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贝内特子爵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094 字
洛珀此言一出,二者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弗伦听着洛珀底气十足的言语,再结合对方身上看不出深浅的非凡波动,一时间有些拿不住洛珀,不清楚此人说的是真是假。
但弗伦还是挺着身子,直视着面前的洛珀,“是吗?我可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弗伦在基米弗斯周边地界中横行霸道惯了,即便洛珀有来头他也不惧。
他的双目之中充斥着血腥的戾气,言辞丝毫未让。
人们常说非凡职业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性格,洛珀认为此言不虚。
就比如说洛珀吧,低序列时的职业治安官使得他对注重治安和稳定,思考之时逻辑清晰富有条理。
而中序列时的职业勋爵,则让他心生了一股荣誉感,对于能够收获荣誉功勋之事,他都分外看中,尤其喜欢代表着大量荣誉与功勋的勋章。
总的来说,洛珀所选的职业对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影响,这些影响有正向的,也有不算正向的,但总归还是以洛珀自身的性格为主。
可看样弗伦这副样子是将血戮骑士这个职业的影响完全融入了自身的性格缺陷中,浑身上下戾气大的批爆。
行事也是横行霸道,不仅不把外面这些流民当人看,还动辄就要伤人性命。
和他有着相同职业的温蒂丝能将身上的戾气收放自如,确保在战斗之时才全部释放出来。
和人家比起来,连这一点戾气都控制不住的弗伦要差的多。
眼见着城门口的形势愈发剑拔弩张,刚才准备卖给沈命通行证的守卫立即将掏出来的一串通行证塞进了自己怀中。
他也是没想到,刚才这个要进城的家伙胆子居然这么大。
弗伦抽出腰间的配剑,剑锋之上还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道给我让开。”
洛珀微眯着眼睛,说实话,这公子哥的行径确实弄得他动了些肝火。
他这趟毕竟是来基米弗斯城的,就这么直接在城门口干倒这个城主之子,确实有所不妥。
但洛珀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必要以一个非常正面的身份进基米弗斯。
等个月黑风高的天,自己随便将一处烂城墙扭成麻花钻进去,不也照样行吗。
反正他来这边干也是杀人的事,何必为了“光明正大”这个词而让自己置气呢?
他体内的非凡力量缓缓聚集,但凡弗伦有出手的迹象,他就不介意全力出手。
自己是四阶,弗伦展现的气息也是四阶,他倒想看看,自己一巴掌能不能给这货干翻。
就在弗伦的剑锋亮出血色之际,一张大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里维森少爷,在城里该有在城里的规矩,你这么干确实有些不太对,把剑收回去吧。”
一名身穿灰棕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弗伦的旁侧,面容平凡,身形消瘦。
“贝内特子爵?你怎么来管起我的闲事来了。”弗伦看了一眼旁边穿着灰棕色大衣的男子,眼中的戾气稍微消却,但言辞却依旧激切。
弗伦拍了拍旁边的马匹,“要是就这么算了,我的爱马撅了蹄子、差点滑倒的事该找谁论理呢?”
被叫做贝内特子爵的中年男子从身上的储物戒指中拿出来了一瓶水,只见他咬破手指,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了水瓶之中。
“这件事好办,我给你个交代。”
在贝内特子爵说话之间,滴落水瓶之中的血仿佛成为了盛开的玫瑰,迅速在水中扩散,片刻间便让平淡的水面映上了一层红霞。
“用一名六阶美食家的精血制成的血酒,就算是里维森少爷你的爱马腿断了,这杯酒也能给它医回来。”
“这个交代如何?”
弗伦接过那瓶刚调制好的血酒,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行,那我就给你贝内特子爵一个面子,狩猎队的,咱们走。”
弗伦收起那瓶血酒,翻身上马,向后方招了招手。
弗伦身后的一众骑士也纷纷随着他涌进了城内。
贝内特子爵起身扶起瘫倒在地面上的老者,“老伯,让你受惊了。”
他拿出了一瓶和刚才几乎一般无二的血酒,倒出了一点,灌入了老者的口中。
在饮下这一部分血酒之后,老者的气色好了不少,刚才被弗伦踩的不成样子的手掌也迅速愈合为了原样。
贝内特子爵将落在地上的那块灰面包捡起,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将其收起,然后于身上拿出了另一块完整的灰面包,交到了老者手里。
“谢谢.....子爵大人。”
“不必谢我,我为城内总管,这是我应尽之事,老伯你要谢的话,就谢谢这位刚才出面拦住弗伦的先生吧。”贝内特子爵说着便将目光移转到了旁边的洛珀身上。
更准确的来说,他的目光集中在洛珀胸前除同底男爵勋章之外的另一枚小巧勋章上。
“如此年轻就能得获赫尔墨斯教团之友的勋章,不知阁下姓名。”
“叫我洛珀就行。”洛珀平和地说道。
这位贝内特子爵出面算是给刚才的局面打了个圆场。
“阁下是北境人士?为何在这个时刻造访基米弗斯。”
洛珀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法兰人,不过现在在北境公国中做事,至于为何来此,是受维斯托克方面的委托,在这里查找几名北境知名通缉犯的踪迹”
“维斯托克的赤血卫队收到了线索,知道了那几名通缉犯极大可能藏身在基米弗斯中,但赤血卫队又不方便派出人手前往法兰,索性他们就委托我这个法兰人过来看看情况。”
“必要之时,我可以代赤血卫队收下这帮恶徒的头颅。”
洛珀深谙扯虎皮当大旗的道理,直接拿奥列斯的赤血卫队作为了让自己来此的理由,可谓是合情合理、冠冕堂皇。
反正法兰人也无法前往维斯托克找赤血卫队验明情况,洛珀身上配着的北境男爵勋章又是实打实的,那他具体是什么来意可就全凭自己的这张嘴来说了。
北境的赤血卫队,奥列斯大公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统辖北境治安。
基米弗斯与北境就挨着边,还是接受援助的那一方,洛珀扯出这样的大旗,基米弗斯可得罪不起。
贝内特子爵听到了洛珀的说法后,言语显得客气了不少,“是吗,那真是让洛珀先生见笑了,城主里维森侯爵如今身染重病,城内大小事务都是由我在操劳。”
“他这个独子没有了父亲的管辖后,行事是稍微肆无忌惮了点,我也在尽力纠正,不过看样子是见效甚微。”
“洛珀先生若是想入城的话,我可以派人将你送到伯爵府内客居所暂住,你可随意进出城门,自由在城内调查你想调查的线索和信息,我们也会尽量协助你抓到那几个逃犯。”
“但我眼下还有要事,不便陪同洛珀先生你前往住处,若是先生不着急的话,可在城门处稍等片刻,我手下的人应该随后就来。”
洛珀向贝内特子爵问道:“不知子爵接下来所忙何事?”
贝内特子爵转身望着城外广袤的流民营地,“为城外的流民们发接济粮和治疗疫病的药品。”
洛珀微皱着眉头说道:“贝内特子爵有这般救济的心思,为何放任这些流民在城外,而不是把他们接到城内,若是有无光区的非凡生物来此,以基米弗斯城墙外这简陋的防御,怕是不知要死伤多少流民。”
贝内特子爵向着洛珀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儿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城主里维森侯爵疫病缠身,城内各个收容住所全都满员。”
“城主发现疫病是从外来的流民身上传进城中后,就把身患疫病和后续过来容纳不下的流民赶到了城外,防止疫病进一步在城内传播。”
“我能做的只是尽量给城外的流民们一些食物供给和一些简单的药物,再多的话也就是处理尸体,防止疫病的感染加深了。”
“我们这些非凡者身强体壮,倒是无惧疫病,但城内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或许里维森侯爵这么做,也有他的考量吧。”
“只是我认为这样的行径,终归还是有些.........”
贝内特子爵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间看到城内迎面走出来了一个车队,于是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改了口。
“洛珀先生,不说了,我的手下们来了,我挑个人带你进城。”
洛珀应声望去,发现七八人规模的数辆马拉板车上,装载了大片的食物,正向城门这边走过来。
车上大部分都是干粮,其中还能看到部分来自于无光区的可食用作物,蔬果之类的东西。
其中洛珀还看到了一部分他之前曾经吃过的血糜菌。
看到这血糜菌后洛珀忽然间想了起来,与灰鼠帮克利夫进行走私交易的,似乎正是眼前的这位贝内特子爵。
贝内特子爵用基米弗斯城内盛产的各种非凡材料向来自北境和其他地方的走私客们换取食物。
其中他在北境换取最多的食物,就是那种无光区内可以大量产出的血糜菌。
这种东西煮熟了吃虽然味道不佳,但至少还是比较填肚子。
洛珀其实不好以走私的理由过多的去苛责贝内特子爵。
毕竟他所求的又不是什么钱财,只是尽可能的为基米弗斯多要一些能够度过饥荒的粮。
教会和各个选帝侯国的援助大多集中在法兰提斯周边的几个中部大城市中,基米弗斯得到的援助与他们所缺的粮食估计还差很多。
缺的这部分,恐怕就得有贝内特子爵来想办法了,进行走私换粮也是逼不得已的下策。
洛珀说道:“贝内特子爵不必额外再麻烦人给我带路了,你们不是要发粮吗,那我就在旁边帮帮忙吧,城外聚集的流民这么多,多一个人也算是多一份人手。”
洛珀也想看看这位贝内特子爵是否只做的是表面功夫。
若是这几马车的粮食全都能分到城外,那流民们聚集于此至少有个活头,也足以证明贝内特子爵这个总管为了经营好城主留下的烂摊子确实是费心费力。
贝内特子爵见洛珀这么一说,也是笑道:“那便多谢洛珀先生了,等忙完之后,我在于城内另行招待先生你吧。”
装载着粮食的马车移动过了城门,城外营地的流民们纷纷开始向马车所在的方向聚集。
人群起初稍微有些骚乱,但在贝内特子爵走出来之后,能够看到流民们平静了不少。
在贝内特子爵的引导下他们开始自发的排列起队伍,显得整齐有序。
与贝内特子爵手下一起分发粮食的洛珀将这场景尽收于眼底,他能够看得出来,在这帮城外的流民眼中,贝内特子爵这个人还是颇为有威信的。
要是贝内特子爵没威信的话,这些流民不会乖乖的排起队伍。
因为谁也不知道轮到自己时是否还能得到一份食物,人人都想争先。
贝内特子爵一出面就能使排队的规矩立成,说明流民们相信他,只要有他在,自己的那一份粮食肯定是少不了的。
贝内特子爵分给每一个人的粮食不多,每个人差不多只有一顿的量。
但这一顿的量,对于饱受饥饿折磨的法兰流民来说已是难得。
有这时不时接上的一顿在,至少不会和那些荒野上的同乡一样,不知不觉间便饿倒在地,随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贝内特子爵这趟所带出来的粮食看来是有计算的,在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份食物后,仍然盈余了一小部分食物。
这种分发的救济粮跟前世的大剧组里群众演员的盒饭一样。
盒饭这个东西只能买多不能买少,你要是按照人头数买,只要人一多起来,肯定有人是分不到饭的。
但是你买多的话,就算是多了十几二十份,总归是有人吃的。
贝内特子爵和洛珀将多出来的这部分食物,分发给了一些饿的面黄肌瘦,实在不像样的流民。
在单独分发的过程之中,洛珀也看到了疫病在这流民营地中传播的广泛程度。
有不少人都疫病缠身,身形枯槁,已是进气多而出气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