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两全之法
红楼赖大爷 · 佚名 · 3,058 字
对着瘫倒在地,袍子上湿了一片的北静王,叮嘱道:“千万照顾好王妃!”
虽说皇命难违,他不可能为了保全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一家子。
但若是北静王妃因此想不开寻了短剑,他难免会良心有愧。
故而,临走前叮嘱北静王,千万照顾好,别让她想不开。
北静王只当他食髓知味,想要常来常往,居然还有些兴奋似的,答应一声:“诶!诶!大人慢走,若是想来提前只会一声就是!”
赖尚荣在他看怪物似的眼神护送下,带着两个侍卫扬长而去。
出了王府,赖尚荣一边招呼两个侍卫上马车,一边询问道:“北静王在外头可有什么不妥?”
随即想到有逾越之嫌,忙找补道:“一会儿还要去皇上面前陈奏,还是别说两遍了。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咱们也快些进宫复命吧!”
两个侍卫也露出敬佩的表情,拱手道:“大人鞠躬尽瘁想必累了,皇上临行前就吩咐过,大人办完事回去歇息便可,汇报有咱们就够了!”
说着又笑道:“况且,赖大人在里头劳累,外头王爷的表现,您也看不着不是!”
赖尚荣知道,体恤自己劳累是假,当着自己面不好问是真,立即朝着皇宫方向微微躬身,以示谢过皇帝体恤之恩。
不说赖尚荣回家歇息,却说两个侍卫回到皇宫。
正隆帝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耽搁这么久?可是那水溶不情不愿,有意拖延?”
王汉、马超显然颇得皇帝信任,否则也不会将这样的任务交给二人。
笑着道:“恐怕非但没有不情不愿,反倒有些喜欢这个调调,临走的时候还邀请赖大人再去呢!
不过,赖大人差事办得实在太尽心了些……”
接着,绘声绘色的将北静王的反应,讲述了一遍。
正隆帝听完,暗道一声失算,早就听说这些勋贵纨绔,有那些不为人知的恶癖,没想到水溶也是一丘之貉。
原还想近距离观察他的反应,没成想反倒满足了他。
想了想立即对王汉、马超吩咐道:“你们再去一趟北静王府,就说赖爱卿让你们接王妃去府里住些时日,看看他的反应。
他若是欣然接受,你们便将人送去赖家。”
顿了顿又道:“若是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明日再向朕汇报!”
既然水溶有那种不为人知的癖好,总不能遂了他的愿,不如改为强行霸占,反倒容易看出苗头。
毕竟,偶尔为之还可以满足那种癖好。
可若是长长久久被别人霸占,则又是另一回事。
挥退了二人,急不可耐吩咐道:“快!传敬事房将牌子端来!”
正隆帝倒不是因为,刚听了一出情景剧,另其血脉喷张,而是自打两个儿子接连发生变故,让他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血脉稀薄。
故而,即便近来诸事繁杂,忙得焦头烂额,他依旧加大了耕耘的频率和力度。
不说皇帝如何为了社稷安稳,努力耕耘。
回头再说送走赖尚荣的北静王。
不得不说两个侍卫看人很准,或许是因为懂事太早,伤了元气,他确实有一种需要借助外力的难言之隐。
以前未曾娶妻,他便时常邀请年纪相彷的勋贵子弟入府,拿出喜爱的侍妾招待,从而达到不为人知的目的。
贾宝玉也曾有过这样的待遇,故而原着里,才会凭吊北静王去世的小妾。
他与甄玉瑶成婚,本就是政治联姻,王妃又不比侍妾,他纵然有此想法,也没敢付诸行动。
此次顺水推舟,反倒遂了他长久的期盼。
以往这个时候,激起心中的冲动,就该他跃马提枪,勇接二胡了。
奈何今日赖尚荣耽搁的太久,兴奋过了头,一连熘了两三次。
他没有赖尚荣的龙马精神,故而虽有心杀敌,却没有余力。
只是,看着余韵未消,娇喘不止的王妃,却是百爪挠心似的难耐,愈发不愿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赖尚荣一走,他便将王妃堵在屋内,因担心时间久散了气味,少了效用,特地紧闭门窗,打算歇息片刻。
北静王妃被他这番举动,弄得心头发毛。
跪倒在地,悲戚道:“妾身瞒着王爷,替娘家藏匿财产。如今也算自食其果,想必那位赖大人,也不至于再揪着王爷不放。
只是妾身还未……却已经是不洁之身,王爷若是觉得有辱门风,也不必王爷动手,只需赐下一杯毒酒或是三尺白绫,让妾身了此残生吧!”
北静王顿时有些不悦,板着脸道:“真是晦气,扯什么生生死死的,他临走前还嘱咐本王照顾好你,显然是食髓知味,打算以后常来常往,你若是死了,他找本王要人,叫本王拿什么给他?”
见北静王妃一脸惊惧,生怕她动了轻生的念头,忙找补道:“你放心!本王非但不会怪罪,反倒会不计前嫌,比以前更加疼你。”
说到这,话锋一转道:“不过,他若是下回再来,你可别跟今儿一样,还得放软些身段,千万将他的身心都抓牢了,最好能够让他隔三差五,便来咱们府上一回!”
“什么?”北静王妃听到他这番言论,几欲昏厥。
期期艾艾道:“妾身瞒着王爷确实有错,王爷何必这般作践妾身?”
北静王振振有词道:“本王何曾作践你?那赖大人天赋异禀……”
正说着,就听外头传来呼喝声:“快叫王爷出来!我家大人让我们过来,接王妃过府小住!”北静王推开门,正要迈步出厅,却见院外二人正是赖尚荣的随从——王汉与马超。他心头一紧,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拱了拱手道:“二位大人辛苦!还请回禀赖大人,他若是记挂王妃,到来本王府上也是一样的,本王绝对不会有丝毫怠慢!府中已备下薄酒,随时恭候赖大人大驾!”
两个侍卫只是奉命行事,可没想过替赖尚荣谋福利。王汉冷眼审视着北静王,目光如刀,语气却平淡得近乎冷漠:“怎么?你不愿意?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说,你北静王府连宫里的人都敢拦?”
“怎……怎么会……”北静王额头渗出冷汗,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只是……只是怕麻烦赖大人了!王妃初来乍到,怕是有些规矩还不懂,若是冲撞了大人……”
“规矩?”马超嗤笑一声,目光越过北静王,直直落向厅内跪坐在地的王妃甄玉瑶,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玩味,“我们自会教她规矩。王妃娘娘,请吧!”
这时二人也看到了厅内的王妃——她此时仍穿着那件被赖尚荣扯得有些凌乱的宫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脸上红潮未褪,眼角还挂着泪痕。她听到“宫里”二字时,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挣扎,却终究还是缓缓站起身来。她知道,这一切由不得她。
北静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王汉已经迈步跨过门槛,径直走向甄玉瑶,伸手就要去扶——不,是去抓她的手腕。甄玉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王汉一把钳住,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王妃娘娘,莫要让小的们为难。”王汉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赖大人还在府上等着呢。车马已经备好,就在门外。”
甄玉瑶咬了咬下唇,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北静王——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此刻却只是低着头,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她心中一寒,眼泪险些又落下来,却硬生生忍住,任由王汉拉着她往外走。
“王爷……”她终究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缩着肩膀的男人,“您……就这么让妾身走了?”
北静王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目光闪烁不定,最后却只是挤出一句:“去……去吧,莫要让赖大人等急了。记住本王方才说的话,好生伺候着,万万不可得罪了贵人!”
甄玉瑶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丈夫,竟然真的愿意将自己的正妃拱手送人,甚至还要她主动去取悦那个羞辱了她的人。
“好……好……”她凄然一笑,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既然王爷都这般说了,妾身岂敢不从?”
她挣开王汉的手,自己理了理衣襟和鬓发,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偏厅。她的步子很稳,甚至带着几分从容,仿佛不是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府邸,而是去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命运。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也不再耽搁,一左一右跟在甄玉瑶身侧,催促道:“王妃这边请,车马就在门外,赖大人还等着呢。”
北静王妃也有些恍忽,可随即想到了监牢内赖尚荣与妙玉的对答。
暗道,难不成被他发现了?
也想如妙玉一般,将自己带回家中安置?
以北静王对他的畏惧,之后替自己讨要一纸休书,倒也不怕他不答应。
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