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3 节

第162章 雾中鬼影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411 字

  南部山区,海拔800米的无名高岗。

  时间仿佛在这里陷入了停滞。

  并没有期待中的阳光穿透迷雾,也没有风吹散阴霾。从清晨到正午,再到暮色四合,那片笼罩在山野间的紫色毒瘴不仅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浓郁、厚重。

  如果说昨晚的雾气还像是一层轻纱,那么现在的毒雾就像是一堵堵实质化的墙,将房车死死地围困在中间。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十米,站在二楼的观景台往外看,除了令人窒息的紫色,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连那个一直挂在天上的灰白色太阳,此刻也被毒雾吞噬,只剩下一团模糊不清的光晕,惨淡地悬在头顶,像是一只患了白内障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死地。

  “这雾……还在变浓。”

  林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凉的玻璃。

  中控屏上的环境监测数据一直在跳动,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却令人不安。

  空气毒性指数持续上升,早已突破了昨晚的警戒线。腐蚀性气体的浓度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而外部气压却在诡异地降低,仿佛整座山峰都被这种沉重的紫色气体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林安轻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它不急着杀死我们,而是想一点点耗尽我们的耐心和氧气。”

  昨晚还在山腰徘徊的毒雾,似乎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在今天早晨突然加速了上升的步伐。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触手,不仅淹没了下方的道路,更是将这唯一的云顶孤岛也彻底吞噬。

  现在,房车已经完全处于毒雾的核心包围圈中。

  房车依然保持着全封闭的生化过滤模式。

  重型三防过滤系统正在低沉地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这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提醒着车内的人:你们正身处剧毒的海洋之中,这层薄薄的铁皮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军用望远镜,虽然外面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依然保持着一种高度的警惕姿态,像是一尊守护家园的石像。

  “安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建国突然问道,耳朵微微动了动,眉头紧锁。

  “声音?”林安侧耳倾听。

  除了过滤系统的嗡嗡声,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响。

  咚。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沉闷、像是重物撞击在棉被上的声音,从车身右侧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却像是有人在心头敲了一记闷锤。

  房车微微晃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正在厨房整理餐具的张秀兰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是有石头滚下来了吗?”

  “不像是石头。”林建国立刻站起身,走到右侧的窗户前,试图透过紫色的雾气看清外面的情况。

  但这雾太浓了,像是一团团紫色的棉花堵在窗外,什么也看不见。

  咚!咚!

  又是两声撞击。这次是在车尾。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粗糙的东西正贴着S级外壳缓缓蹭过,指甲或者骨头刮在金属上的声音,透过车体传导进来,让人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发凉。

  “全域感知雷达,扫描近距离热源。”林安迅速下达指令,语气冷静得可怕。

  全息屏幕上,以房车为中心,一圈绿色的扫描波纹荡漾开去。

  在那片代表着虚无的黑色背景中,几个模糊的红色斑点突兀地亮了起来。

  它们就在车边。

  紧贴着房车。

  “是丧尸。”林安的声音冷静,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它们在雾里。”

  幽灵之眼无人机无法在这么浓的腐蚀性毒雾中长时间飞行,林安只能依靠车身自带的近距离监控探头。

  画面切换。

  虽然有红外补光,但在浓雾的干扰下,画面依然充满了噪点,像是老旧电视机在播放雪花屏。

  隐约可见,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围在房车周围。

  它们并不是在有组织地进攻,也不是在疯狂地抓挠。它们的动作极其怪异——摇摇晃晃,漫无目的,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醉汉,又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感的瞎子。

  其中一只丧尸正脸贴着车身的装甲板,缓缓地蹭过去。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在强酸性毒雾的长期浸泡下,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溃烂状,像是一滩挂在骨头上的烂泥。大块的皮肉脱落,露出了下面发黑的牙床和颧骨。眼球早已腐烂流出,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眼眶,空洞地注视着虚无。

  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毒气已经彻底破坏了它的神经系统。它只是在盲目地游荡,被房车这个巨大的障碍物挡住了去路,于是就本能地撞上去,蹭过去,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它们……烂了。”林建国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恶心和惊骇,“这毒气把它们给融化了。”

  “这就是地质毒瘴的威力。”林安看着屏幕上那个令人作呕的身影,“不仅杀人,连死人都不放过。”

  咚!

  又是一只丧尸撞在了车头。

  它的脖子似乎已经断了,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肩膀上。撞击的一瞬间,一块腐烂的肉块从它脸上掉落,粘在了保险杠上,留下一滩黄绿色的脓液。

  这种无声的、盲目的、却又源源不断的撞击,比那种嘶吼着的进攻更让人感到心理上的压迫。

  就像是被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包围着。你看不清它们,但你知道它们就在那里,用它们腐烂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你的安全屋。

  “这得有多少?”张秀兰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车厢中间缩了缩,“怎么感觉周围全是?”

  “应该是被毒雾从低处驱赶上来的。”林安分析道,“毒气是从山谷往上涌的,这些丧尸虽然没有意识,但身体的本能会让它们避开浓度最高的核心区,往高处走。结果就和我们一样,被困在了这个高岗上。”

  “不用担心。”林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道,“它们现在的身体结构已经崩溃了,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有破坏力。S级外壳防得住子弹,自然也防得住这些烂肉。”

  “可是这声音……”张秀兰捂住耳朵,眉头紧锁,“听着太渗人了。总觉得它们下一秒就要把车皮给蹭破了。”

  那种咚咚的撞击声,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哪怕那是心理作用,在死寂的车厢里回荡,确实是一种折磨。

  这是一种心理战。

  毒雾在外面围困,丧尸在近处骚扰。它们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消磨幸存者的意志。

  “那就别听。”林安走到音响旁,调大了音乐的音量。

  舒缓的古典乐瞬间盖过了外面的噪音。

  “而且,为了对抗这种压抑,我们需要一点更强烈的刺激。”林安转过身,看着父母,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比如,味觉的刺激。”

  “晚饭时间到了。”林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今天咱们吃顿好的,用香味把这股霉气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