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3章 言寂:事后清晨(2)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041 字
言寂第三十章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把它摘下来。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裴寂从床上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他的上身。
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背部的肌肉线条在清晨的光里显得很清晰,他的后背上有一道红痕,是她昨晚用指甲划的。
言秋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了。
她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窗外。
窗外什么好看的都没有,对面是一栋老居民楼,灰色的外墙,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有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风里晃来晃去。
裴寂穿上裤子,从地上捡起她的睡衣,放到床上,“穿上,别感冒了。”
言秋把睡衣攥在手里,看着他赤着脚走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的,他在洗脸。
她坐在床上,把睡衣套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
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那一片淡淡的红痕,,是她自己的手指蹭的。
她把领口拢了拢,遮住了那些痕迹。
裴寂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头发湿了,他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头发还是乱的那一缕翘起来了,他刚才压了一下,没有压下去,现在又翘起来了。
言秋看着他,想告诉他那缕头发还是翘着的,但没有说。
她喜欢看他那缕翘起来的头发。
裴寂走到床边,拿起他的毛衣,套上去,头从领口钻出来的时候,头发更乱了。
他看了一眼言秋,言秋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言秋先移开了。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她不是没有和裴寂单独待过,他们单独待过很多次,在咖啡馆、在车里、在她家楼下。
但那些时候她穿着整齐的衣服,现在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妆。
她是一个刚睡醒的、邋遢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女人。
裴寂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把她脸侧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廓,凉凉的,是刚洗过手的水的温度。
“我去买早餐,你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言秋想了想,“粥。”
“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
裴寂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大衣和车钥匙,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言秋被看得心口发紧,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寂笑了一下,眼睛里全是笑意的。
他走了。
门关上了。
言秋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看着天花板。
她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很小,很细,很亮,在清晨的光里安静地闪着。她转动了一下戒指,铂金的表面滑过她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像裴寂的手指。
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他是不知道那个位置的意思,还是他知道但不在意,还是他知道而且他就是那个意思?
裴寂刚才说“承诺”,他说“承诺我会一直在”。
他没有说“嫁给我”,没有说“我们结婚吧”,他说的是“我会一直在”。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词,“一直在”可以是男朋友的身份,可以是未婚夫的身份,可以是丈夫的身份。
他留了一个口子,一个可以前进也可以后退的口子。
他让她自己选。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但不告诉她那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猜”,他说“承诺”。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她。
她想怎么理解都可以,她想退,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承诺;她想进,那就是一个婚约。
言秋觉得这个男人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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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那里,在她身边,在她醒来的时候躺在她旁边,在她冷的时候把大衣裹在她身上,在她饿的时候去买皮蛋瘦肉粥。
他让她在自己的温柔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心甘情愿地沦陷。
言秋把脸埋进裴寂睡过的那半边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柑橘调的,很淡,混着汗水的、温热的、属于一个人的气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把枕头翻了个面,把脸压在那块凉下来的布面上。
她不仅控制不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她甚至开始害怕他了。
他好像游刃有余的样子,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他的玩笑话,难道他真的有所察觉吗,现在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敢再细想,她害怕自己露馅,如果他发现一切都来源于操控,他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操控。
他理性也克制,他一定立马就抛弃她。
她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头,看向门口,昨晚划伤的手早就结痂了,也没有那么疼了。
他是真的心疼呢,还是可怜呢?
她的越想越乱,裴寂突然的推开门。
“让助理送过来的,起来吃点。”
她爬了起来,跑到裴寂的身边张开双手紧紧的抱着裴寂。
裴寂的脸上压不住的笑意,但是语气还是很平淡,“怎么了,担心我不回来?”
言秋摩挲着戒指,“嗯,我好想你的,很怕你不回来了。”
裴寂挪动脚步,带着言秋往餐桌旁边走,“是因为害怕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就不珍惜你了吗?”
她送了一口气,他给了她一个台阶,“嗯,我很怕,我好想你。”
裴寂放下早餐,紧紧的抱着言秋,“是我考虑不周。”
言秋反而有点想笑,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在乎她。
早饭过后,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裴寂还有工作,言秋就送裴寂下楼。
裴寂坐到车里,对高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先去做个造型。”
高健不敢说话,他第一次见到老板鸡窝头的样子,“好,那会议要推后吗?”
“嗯。”
看着裴寂离开,言秋回到家里,疯狂的想要把戒指摘下来,但是戒指却牢牢的缠在她的手上。
直到她筋疲力竭,她大笑起来,“你选的戒指真的很合适。”
阿不思缩在角落里,喵喵的叫了几声。
角堇花盛开在她的背后,越发的艳丽,狰狞的猫脸诡异的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