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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节

第105章 咬人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521 字

  (本文纯属虚构架空,请勿与现实挂钩)

  2025年12月11日,海市。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像是一块浸满了冰水的破旧棉絮,随时可能拧出让人瑟瑟发抖的冻雨。寒风呼啸着穿过这片位于城市边缘的物流园,卷起枯黄的杂草和地上残留的塑料袋,发出呜呜的哀鸣,仿佛是这座繁华都市在末日来临前发出的低沉喘息。

  在那片被几座废弃厂房和如山般堆叠的集装箱围合出来的隐蔽空地深处,一抹经过伪装的身影静静地蛰伏着。

  那是一辆开启了“全车隐形力场”低功耗模式的C型房车。原本洁白耀眼的车身表面此刻覆盖着一层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色哑光膜,加上周围特意堆放的废旧木板和苫布,让它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灰扑扑的工业废墟背景中。如果不走到近前仔细分辨,很容易将其误认为是一个被遗弃的特种集装箱或是工地的临时板房。

  然而,车内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驻车空间扩展模式(Level 2)下,房车内部已经变成了一座温暖的三室一厅豪华公寓。先进的恒温系统将室外的凛冽寒风彻底隔绝,室内维持着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林安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目光并没有看向正在播放离线新闻的嵌入式大屏幕,而是紧紧盯着手腕上的智能终端。

  “滴——”

  全息监控系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这声音只有在车内特定的区域才能听到。

  侧面墙壁上原本是一幅装饰画,此刻画面一闪,变成了车外的实时监控投影。画面中,三辆喷着某物流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正排成一列,驶入这片物流园区的入口,朝着林安租赁的那间独立仓库驶去。

  “来了。”林安放下水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尘埃落定的安稳。

  这是整个囤货计划的收官之作。

  “爸,穿衣服,咱们去仓库那边接货。”林安站起身,语气平静,“货车进不来咱们停车这块空地,让他们直接卸在仓库里就行。记住,咱们就是普通的仓库管理员,别多说话。”

  林父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从玄关的柜子里取出那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套上,又戴上了N95口罩和一顶普通的棒球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父女俩全副武装,推开车门。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碴子瞬间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滞。林安反手关上车门,不仅是为了保暖,更是为了锁住车内那不属于这个寒冬的温馨气息。

  两人步行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来到了距离房车大约三百米外的那间独立仓库门口。这个距离和视线遮挡,足以保证送货司机根本发现不了那辆房车的存在。

  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厢式货车依次停在了仓库门口。

  领头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厚重的深蓝色工装,戴着一顶有些油腻的鸭舌帽。他跳下车,摘下口罩吐了一口白气,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满是疲惫的脸。

  “是林老板吧?”司机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打量着这个略显荒凉的园区,“哎哟,你们这仓库可真够偏的,导航都导不准,我们在外面转了两圈才看见路口。这大冷天的,这地儿连个人影都没有。”

  “辛苦了师傅。”林安微微点头,“路是不太好走,所以运费我都加了急。咱们直接卸货吧,就堆在仓库里面,我也好早点点数。”

  说着,林父顺手递过去一包还没拆封的香烟,是那种二十块一包的普通牌子,既不显得寒酸,也不显得阔绰。

  “给师傅们抽着暖暖身子。”林父笑着说道。

  “哎哟,谢谢老板!老板大气!”领头司机接过烟,脸上的表情瞬间生动了不少,原本因为路途偏远积攒的一点怨气也消散了。他招呼着后面的几个搬运工,“兄弟们,动作麻利点!卸完这单咱们还能赶回去吃个热乎饭!”

  后车厢的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货物。

  这批货确实很重,也只有这种货车队才拉得下。

  几百箱高品质的膨润土猫砂,那是为了饭团准备的。按照一只猫一个月两箱的极度奢侈用法,这些猫砂足够它用上好几十年。

  还有几百袋进口猫粮,加上几十箱主食罐头和冻干零食。这些东西不仅保质期长,而且在静止空间里永远不会变质。就算以后自己吃糠咽菜,也不能委屈了这只在末世里唯一的毛茸茸慰藉。

  除了宠物用品,剩下的空间塞满了整整五百斤纸质书。

  那是林安在旧书网上淘来的。既有消遣的又有实打实的硬核知识,甚至还有全套的地图册和百科全书。

  在这个即将失去互联网的时代,这些书就是人类文明的火种,是她在漫长末世中解决问题的最后依靠。

  搬运工们开始忙碌起来,一箱箱沉重的货物被搬进仓库,整齐地码放在水泥地上。

  几个司机和搬运工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午后,闲聊似乎是唯一能驱散寒意的方式。

  “老李,听说你们那片小区昨天封了?”一个年轻点的搬运工把一箱猫砂重重地放下,喘着粗气问道。

  领头的老李司机叹了口气,把烟夹在耳朵上,没舍得抽:“可不是嘛!说是防流感,其实谁知道呢。昨天半夜突然拉了警戒线,大喇叭喊着只进不出。我这是早上出门早,要是晚半个小时,这单活儿我都出不来。”

  “这也太邪乎了。”年轻搬运工摇摇头,“我今早送货路过城南那边,那场面才叫吓人呢。”

  林安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虽然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看着地上的货物,但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他们的对话上。

  “咋了?城南医院那边?”老李问。

  “对啊!就城南医院急诊科门口。”年轻搬运工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有些惊恐,仿佛在说什么鬼故事,“我看见好多特警把那儿围了,还有穿白大褂的被人抬上救护车,那白大褂上全是血!听旁边看热闹的人说,是有病人疯了,见人就咬!”

  “咬人?”老李打了个哆嗦,“狂犬病啊?”

  “那哪是狂犬病啊!”年轻搬运工瞪大了眼睛,“狂犬病哪有力气那么大?我听一个在那边当保安的老乡说,那疯子力气大得吓人,三个壮汉都按不住,直接把护士的耳朵给撕下来了!而且嘴里还嚼呢,咯吱咯吱的,跟吃脆骨似的!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哎呦我去,你可别吓我。”老李缩了缩脖子,“这听着怎么跟电影里的丧尸似的。”

  “谁说不是呢!反正我现在是不敢往医院凑了。送完这单,我就打算回老家躲躲,这大城市太乱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题很快又转到了最近飞涨的物价和买不到的感冒药上。

  林安站在一旁,眼神沉静如水。

  城南医院,咬人事件,特警封锁。

  这些关键词像是一块块拼图,在她的脑海中严丝合缝地拼凑出了末世前奏的完整画面。

  虽然现在官方和民间还在猜测是“新型狂犬病”或者“重症流感引发的病毒性脑炎”,但只有林安知道,那个咬人的病人,其实已经是零号感染者之一。病毒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