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鲜玉米

　　下午五点，太阳开始西斜，将金色的光辉洒在那无尽的绿色玉米海上。 房车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春城。

　　这座城市街道宽阔整洁，绿化极好，透着一股从容大气的北国风光。 林安没有去参观景点，而是直奔春城郊区的“高新农业示范园区”。

　　这里连绵成片的不是普通大棚，而是高标准的智能温室。 林安把房车停在一家专门种植高端鲜食玉米的基地门口。 “老板，我要买玉米。”

　　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模样，笑着迎上来：“来得正好，我们这第一批温室早熟玉米刚采摘，本来是专供高端超市的。你要啥样的？有甜脆的‘水果玉米’，也有黏糊糊的‘黑糯玉米’。”

　　“给我看看货。” 林安走进分拣车间。虽然现在才七月初，大田作物还在生长，但这温室里种出来的玉米个个饱满，已经堆成了小山。 她拿起一根刚煮熟的样品黄糯玉米试吃。 一口咬下去，皮薄肉厚，软糯粘牙，满口都是浓郁的玉米香，带着微微的甜味。这种口感，是那种水叽叽的玉米完全比不了的。

　　“好吃！”林安眼睛亮了，“这温室玉米就是不一样，反季节也能种这么好。老板，这糯玉米，给我来两万穗！要带皮的，别剥太干净，留两层皮保鲜。水果玉米也要五千穗。”

　　买完了鲜玉米，林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老板，你们这儿是科研基地，种子肯定全吧？我要买种子，量大。”

　　老板推了推眼镜：“种子？我们这儿倒是有不少品种。你要什么样的？是要那种高产抗病的一代杂交种（F1），还是那种老品种？”

　　“我全都要。”林安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全都要？”老板愣了一下，“美女，这F1代虽然产量高、口感好、抗倒伏，但是种一季就废了，不能留种，第二代会长得乱七八糟。而那种常规老品种，虽然能自己留种，但是产量低，口感也没那么细腻，现在都没人种了。”

　　林安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些。但在末世，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老板，你就给我按单子配。”林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F1代的甜糯玉米种子、黑玉米种子、水果玉米种子，各给我来五百斤。这种种子虽然不能留种，但是前几年我们想吃好的，想高产，就靠它。”

　　“但是！”林安加重了语气，“那种能留种的常规老品种，哪怕产量低一点，只要是基因稳定的，黄的、白的、花的，每样我也要五百斤。这东西，关键时刻是保命的底牌，是可以传下去的火种。”

　　老板看着林安，竖起了大拇指：“行家啊！既要现在吃得好，又给以后留了后路。没问题，我们库里正好有一批为了保存基因库而留的老种，平时没人买，我都给你翻出来！”

　　除了人吃的，林安还没忘了空间里的鸡鸭。 “老板，那种库存的老玉米粒，做饲料用的，给我来十吨。” 这里的玉米便宜，哪怕是去年的陈粮，品质也极好，囤上十吨足够空间里的家禽吃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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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玉米和种子，林安又带着父母去了市里的山货批发市场。 “老板，鲜参怎么卖？”林安走进一家老店。 现在并非人参的采挖旺季，但作为省会的大型市场，总有一些专门培育的林下参苗在售卖，主要供人移栽或观赏。

　　“这都是长白山林下参的苗子，带土球的。”老板指着泡沫箱里那些根须完整、叶片翠绿的人参苗，“这东西娇气，你们买回去得赶紧种。”

　　“我要的就是活的。”林安要了二十棵五六年生的鲜活参苗，主要是为了种进空间里。 “另外，干人参给我来五十斤。榛蘑要野生的，来五百斤。黑木耳要秋耳，肉厚的那种，也来五百斤。”

　　依然是老规矩，租仓库，中转，收纳。 当那些散发着药香和山野气息的物资进入静止空间后，林安感觉自己的“干货铺”也初具规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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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满载而归的房车驶离了市区，来到了春城著名的净月潭国家森林公园附近。 这里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和清澈的湖水，是天然的氧吧。

　　林安找了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停下车。 四周是高耸的落叶松和红松，夕阳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林安深吸了一口气，“这儿的空气真好，感觉肺都被洗了一遍。”

　　“咱们进空间吧。”林母惦记着刚买的鲜人参苗，“那些苗子得赶紧种下去，老板说了，离了土太久容易死。”

　　一家三口开启了警戒模式，爬上了通往异世界的天梯。

　　空间内。 一进入空间，那种舒适的恒温和充沛的生机就让人浑身舒畅。 稻田里的秧苗又长高了一截，已经没过脚踝了。

　　林安带着父母来到了黑土地的一处边缘角落。 这里背靠着空间的边界，光照相对柔和，林父特意用遮阳网搭了个小棚子，模拟林下的散射光环境，适合喜阴的人参生长。

　　“来，爸，咱们把这‘人参娃娃’安个家。” 林安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着人参土球的塑料膜。 林父拿着小铲子，像对待艺术品一样，在黑土上挖出一个个斜向的小坑，将人参连同土球小心地埋进去，细心地舒展开每一根参须，再轻轻覆上土，压实。 林母则拿着喷壶，给刚种下的人参浇透了水。

　　二十棵人参，整整齐齐地种在了一小块地里。 浇完水后，那几片原本有些打蔫的绿色参叶，在水珠的滋润下显得精神了不少，黑褐色的土地衬托着绿叶，看着就很有希望。

　　“种下去了。”林父直起腰，满意地看着这块小小的参田，“这黑土肥力足，加上这儿的环境，只要能活，以后就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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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农活，回到房车上，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既然到了东北，晚饭自然要吃最地道的——铁锅炖。

　　虽然房车里没有那种巨大的土灶台，但林安有办法。 她拿出了一个深底的大号铸铁锅，放在电磁炉上。

　　主菜是铁锅炖大鹅。 鹅肉是之前在沈城早市上买的，切成大块，焯水去腥。 锅里多放油，爆香葱姜蒜、八角桂皮，再放入一大勺在西塔买的东北大酱，炒出酱香味。 下鹅肉翻炒，加入生抽、老抽、料酒，倒入开水没过肉。

　　然后是配菜。 铁锅炖的精髓在于“乱炖”。 林安往锅里扔了一把刚刚买的干榛蘑，这是提前泡发好的，这种蘑菇吸满了肉汤后，比肉还香。 再放入切成滚刀块的土豆、豆角干、宽粉条。

　　盖上沉重的铸铁锅盖，小火慢炖一个小时。

　　等到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香气充满了整个车厢时，林安揭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酱香肉味扑面而来。鹅肉已经炖得软烂脱骨，土豆绵软沙糯，宽粉晶莹剔透，榛蘑鲜香无比。

　　但这还没完。 林母和了一块玉米面团，在手里拍成一个个圆饼，以此贴在锅边上。 这就叫贴饼子。 利用锅壁的热度，饼子底部被烙得金黄酥脆，上面则被肉汤的蒸汽熏熟，松软香甜。

　　“开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锅边，吃得热火朝天。 鹅肉紧实有嚼劲，榛蘑鲜美，土豆入口即化。再咬一口沾着肉汤的玉米饼子，那滋味，给个皇帝都不换。

　　“这榛蘑买对了！”林父吃得满头大汗，“这味儿太正了，只有野生的才有这股特殊的土腥香，和鹅肉绝配。”

　　配上一个特意用了在盘城买的碱地柿子做的西红柿鸡蛋汤，酸甜开胃，正好解了熏肉的油腻。

　　饭团在旁边急得转圈圈。林母给它挑了一块没有骨头的鹅胸肉，用清水涮了涮酱汁，撕成条喂给它。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吃完饭，林安坐在卡座上，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榛子奶，这是用买来的熟榛子和牛奶现打的。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森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春城这一站，咱们算是把‘山珍’给囤齐了。” “米面油、肉蛋奶、蔬菜水果、海鲜河鲜、御寒衣物、工业工具、药品……咱们的物资库已经越来越完善了。”

　　林安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接下来，咱们要继续向北，去往这一路的终点——冰城。” “那里是北国的明珠，也是最冷的地方。咱们要在那里，感受一下真正的寒冷，顺便……再去囤点著名的红肠和大列巴。”

　　夜深了。 净月潭森林公园里一片寂静。 房车像一只巨大的萤火虫，在黑暗的森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林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复盘着空间里的情况。那二十棵人参苗是否适应，那成堆的玉米是否堆放整齐。确认无误后，她在这份宁静中安然入睡，等待着明天的太阳，和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