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全车睡死,在后排一龙戏二(加料)
末世求生:我的队友全是综漫美女 · 佚名 · 8,791 字
鞠川静香正坐在宽大的驾驶座上。
穿着紧身的护士服,胸前那对堪称恐怖的巨大丰满直接压在了方向盘上。
随着她的呼吸,方向盘边缘被那对软肉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领口的一抹深邃雪白,晃得人眼晕。
这位天然呆的校医,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车外血腥场面的影响。
刚才一直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甚至都没有探头去看紫藤浩一惨死的模样。
此刻,正好奇地摆弄着仪表盘上的各种按钮。
“我们要出发啦。”
鞠川静香伸出白嫩的右手,去拧动方向盘旁边的点火钥匙。
客运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车身微微颤抖。
“等等。”陆宁突然开口。
鞠川静香的手指停在钥匙上。
转过头,一头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在胸前晃动。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呆萌地看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陆宁。
“怎么了呀,陆宁同学。”鞠川静香眨着眼睛询问。“去个洗手间。”陆宁开口说道。
鞠川静香乖巧地点了点头。
把脚从油门上挪开,踩住了刹车。
车子稳稳地停在原地。
“那你快点回来哦,这里好可怕的。”鞠川静香用软糯的嗓音叮嘱。
陆宁没有多说什么。
推开副驾驶的车门,长腿迈下台阶。
车厢里的女生们,都放松了身体。
雨宫美沙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宫本丽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裙摆,双腿依然保持着紧紧并拢的姿势。
毒岛冴子将木剑横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假寐。
高城沙耶则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游移。
陆宁踩在满是灰尘的柏油路面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废弃服务区侧面的公共厕所走去。
背影看起来十分放松,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旅人。
然而,当他走到公共厕所的拐角处。
身形彻底脱离了客运车内众人的视线死角时,身上的那种慵懒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凌厉杀气。
陆宁停下脚步。
转过头,目光犹如雷达一般扫向小室孝刚才离开的方向。
在这个丧尸横行的末世里,生存法则是残酷的。
陆宁从来不相信什么仁慈。
小室孝既然已经对他动了杀心,甚至付出了实际行动去拉拢紫藤浩一策划暗杀,那这个隐患就绝对不能留。
宫本丽的求情,只是陆宁用来增加筹码的手段。
当面答应放小室孝一条生路。
不过是为了,让宫本丽死心塌地在床上解锁更多姿势。
但放虎归山这种蠢事,陆宁是绝对不会干的。
哪怕这条所谓的“虎”,只是一条吓破胆的癞皮狗。
只要是潜在的威胁,就必须在萌芽状态被彻底碾碎。
陆宁闭上眼睛。
催动体内的力量,将系统强化过的听觉运转到了极限。
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嘈杂。
远处街道上丧尸拖沓的脚步声。
风吹过废弃广告牌的吱呀声。
甚至连地下下水道里老鼠爬行的细微动静,全都清晰地涌入他的耳朵。
陆宁熟练地过滤掉这些无用的杂音,将注意力集中在小室孝逃离的那个方位。
很快,一阵粗重凌乱的喘息声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伴随着喘息声的,还有运动鞋摩擦满是沙石地面的脚步声,以及一阵压抑的低声咒骂。
声音的来源距离这里并不远,大概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陆宁睁开双眼,瞳孔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冷芒。
双腿微微弯曲,体内的通背拳暗劲顺着经络汇聚到小腿的肌肉群中。
下一秒,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猎豹,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脚下的水泥地面,甚至被他蹬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废弃的街道间极速穿梭。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陆宁在奔跑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完美的肌肉控制力让他落地无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陆宁就顺着声音的指引,来到了一栋破旧的废弃民居前。
这栋房子的木门半掩着。
门框上沾着几块干涸发黑的血迹。
屋子里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
小室孝的声音,正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陆宁放慢了脚步。
犹如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房门,透过半开的门缝向里面看去。
小室孝正瘫坐在客厅角落的一张破烂沙发上。
他现在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头发凌乱得像个鸟窝,脸上满是灰尘和未干的泪痕。
裤裆处那片被尿液浸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大腿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小室孝崩溃了。
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团队,失去了从小暗恋的青梅竹马。
现在孤身一人处于这个满是怪物的城市里,随时都有可能被丧尸撕成碎片。
绝望化作了疯狂的怨毒。
小室孝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陆宁。
你这个王八蛋。
你不得好死。”
小室孝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队伍的领袖。
如果不是你,丽根本不会离开我。”
小室孝越骂越觉得委屈,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还有宫本丽。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小室孝的脸孔因为嫉妒而彻底扭曲。
“我把你当成女神一样供着。
连你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你倒好。
为了活命,直接向那个禽兽张开双腿。
你就是个随便让人上的贱货。
刚才坐在他腿上发骚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们这对狗男女,迟早会被丧尸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小室孝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肆意发泄着内心的阴暗。
以为这里没有别人,可以用这种阿Q精神来挽回一点可怜的自尊。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外。
陆宁听着屋内的咒骂,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这种躲在背后骂街的行为,完美的证明了小室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陆宁没有再继续隐藏。
伸出右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老旧的木门轴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这道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室孝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犹如一只受惊的老鼠,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逆光处,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时。
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陆宁。
小室孝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无法理解陆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本丽明明已经求情了。
陆宁明明已经当众答应放他一条生路了。
难道是来杀他的。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小室孝。
巨大的恐惧感,让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理智被碾碎,竟然在极度的恐慌中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幻觉。
小室孝的表情变得诡异。
脸上还挂着泪水,嘴角却强行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了两步。
“陆……陆宁。”小室孝声音发颤,又哭又笑。
“你来了。
是不是丽让你来的。
我就知道。
她不可能真的对我这么绝情。
我们可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啊。”
小室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自我催眠。
“她一定是舍不得我一个人在外面。
让你来请我回去对不对。
你帮我告诉她,我不怪她。
我知道她跟着你也是被逼无奈。
我原谅她了,我们现在就回车上好不好。”
小室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抓陆宁的裤腿。
陆宁冷眼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废物。
甚至连一句嘲讽的话都懒得说。
跟这种垃圾废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斩草除根,这是末世生存的第一准则。
陆宁没有后退,也没有拔枪。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对付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动用热武器完全是多此一举,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宁直接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室孝看着对方靠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
以为陆宁是来扶他的。
就在小室孝的双手,即将触碰到陆宁裤腿的瞬间。
陆宁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
右手猛地探出,猶如一把铁钳,精准地卡住了小室孝的下巴。
左手同时伸出,牢牢地按在了小室孝的后脑勺上。
小室孝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锁死了他的脑袋。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屋内响起。
陆宁的双手猛地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拧。
小室孝的颈椎骨在通背拳暗劲的爆发下,瞬间被彻底扭断。
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了背后,面孔正对着自己的后背。
大张着嘴巴,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生命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迅速褪去。
陆宁松开双手。
小室孝的尸体就像一滩烂泥,软绵绵地倒在了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眼睛死死瞪着,似乎到死都不明白陆宁为什么会违背诺言。
陆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双手,随后随手将纸巾扔在了尸体上。
转身走出这间阴暗的房屋,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这个末世里,死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享受一切。
陆宁顺着原路极速飞奔。
很快就回到了服务区的公共厕所。
走进去放了放水,然后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着双手。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
陆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如水。
洗完手后,陆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回了客运车。
拉开车门,踩着台阶走了上去。
车厢里的气氛依然十分安静。
陆宁坐回副驾驶的座椅上。
转过头,对着驾驶位上的鞠川静香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
鞠川静香听到指令,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好耶,出发喽!”
她拧动钥匙,踩下油门。
客运车发出一阵轰鸣,缓缓驶离了这座废弃的服务区,朝着远处的街道开去。
雨宫美沙子和宫本丽坐在座位上,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宫本丽甚至还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以为小室孝真的逃过了一劫。
然而,坐在后排角落里的毒岛冴子,却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盯着陆宁宽阔的后背,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毒岛冴子是个修习剑道的武者,对杀气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陆宁刚才上车的时候,虽然神色如常,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但是毒岛冴子还是从车厢里弥漫的空气里,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那不是丧尸的那种腐臭味,而是刚刚从活人体内喷洒出来的、还带着体温的热血气味。这气味很淡,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混合在车厢本身的各种杂味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毒岛冴子从小就跟着父亲修炼剑道,对生与死的边界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能力。
她微微调整坐姿,将木剑抱在怀里,下巴微收,看似在假寐,实际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陆宁身上。她注意到陆宁右手的指关节边缘,皮肤比上车前显得要更红润一些,那种红润不是被水冲洗过的清爽感,而是血液高速流动、毛细血管扩张后的鲜活色泽。虽然陆宁已经仔细清洗过双手,可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还是从皮肤的毛孔里渗出来,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在毒岛冴子的鼻腔里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味道。
那是杀戮之后的气息。
毒岛冴子记得很清楚,她小时候第一次练剑时不小心划破了父亲的手臂,那伤口渗出的血液就是这个味道。后来在剑道比赛中,对手被她的木剑击中头部,鼻腔里涌出来的鲜血也是这个味道。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是生命从温热到冰冷的转换过程中,最后残留在空气中的、转瞬即逝的痕迹。
陆宁去了二十多分钟。如果是单纯去洗手间,根本用不了这么久。毒岛冴子冷静地计算着时间:从车子停下到陆宁下车,大概用了三分钟;从车站到公共厕所的距离,步行最多五分钟;上个厕所十分钟足够了——多出来的那十分钟,他去了哪里?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毒岛冴子的目光穿过车窗,看向远处那片废弃的建筑群。那里静悄悄的,连游荡的丧尸都很少见。可她仿佛能看见,就在某栋阴暗的屋子里,小室孝的尸体正倒在地上,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脸上的惊恐表情永远凝固。而陆宁处理完这一切后,从容地走到公共厕所,仔细清洗掉手上的血迹,再若无其事地返回车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愧疚。
她想起了陆宁刚才对小室孝说的那句话:“滚。”
那不是放他一条生路,那是死刑的缓期执行。
毒岛冴子轻轻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车厢里的光线很柔和,中午的阳光透过灰蒙蒙的车窗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模糊的光斑。她能听见平野户田的呼噜声,能听见鞠川静香哼歌时轻微的鼻音,能听见高城沙耶调整坐姿时衣服摩擦的声音。这一切都是如此平常,就像末世之前一次普通的郊游。
可就在这片平静之下,死亡刚刚发生过。
毒岛冴子的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她知道陆宁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这个世界里,仁慈就是自杀,留情就是慢性死亡。小室孝今天能为了自保住出卖队友,明天就能为了一包饼干从背后捅刀子。这种人留着,只会成为队伍里的定时炸弹。陆宁很聪明,宫本丽的求情正中他下怀——既得了美人的感激,又能私下里干净利落地排除隐患。
她想起陆宁刚才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脸在阳光下勾勒出凌厉的线条,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那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眼神。那是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眼神,是见过太多死亡后已经麻木的眼神。这种眼神,毒岛冴子只在父亲那些参加过战争的老朋友脸上见过。
高城沙耶坐在毒岛冴子旁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宁和车窗外扫过。这个傲娇的天才少女同样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是血腥味——她没有毒岛冴子那种武者本能——而是某种更加微妙的气氛。车厢里的空气仿佛比刚才更加凝滞了,陆宁虽然看起来很放松,可高城沙耶注意到他刚才坐回座位时,腰背挺直的角度比平时更标准,那是身体在瞬间经历剧烈运动后产生的肌肉紧张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表现。
她偷偷瞥了一眼毒岛冴子,发现毒岛冴子也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毒岛冴子的眼神很平静,但里面透着一丝高城沙耶看不太懂的意味——不是警告,也不是提醒,更像是一种默契的确认。高城沙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心脏骤然收紧。
陆宁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他只是去洗手间而已。可洗手间距离车子最多也就两百米,来回走一趟,加上放水,五分钟足够了。他们在这里停了快半个小时。多出来的那二十多分钟,陆宁干了什么?
高城沙耶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陆宁下车时的背影,看似随意,但步伐的节奏感很强,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节点上,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走路方式。她想起陆宁回来时,拉开驾驶座的姿态——不是那种很放松的向后一拉,而是先用拇指扣住车门内侧的凹槽,然后食指和中指配合着轻轻一带,门就打开了。这个动作很轻巧,也很专业,有点像那些职业特工或者军人开门的习惯。
还有陆宁那双眼睛。高城沙耶记得很清楚,陆宁上车后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的瞳孔比平时要稍微放大一些,那是人体在经历紧张刺激后产生的生理反应。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高城沙耶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猛地看向窗外,看向小室孝刚才逃离的那个方向。那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破败的建筑和几只在远处游荡的丧尸。但高城沙耶仿佛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已经永远消失了。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高城沙耶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冷,不是因为车厢空调开得低,而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她终于明白了毒岛冴子眼神里的那种确认是什么意思。那是在说:我们都猜到了,但我们都不要说破。
陆宁杀了小室孝。
这个念头在高城沙耶脑海里反复回响。她想起刚才在服务区,陆宁一脚踩在紫藤浩一脸上,那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她想起陆宁用枪顶着宫本丽脑袋时,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弧度稳定得可怕。她想起陆宁用那双眼睛扫视她们每一个人时,那种像是在挑选猎物一样的目光。
他是个怪物。
可在这个末世,怪物才能活下去。
高城沙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眼镜腿压在太阳穴上,传来轻微的压迫感,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她偷偷看向陆宁。陆宁正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脸对着车窗,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下巴上的胡茬在光影里泛着淡淡的青色。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英俊男生,甚至有点慵懒的帅气。
可高城沙耶知道,这张脸背后藏着什么。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是政客,高城沙耶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亲手上也不干净。她见过父亲对那些政治对手下手时的冷酷,见过父亲安排人去“处理”一些“麻烦”时的平静。父亲常说,要做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现在她懂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本身就是最大的“大事”。
高城沙耶心里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那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她敬畏陆宁这种说做就做的果断,敬畏他能把杀人这种事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敬畏他在杀人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车上,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这种人太可怕了。
但也太强大了。
高城沙耶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运气。如果不是碰巧和毒岛冴子在一起,如果不是遇到陆宁,她可能早就死在某个角落里了。她虽然有高智商,但在这种纯粹依靠暴力和生存本能的世界里,她的知识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她需要依靠强者。
而这个车厢里,最强的就是陆宁。
高城沙耶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看向毒岛冴子,毒岛冴子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再次相遇,这一次,高城沙耶从毒岛冴子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冷血的理性。
她们都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车厢里,平野户田的呼噜声还在继续,鞠川静香哼歌的调子变成了某个动画片的主题曲,宫本丽靠在雨宫美沙子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所有人都沉浸在短暂的平静里,只有毒岛冴子和高城沙耶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毒岛冴子重新闭上眼睛,将木剑抱得更紧了一些。她能感觉到剑柄上那些细微的木纹,能闻到木头本身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这把剑陪她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也陪她斩杀了不知道多少丧尸。它是武器,也是伙伴。
而现在,她有了新的伙伴——或者说,新的主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陆宁。这个男人太复杂了,他可以在前一秒温柔地抚摸宫本丽的头发,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扭断一个人的脖子。他可以露出那种慵懒随意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最深的警惕和算计。
但毒岛冴子不讨厌这种感觉。
剑道讲究心如止水,但在斩杀的瞬间,刀刃劈开空气、切开肉体时,那种感觉是真实的。她从小就被父亲教导,剑是凶器,剑技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去掩饰,它的本质就是杀戮。所以她在挥剑的时候,从不犹豫,也从不后悔。
陆宁也是这样。
杀人就是杀人,不需要找借口,也不需要假装悲伤。杀了就是杀了,然后继续活下去。
毒岛冴子喜欢这样纯粹的逻辑。
她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陆宁的背影。陆宁的肩很宽,后背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隐约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注意到陆宁衬衫后领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稍微深一些,大概是什么东西溅上去的,虽然被擦掉了,但布料纤维里还是留下了痕迹。
那是血吧。
毒岛冴子想着,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兴奋。那是一种来自剑客本能的兴奋,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就像看到对手露出破绽的棋手。陆宁的强大让她感到危险,同时也让她体内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了。
她想和他交手。
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地点。她想知道,自己的剑和陆宁的拳头,到底谁更快,谁更强。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紧身的水手服布料贴着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布料摩擦的感觉。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木剑的剑柄,指腹能感觉到木头上那些细小的纹路,就像是在抚摸某种活物的皮肤。
高城沙耶在旁边观察着她。虽然毒岛冴子闭着眼睛,但高城沙耶能感觉到,毒岛冴子的身体状态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那不是放松的假寐,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就像即将扑向猎物的猫科动物,肌肉微微紧绷,呼吸极有节奏。
她在想什么?
高城沙耶猜不到。但她知道,毒岛冴子肯定也意识到了什么。这两个最聪明的女生,在这个车厢里达成了无声的共识——跟随陆宁,在这个末世活下去。
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最后一次看向陆宁。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陆宁的肩膀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他看起来很年轻,侧脸的轮廓甚至还有些少年的青涩感。可高城沙耶知道,这张脸背后藏着一个老练而狠辣的灵魂。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那股发干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一些。
然后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既然选择了,那就走下去吧。
车厢继续前行,颠簸着驶向未知的前路。外面是破败的城市,是游荡的丧尸,是残酷的末世。里面则是一群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以及一个刚刚杀完人、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
毒岛冴子睁开眼睛,视线落在陆宁衬衫后背上那块深色的痕迹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客运车平稳地行驶在,一条相对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车窗外那些破败的建筑物和游荡的丧尸,逐渐被甩在身后。
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车厢,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鞠川静香坐在宽大的驾驶座上。
这位校医的精力出奇地旺盛。
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轻快的歌曲,丰满的胸部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上下晃动。
对驾驶这种大型客运车似乎有着浓厚的兴趣,一点也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到了午饭时间,陆宁示意大家拿出之前在废弃服务区超市里搜刮来的便当。
这些便当虽然已经冷透,但在物资匮乏的末世里绝对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
众人撕开包装,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
那种连日来积压在身体深处的疲劳感,混合着胃部消化食物带来的困倦,犹如潮水般迅速席卷了整个车厢。
除了负责开车的鞠川静香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其余的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小胖子平野户田吃得最多。
他把空饭盒随手塞进前面的网兜里,抱着那把自制的射钉枪,身体一歪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不到两分钟,鼻腔里就传出了一阵响亮的呼噜声。
这鼾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起伏极有规律。
高城沙耶坐在车厢中段。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了个哈欠,将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毒岛冴子坐在她旁边,将木剑抱在怀里,下巴微收,同样进入了假寐的状态。
雨宫美沙子和宫本丽,特意挑选了客运车最后一排的连排座位。
她们俩的体力透支得最为严重。
昨天夜里在休息室的折腾,加上今天清晨在书桌底下的疯狂双重侍奉,让她们的身体几乎达到了极限。
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隐隐作痛,腰部更是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吃完便当后,两人并肩坐在最后一排。
美沙子将头靠在宫本丽的肩膀上,宫本丽则顺势将脑袋歪在美沙子的头顶。
伴随着发动机的低鸣声,两个女人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陆宁坐在最前方的副驾驶位上。
透过车内后视镜,将后排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听着平野户田那极具穿透力的呼噜声,陆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这小胖子的鼾声,简直就是天然的掩护。
陆宁悄无声息地从副驾驶的座椅上站起身。
动作极轻,就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黑豹,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迈开长腿,顺着车厢中间的狭窄过道,慢慢向后排走去。
路过高城沙耶和毒岛冴子座位时,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了客运车的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