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7章 二一七、打量

厉夏比贴身跟随古世勋的邢野更沉稳，比留守南云的雷铖锋更低调，也比东奔西走的风静更敏锐，所以，她在国内几乎包揽了所有不适合摆到台面上来处理的事情。

要说是因为什么才促使她走上今天这条路，除了那句‘女人不狠地位不稳’，那就是钱与尊重，以及个人的追求了。

在肖岚审视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肖岚。她知道肖岚在白海市的光辉战绩，也知道她来D市后仍在延续她一贯的行事作风，更知道只要被她盯上，除非她死，不然就一定会被她狠狠咬住并撕扯出一些事情来。

但她也知道，肖岚也许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死板不知变通，毕竟以她那样的性格，以她办案的手段，为什么在已经锁定了方小芳为嫌疑人的前提下还是允许她堂而皇之的离开了白海市？姑且可以理解为她想引蛇出洞，那又该怎么解释方小芳被她再次撞见，并又涉及到了其他案件的情况下，她仍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她？

肖岚一直再给方小芳逃跑的机会，直到她抓捕到了章天兴。

“您应该了解的，像我们这种开门做生意的人从来都不会把事情一口说死。”厉夏诚挚笑道，“尤其是像讨债这种活儿，没有深入了解，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我们可是连报价都不敢提的。万一坏了事儿，就太砸招牌了。”

“这家店不是新开的吗？你在这行做了很久？”肖岚感觉到对面的女人一定认识她，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古世勋有在她的面前提过她，“对了，我姓肖，小月肖，还没问你贵姓？”

“厉，厂万厉。”厉夏在思考自己应该表现出对肖岚有多少认识更合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古先生特别跟我提过的肖岚，肖大队长吧。”

肖岚接着话头问道，“他在你面前提过我？那他还说了什么？”

厉夏笑着做出回忆兼思考的模样，“他说您是位对工作极其负责人的警察，优秀，刻苦，认真，凡是交到您手里的案子，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您都一定会侦破。还说，只要您找过来，不论是何种情况都让我必须给予您需要的帮助。”

肖岚也朝厉夏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厉女士能告诉我你在这行干多久了吗？通常都是什么样的客户会找上你？”

厉夏表情不变，继续做回忆样，“多少年？怎么也有七八年了吧……我想想，恩……应该的到今年年底满八年。至于什么样的客户——”她在思考中慢慢组织语言，“我们店里主营典当，大都是些急需要变现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当然您可以放心，我们店里一不做未成年人的生意，二不会为了贪图利益而帮犯罪者销赃。再就是讨债——”

“这就要进行非常必要的审核与评估了。”厉夏看着肖岚的眼睛，确保自己的回答能满足对方的好奇心，“首先是要合规合法的借贷关系，涉及到违法犯罪的欠款我们绝对不会助纣为虐。其次要确定欠债人是真的恶意欠债不还，且有为了躲避债务而故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最后就是谈定佣金比例，签署合同。”

“听上去很正规。”肖岚道。

厉夏听完笑开了花，“肖队您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哪有违法乱纪的道理？我们的主营是帮助别人解决麻烦，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制造麻烦。”

“我看，店里好像就只有你自己。”肖岚开始试探了。

厉夏不是很在意的答道，“毕竟是新店嘛，从开业到今天就来了大概三十几个顾客，还都是来这里出包包跟首饰的。您要看店里的账本吗？还是监控？都也可以。”

“不必，”肖岚赶紧笑着拒绝厉夏的热情，虽然她不清楚古世勋跟厉夏交代了什么，但想来不能给人看见的东西也不会摆在明面上，“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像我刚刚跟你说的那种情况，怎么才能让欠债者尽快还钱。”

谈到实质性的工作，厉夏正了正神色，“他有工作吗？如果已经被法院拉进黑名单的话，他的工资卡也应该被绑定到了法院系统，只要存在进账就会被直接划扣。还是说他没有工作却有人能证明他有进项？”

“他有工作，但工资很低。至于其他的，我不确定。”肖岚撒谎了，她确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刚出狱后的一段时间，谢永旺的消费水平十分的不正常，可在他找到那份门岗的工作后，消费水平就开始直线下降。之后是他的父母像是发了财一样买新房，搬新家，他的女儿谢彤也大手大脚挥霍了一段日子。

但很快的，谢永旺又开始借钱消费。就好像是一个人突然中了彩票，才得意张扬了没多久就被人骗光，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肖岚合理怀疑谢永旺出狱后就拿到了替人顶罪的佣金。可是穷人乍富都有个通病，那就是不计后果的张扬。而她作为当年车祸遇难者的家属，不仅进入了警务系统更成了刑警队里冲的最猛的警员，还上过表彰大会。而一旦被她注意到谢永旺的异常消费，那么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就要提心吊胆了。

所以谢永旺很快就失去了他替人坐牢才得来的优渥生活，也证明，那些人仍在背后盯着她，防范着她。

她不确定自己被调来D市有没有幕后之人的手笔，但那个人一定跟她一样，都想不到古世勋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混账会在这里突然横插一脚。她才到D市不过半年，就从中队长越级升迁到了大队长的位置。

厉夏并不觉得肖岚是真心想要她出手给她讨要债务，所以对于她提出来的这个难题，她只能尽力的给出意见，“我可以安排人帮您调查一下欠债人的具体收入与消费情况，当然也包括他的家人。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他实在没钱，我们也没有办法。”

肖岚确实也没打算靠别人来对付谢永旺，“你既然有承接讨债的业务，那么你知不知道有人为了还债而选择售卖身体器官？我们暂且不提这是合法还是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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