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奶香四溢

　　呼伦贝尔的清晨，空气凉爽得像是一杯加了冰的薄荷水。

　　房车停在一处背风的草坡下，四周静谧无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鸣。

　　林安醒得很早，或者说，她是被一种特殊的使命感唤醒的。

　　今天是空间牧场正式运转的第一天，也是那两头高产荷斯坦奶牛入驻后的第一个早晨。按照常识，奶牛到了时间如果不挤奶，会非常难受，甚至会发炎生病。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发现父亲林建国已经不在车里了。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那架通往空间的天梯已经放了下来。

　　林安洗漱完毕，也爬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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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内。

　　刚一探出头，林安就听到了一阵极其欢快的哞哞声，伴随着父亲爽朗的笑声。

　　那片微型草原上，晨光熹微。

　　五十只羊正分散在坡地上，像一朵朵白云在绿色的海洋里缓慢移动，专心地啃食着那鲜嫩多汁的牧草。那两匹蒙古马正在水槽边互相梳理着鬃毛。

　　而在靠近入口的平地上，林父正围着那两头黑白花奶牛打转。

　　这两头大家伙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喝了空间里的清水，吃了肥美的牧草，此刻精神抖擞，皮毛发亮，只是那硕大的乳房胀得鼓鼓的，显然急需排解。

　　“安安！快来！”林父看到女儿，兴奋地招手，手里还提着一个崭新的不锈钢挤奶桶，“这俩宝贝太能产了！我看这架势，一头牛一天少说能产五六十斤奶！”

　　“爸，你会挤吗？”林安走过去，闻到了一股好闻的乳香味和青草味。

　　“这有啥难的？以前在部队帮厨的时候去农场干过！”林父自信满满，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奶牛身侧，像模像样地清洗了双手和牛乳头，然后开始操作。

　　“滋——滋——”

　　白色的乳汁像细线一样激射而出，撞击在金属桶壁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奶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轻轻甩动着驱赶着根本不存在的苍蝇。

　　很快，那一桶就接满了。乳白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泡沫，散发着温热的甜香。

　　“这奶真好！”林父感叹道，“颜色微黄，那是乳脂含量高的表现。咱这空间里的草太养人了。”

　　林安没有让父亲太累，她拿出了之前在农机市场买的便携式脉动挤奶机。这东西接上房车的电源就能用，模拟小牛吸吮的频率，既高效又不伤牛。

　　“嗡嗡嗡——”

　　机器启动，两头奶牛同时开工。

　　看着那一桶桶纯净的鲜奶被收集起来，林安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叫可持续发展。

　　以后不管外面世界怎么乱，哪怕所有的超市都关门，所有的牧场都荒废，她林安一家，依然能每天早上喝上一杯热腾腾的鲜奶，甚至奢侈地用牛奶泡澡。

　　处理完挤奶的事，林父又神神秘秘地把林安拉到了养殖区角落的一个巨大的银灰色金属罐前。

　　那是昨天里程碑解锁的黑水箱有机肥转换系统的储肥仓。

　　“安安，你看！”林父打开仓门下方的出料口。

　　“哗啦啦——”

　　一些黑褐色的、像咖啡豆大小的颗粒滚落出来。

　　没有丝毫的臭味，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泥土芬芳。

　　“这就是那个……变的？”林安虽然知道原理，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神奇。

　　“对！昨晚咱们一家三口的产出，加上我特意倒进去的一些厨余垃圾，经过一晚上处理，全变这个了！”林父抓起一把颗粒，像是在看金子，“这可是高浓度的有机肥啊！刚才我撒了一把在那个猫薄荷地里，你猜怎么着？那叶子肉眼可见地绿了一圈！”

　　林安点头：“太好了。以后这就是咱们空间的动力源。牛羊吃草，草吃肥，肥来源……咳，完美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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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两大桶刚挤出来的鲜奶，大约八十斤，一家人回到了房车上。

　　早饭的主题，自然是奶。

　　林母拿出了那口最大的不锈钢煮锅，将鲜奶倒进去，小火慢煮。

　　这可是未经任何加工的生牛乳，必须煮沸杀菌。

　　随着温度升高，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奶香充斥了整个车厢，比任何高档香水都要诱人。

　　煮沸后，林母将火调到最小，让牛奶保持微沸状态。

　　然后，她用勺子轻轻地扬奶。

　　每一次扬起，奶液与空气接触，水分蒸发，表面就会结出一层淡黄色的油皮。

　　“这就是奶皮子最原始的雏形。”林母笑着说，“咱们今天不晾干，直接吃鲜的。”

　　早饭很简单，却极度奢华。

　　一人一大碗刚煮好的鲜牛奶，上面飘着厚厚的一层奶皮，加一勺蜂蜜，香甜醇厚，一口下去，感觉嘴唇都被粘住了。

　　配上昨天买的大列巴，切成厚片，在牛奶里蘸一下，吸饱了奶汁的面包变得绵软香甜，麦香与奶香完美融合。

　　还有一盘煎红肠和煎蛋。

　　“这也太香了……”林安喝得鼻尖冒汗，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这比超市里那种杀菌乳好喝太多了，那种像水，这个像稀奶油。”

　　饭团的碗里也倒了一小碗放凉的鲜奶。小家伙闻到味儿就冲了过来，把头埋进碗里喝得啧啧作响，粉红色的舌头飞快地卷动着，显然对这新鲜的口粮满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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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房车再次启程。

　　既然来了大草原，光有鲜奶还不够。

　　虽然静止空间巨大无比，完全装得下这无穷无尽的鲜奶，但林安还是想要更多样化的口感。

　　她的目标，是将牛奶变成风味独特、能量密度更高的形态——奶制品。

　　房车深入草原腹地，来到了一个叫“陈巴尔虎”的地方。

　　这里是传统的牧业区，保留着最古老的奶制品制作工艺。

　　林安通过之前的攻略，找到了一户专门制作传统奶制品的牧民家。

　　这户人家姓苏，是当地有名的手艺人。

　　院子里支着几口巨大的铁锅，白色的蒸汽升腾，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酸甜味和奶香。

　　“大娘，做奶豆腐呢？”林安走进去，看着一位蒙古族大娘正在大锅前忙碌。

　　大娘手里拿着大勺，正在搅拌锅里凝结成块的乳白色固体。

　　“是啊！刚发酵好的酸奶，煮一下，把乳清滤出去，就是奶豆腐了。”大娘热情地招呼。

　　林安看着那一大锅白花花的凝乳。

　　这就是奶豆腐，蒙语叫胡乳达。

　　它是牛奶的精华，十斤鲜奶才能出一斤奶豆腐。富含钙质和蛋白质，是草原上牧民过冬的口粮。晒干后硬如石头，泡在奶茶里吃，或者直接嚼，越嚼越香。

　　“大娘，我要买奶豆腐。”林安说道，“要那种半干的，也要那种晒得干透的。”

　　“还要奶皮子。”林安指着旁边架子上晾着的一张张像圆盘一样的金黄色奶皮，“这种也要。”

　　奶皮子更是珍贵，蒙语叫乌日莫。将鲜奶煮沸后，表面凝结的一层脂肪和蛋白，挑起来晾干。那是牛奶最香醇的部分，酥油含量极高。

　　“都要多少？”

　　“奶豆腐，我要500斤。奶皮子，200斤。”

　　“还有那种提炼好的黄油酥油，给我来200斤。”

　　“那种酸酸的奶渣，做馅或者干吃都行，来100斤。”

　　大娘被这大手笔惊呆了，连忙叫出家里人帮忙打包。

　　“姑娘，你这买法，把我家半年的存货都包圆了！”

　　除了这些，林安还看中了一样东西——奶酒。

　　草原上的酒，除了马奶酒，还有用牛奶酿造的蒸馏酒。度数不高，但有一股独特的奶香。

　　“这种酒，给我来50桶。”

　　依然是老规矩：租借了镇上一个废弃的粮库作为中转点，让大娘家把货送过去。

　　当那一箱箱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白色黄金进入静止空间后，林安感觉自己的钙含量都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