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特洛伊木马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03 字
林安看着屏幕上那条死死堵住的蓝海大道,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动的原因。”林安对着身后刚起床、正被眼前画面惊得目瞪口呆的父母说道,“你们以为堵车是因为车坏了吗?不,车没坏。”
镜头拉近,聚焦在拥堵最严重的一段路。
那里并没有发生连环车祸,也没有巨大的路障。
但所有的车都停下了。
林安指着一辆停在路中间的白色SUV。那辆车的车门大开,驾驶座上空空如也,安全带被割断,驾驶位上满是血迹。
林安的声音低沉,“这就是‘特洛伊木马’效应。”
在逃亡的队伍中,很多家庭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健康。
也许是家里的老人昨天就开始发烧,但子女不忍心抛弃,给老人裹上厚厚的棉被,藏在后座,企图带去绿区治疗。
也许是丈夫在出门前被邻居抓伤了手臂,但他隐瞒了伤情,只想把妻儿送出险境。
在封闭的车厢里,在暖气的熏蒸下,病毒的爆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那辆白色SUV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以想象,车子开到一半,后座那个“发烧沉睡”的老人突然尸变,扑向了前座开车的儿子。
狭小的空间,根本无处躲藏。
惨叫声,鲜血,失控。
车子急刹停在路中间。幸存的家人惊恐万状,他们无法对抗这个曾经的至亲,唯一的本能就是——弃车逃跑。
车门打开,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冲进风雪中,把变成丧尸的亲人锁在车里,或者引到了路上。
一辆车停下,后面紧跟的车只能急刹。
而弃车逃跑的人在车流中穿梭,引发了更大的混乱。丧尸从车里钻出来,扑向旁边车辆的玻璃。
旁边车里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也试图变道逃跑,结果撞上了护栏。
“一辆车出事,就意味着一条车道瘫痪。”林安解构着眼前的地狱,“在这条大道上,每一百辆车里,至少藏着三四个这样的‘定时炸弹’。它们在不同的时间点引爆,把整条路炸得支离破碎。”
“所以,堵死这条路的不是雪,也不是故障,而是恐惧和病毒。”
身后,林建国披着军大衣,看着屏幕上的惨状,手里端着的保温杯都在微微颤抖。
“太惨了……这简直就是自杀。”他喃喃自语,“这大冷天的,弃车跑出去,没吃没喝,不就是喂丧尸吗?”
“待在车里也是死。”张秀兰叹了口气,指着屏幕角落,“你看那边。”
无人机的镜头转向了路边。
尸群。
无数个灰黑色的身影,正在积雪中蹒跚前行。
丧尸没有视力,或者视力很差,但它们对声音极度敏感。蓝海大道上那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引擎的轰鸣声、人们的吵架声、哭喊声,对于这些饥饿了一周的怪物来说,就像是开饭的铃声一样悦耳。
而且,海市的湿冷并没有冻僵它们,反而让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更加诡异的青灰色,动作虽然僵硬,但并不迟缓。
它们围住了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
车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缩在驾驶座上,死死锁住了车门,惊恐地看着窗外那张贴在玻璃上、面目全非的脸。
那只丧尸穿着外卖员的制服,头盔还挂在脖子上。它用那双已经没有指甲、只剩下指骨的手,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单向过滤系统”清晰地传入房车内。
“玻璃……会被砸碎吗?”张秀兰紧张地问道。
“不会。”林安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别被电影骗了。汽车的钢化玻璃硬度很高,人类的骨骼——哪怕是丧尸的骨骼,也不足以徒手击碎它。它们的指骨碎了,玻璃都不会碎。”
果然,画面中那只丧尸的手骨已经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那扇车窗依然完好无损,只是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只要待在车里,锁好门窗,理论上是安全的。
但是,心理防线是脆弱的。
被十几只丧尸围住,看着它们不知疲倦地拍打、啃噬,听着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看着那一张张腐烂的脸贴在窗户上。
这种精神折磨,比死亡更可怕。
那个女孩崩溃了。
她在极度的恐惧中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她想逃。
她以为只要打开车门,就能冲出去。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十几只手同时伸了进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鲜血溅满了挡风玻璃,红色的血在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安面无表情地说道,“车窗是安全的,但人心不是。恐惧会让人打开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除了这些被尸群围攻的倒霉蛋,更多的人是被堵在路上的绝望者。
林安操控无人机,越过那片拥堵的民用车辆区,飞向了两公里外的关卡。
那里,是通往绿区,也就是热电厂和战略储备库方向的必经之路。
一道由混凝土防爆墙、拒马和通电铁丝网构成的防线,横亘在道路中央,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三辆重型步战车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机关炮平指前方。防线后,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一双双冷酷的眼睛,透过护目镜审视着前方。
而在防线的一侧,特意留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那条通道畅通无阻,路面上的积雪和黑冰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撒了融雪剂。但那并不是给私家车走的。
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重型卡车,满载着黑色的煤炭,正在通过检查。士兵们仔细核对了证件,甚至用仪器扫描了车体,确认没有夹带感染者后,迅速放行。
紧接着,是一辆防暴警车,车顶闪烁着警灯,也顺利通过。
再后面,是一辆印着“紧急救援”字样的冷链运输车,里面装的可能是药品,也可能是冷冻肉类。
林安指着那条通道,声音低沉,“那是生命线,但那是给维持城市心脏跳动的血液留的。煤炭、粮食、武器、特殊技术人员。”
“他们怎么办?”林建国看着防线前聚集的那几十辆私家车,那些车主正跪在湿冷的泥水里,或是举着双手哀求,或是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质问什么。
“被挡在外面,需要检查后方可通行。”林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