速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右侧的车窗。

  原本视野里的古樟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翠绿。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属于原始山林的绿。

  几株巨大的、树皮开裂如龙鳞般的古茶树,此刻就矗立在房车右侧的窗户边。最近的一根枝丫,甚至几乎贴到了防弹玻璃上。透过玻璃,林安甚至能看清树皮上附着的厚厚青苔,以及墨绿色叶片边缘挂着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位置完美。”林父坐在副驾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树干,忍不住赞叹,“这就是空间跳跃的战术价值,直接骑脸。”

  “雷达扫描。”林安没有急着庆祝,而是第一时间开启了全域监控,“妈,你来盯着雷达。”

  “好。”林母解开安全带,坐到了中控台前的监控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扫描的光波,“周边环境扫描完成。安全。五公里内无大型热源反应,只有一些地下的小型生物信号,应该是蛇虫鼠蚁。”

  当前位置土壤湿度:高。建议开启四驱防滑模式锁定车身。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爸,准备干活。”林安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虽然雷达显示没有丧尸,但这深山老林里,地形复杂,视线受阻。我一个人下去挖树,你负责在车外警戒和接应。妈,你在车上随时通报雷达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鸣笛。”

  “行。”林父没有反对。他知道女儿身手好,但这种泥泞的坡地,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作为老兵,他更相信两人小组的战术配合。

  父女俩走到玄关处,开始穿戴装备。

  这是一套专门为了末世恶劣环境准备的连体防护服。虽然雷达显示空气无毒,但林安从不拿自己的皮肤去赌未知的风险。深山里的未知昆虫、带刺的藤蔓,甚至是有毒的植物汁液,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灰色的连体服采用高强度防撕裂面料,包裹住全身,袖口和裤脚都用魔术贴扎紧,防止蚂蟥或者毒虫钻入。脚上是一双加厚的防刺穿高筒雨靴,这在泥泞的山林里是神器。

  林安戴上了防割手套,脸上则扣着一个轻便的半面式防毒面具——主要是为了防过敏和过滤霉菌。

  林父也全副武装,他手里提着一把工兵铲,腰间别着那把保养得锃亮的开山斧,甚至还背上了那把复合弓。

  “安安,带上这个。”林父递给林安一把短柄折叠铲,“大铲子我拿着,万一有情况我也能抡得开。”

  “好。”林安接过铲子,别在腰后。

  “咔哒。”

  侧门的气密锁解开。

  随着车门缓缓滑开,一股湿冷、带着浓重腐殖质气息、泥土腥味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与车内恒温的暖空气在门口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雾障。

  外面的世界,很冷,也很潮湿。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山里的雾气比村子里更重,五米之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脚下是一片泥泞的红土地,野草长得齐腰深,被雨水打得伏倒在地,纠缠在一起。

  “我先下。”

  林父按住林安的肩膀,率先踏上了电动踏步。他警惕地环视了一周,确认脚下没有毒蛇或者陷阱后,才一步踩进泥里。

  “噗嗤。”

  靴底陷入烂泥,泥浆瞬间没过了脚踝。

  “安全。”林父站稳脚跟,向车内招了招手。

  林安这才跳下车。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林安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与真实世界重新建立连接的刺激感。重生以来,绝大多数时间她都待在绝对安全的房车里,像现在这样直面末世的荒野,是第一次为了“获取”而主动出击。

  父女俩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几株古茶树。

  离得近了,那种震撼感更加强烈。

  这几株茶树的主干足有碗口粗,树冠展开覆盖了十几平米。树叶是那种深邃的墨绿色,厚实、饱满,每一片叶子上都像是涂了一层蜡,雨水落在上面汇聚成珠,滚落下来。

  “真是好东西。”林安伸手,隔着手套抚摸着湿漉漉的树干。

  系统诚不欺我。这种品相的古树,放在末世前,每一棵都是能上新闻的宝贝。

  她没有去动那几棵最大的——那几棵树龄太老,根系恐怕已经深入地下十几米,而且树冠太大,移栽风险高,空间高度也受限。她的目标是这几棵大树根部萌发出来的分株,以及外围几棵正值壮年的中树。

  林安选中了一棵树形最完美、高度在两米左右的茶树。

  “爸,你盯着周围,我动手。”

  “放心。”林父背对着林安,站在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和迷雾深处,手中的工兵铲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